第306章 你管这叫毒药?这一口下去直接起死回生
  药房里的温度升得很快。
  孙老头对火候要求极严。
  “武火两刻钟,文火一个时辰。”
  孙老头指著砂锅,对阿秀说:“这中间,水声变了,你就要控火。別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阿秀点头。她手里拿著一把缺了口的破蒲扇,不时扇动两下。
  她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綹一綹地贴在脑门上。
  脸被炭火映得通红,蹲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
  林软软交给她的任务,她看得比命还重。
  她知道,火候就是药的魂。
  安德森在门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作为李家的私人医生,他拿著丰厚的薪水。
  如果李耀宗在这里出了事,他的前途就毁了。
  但如果李耀宗真的被救活了,那他在医学界的权威也会受到挑战。
  他认定药里加了大量生物碱,或是某种刺激心臟的禁药。
  “这种黑乎乎的汤水,里面的成分完全不可控。”
  安德森走到林软软面前,语气焦急。
  “林小姐,我要求对这些药渣进行成分分析。我有权利知道我的病人都服用了什么。”
  林软软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晃著。
  “药还没熬好呢,你就惦记上药渣了?”
  林软软撩了下头髮,隨口应道。
  “安德森医生,如果你这么不信任我们,现在就可以带李先生离开。”
  安德森语塞。
  李耀宗已经发了话,谁敢现在动他?
  他眼珠子转了转。见阿秀去拿水壶,房內只有孙老头在打瞌睡。
  他觉得机会来了。
  药房的角落里,堆著一些还没处理的药根。
  他刚才瞥见孙老头往砂锅里丟了些黑色碎块,正欲一探究竟。
  安德森假装去卫生间,绕了一圈,悄悄摸到了药房后面的窗户。
  窗户是木製的,有些鬆动。
  他蹲下身,手刚摸到窗欞,就觉得背后颳起一阵阴冷。
  “找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安德森惊出一身白毛汗。
  他猛地回头,看见霍錚正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霍錚手里拎著刚才那把劈柴的大斧头。
  那斧头很大,木柄上有常年磨出来的暗红色。
  “我……我找厕所。”安德森声音打著颤。
  霍錚没说话。他举起斧头,动作很快。
  安德森尖叫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拼命护著脑袋。
  “砰!”
  一声闷响在安德森脚边炸开。
  斧头精准地劈在安德森襠部不到三厘米处的一个木墩子上。
  坚硬的木墩子被一分为二,断裂的木渣溅在安德森的裤腿上。
  安德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感觉到了斧刃带起的那股风割开了他的裤子。
  “厕所在前院。”霍錚鬆开斧柄。
  斧头没入木墩,力道之大,令斧柄犹自颤动不止。
  霍錚居高临下地盯著他,眼神冰冷:“下次再走错,这斧头劈的地方可就不一样了。”
  安德森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前院。
  他的那些保鏢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吭声。
  刚才那一斧子的力道,他们都清楚,换了谁都接不住。
  林软软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没忍住笑了。
  “霍錚,你嚇到人家大医生了。”林软软走过来,递给霍錚一块湿手帕。
  霍錚接过手帕,擦了擦虎口上的木屑。
  “这种人,不嚇他不长记性。”霍錚把手帕收好,“药快好了。”
  此时,药房里的水汽已经变成了浓郁的紫金色。
  一股很奇特的味道瀰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苦味,而是一种带著草木清香,又带著点金属质感的味道。
  李耀宗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他已经在那儿躺了一个多小时。
  奇怪的是,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觉得胸口像压著石头。
  这种味道让他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
  孙老头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砂锅盖缝隙冒出的气柱。
  “撤火!”孙老头喊了一声。
  阿秀立刻用湿布包住手,迅速撤掉了炉子底下的炭火。
  “別动盖子。”孙老头叮嘱道,“燜一刻钟,药性得敛一敛。”
  这十五分钟里,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郭老板不停地看表,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
  他比谁都紧张。
  李家在港岛势力庞大,若能救活李耀宗,郭老板便是头功。
  一刻钟到。
  孙老头亲自走了过去。
  他没有用抹布,而是用乾瘦的手直接抓住了砂锅盖上的提手。
  他枯瘦的手指似乎並不怕烫。
  盖子掀开。
  一团白雾腾空而起。
  在那团白雾中,隱约能看到一种近乎琥珀色的光泽。
  孙老头拿过一个细瓷的小碗。
  那碗底放著一颗白色的珠子,是林软软提供的空间產物。
  琥珀色的药液缓缓倒入碗中。
  药液很浓稠,倒在碗里的时候,发出的不是水声,而是一种粘稠的声响。
  当最后一滴药液落下,碗里的那颗白珠子瞬间溶解,整碗药汤变成了剔透的紫红色。
  “趁热喝。”孙老头端著药碗,走到了李耀宗面前。
  安德森此时已经换了条裤子跑了回来。
  他看著那碗顏色诡异的液体,脸色难看:“这东西……这东西看著就像剧毒!”
  “闭嘴。”李耀宗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李耀宗费力地坐起身来。他那双枯瘦的手伸向药碗。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求生欲与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將他淹没。
  他端住了药碗。
  碗口对著他的嘴唇。
  眾人的目光紧盯著他的喉咙。
  药汤温热適口。
  李耀宗低头盯著碗中紫红色的药液。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发酸苦涩的化学药剂味,而是一种仿佛源自土地深处的草木气息。
  他抿了一口。
  药液刚一入口,並没有那种苦到让人反胃的味道。
  相反,是一种淡淡的微甜,紧接著,是一种辛辣感直衝头顶。
  辛辣的热流在舌尖炸开,灌入食管。
  三年来,他的胃就如同破旧的口袋。
  別说药,就是温水喝快了,也会引起剧烈的痉挛。
  安德森手拿塑料盆守在轮椅旁,眼中满是不解。
  “李少,如果不舒服,立刻吐出来。我会马上为您注射镇静剂。”安德森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