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相见
  君嵐微不可见笑了笑,眼底的恶意都快藏不住了。
  唐蕊一转头,不经意间把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下一个咯噔。
  不对劲,这女人想搞事情。
  “来人,给我母妃拿手套来。”唐蕊此言一出,明显的看到君嵐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君嵐暗暗握紧拳头,笑起来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昭华郡主,这是何意?”
  唐蕊无辜脸:“我没別的意思啊,长公主这九连环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乘的祖母绿,我母妃郑重相待,这才礼貌吧?”
  君嵐冷声还击:“祖母绿而已,这种料子我东临大国从来不缺,难道璃王府…”
  “长公主说什么呢?这种料子大夏自然不缺,本郡主都说了,只是为了表示礼貌。”
  君嵐越是如此,唐蕊越觉得有问题,坚决不让秦芷嫣触碰。
  她倒是更想直接拆穿。
  但君嵐又不傻,既然敢在眾目睽睽下拿出来,自然就不怕查。
  万一太医们不给力,没查出什么,又该如何收场?
  至於她…
  除了家里知根知底的人,谁又会相信她一个七岁小女娃有高超的医术?
  “幻蝶,还不快去拿手套,別弄坏了这等好玉。”
  “是!”
  幻蝶赶紧去拿来手套。
  司徒澈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没有阻止。
  秦芷嫣带上手套,这才起身来到殿中。
  君嵐的视线扫过她的手套,眸色很冷。
  不过现在没人在乎她怎么想,殿中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秦芷嫣手上。
  秦芷嫣本人是不会玩什么九连环的,可顾若雪会啊!
  有了顾若雪支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就解开了九连环。
  文武百官很满意她没有给大夏丟人,好听的话儿不断。
  皇帝也很开心,像模像样的赏赐了一通。
  唯一不高兴的,只有君嵐了。
  她甚至觉得,这个唐蕊就是来克她的。
  明明就差一点,只要秦芷嫣触碰了九连环,就会中毒,不出半月,无声无息的死去。
  这种毒,可是她花高价寻来的,除了神医谷的神医,没有任何一个大夫能够察觉。
  可现在这一切,硬生生的被唐蕊毁了。
  君嵐心情不虞,一杯一杯喝著闷酒。
  君湮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之色,转瞬即逝。
  同时,看唐蕊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兴味。
  这个孩子,倒是个胆大又机灵的。
  君嵐太过自负,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可是会倒大霉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帝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客套了几句后,带著宝贝贵妃离开,让自己的儿子们应付两国贵客。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司徒澈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唐嬈脸上,逐渐放肆。
  別说秦芷嫣和顾若雪了,就连坐在他身边的襄王都察觉到了。
  “老七,你收敛一点,那是北狄太子妃…”
  襄王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叮嘱了他一句。
  司徒澈:“…”默默移开视线。
  可没一会儿,他又看了过去。
  襄王:“…”
  秦芷嫣和顾若雪:“…”
  唐嬈本人:“…”
  司徒澈这个不靠谱的臭爷们。
  怕別人看出来不对,唐嬈以出恭为藉口,带著冷若华暂时离开大殿。
  司徒澈这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目光,神色有些鬱闷。
  脑子里浮现的是不久前收到的,连唐蕊都没告知的密报。
  北狄太子妃有孕在身,两月出头,被北狄皇后陷害小產,终身不能再有子嗣。
  虽然耶律崇大动干戈,甚至藉此事把北狄皇后拉下了马。
  但…
  一个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女子,阿嬈这一生也毁了。
  而他,连说一句安慰的话都做不到。
  就很无力。
  秦芷嫣苦涩的笑了笑,压低声音:“王爷,你喝了很多了,不如出去醒醒酒?”
  司徒澈闻言讶异的看著她:“王妃,本王…”
  “妾身知道。”秦芷嫣强顏欢笑道:“皇上这会儿左右不在,爷就去醒醒酒吧,妾身在这,等爷回来。”
  “本王很快就回来。”司徒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离开了大殿。
  顾若雪气得磨牙:“王妃姐姐,你糊涂。就算是要展示自己的贤良淑德,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司徒澈本来就喜欢唐嬈,万一唐嬈跟司徒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司徒澈能忍住诱惑吗?
  倒不是不相信司徒澈,顾若雪只是將心比心。
  反正,换作是她,不管司徒澈想做什么,她都会拼尽一切努力帮他达成愿望的。
  秦芷嫣无奈苦笑:“不让他去,他只会越发牵肠掛肚,欲罢不能。还有,我相信太子妃…”
  那个女人眼底满是桀驁,跟她们这些女子完全不一样。
  她相信,像这样的女人,绝不会屈居任何男子之下。
  哪怕这个男子是司徒澈,也一样。
  但,一直盯著唐嬈的男人,可不止司徒澈一个。
  司徒霄见唐嬈离开,本想追出去,私下好好跟她说说话,稍稍舒缓爱慕之心。
  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
  司徒澈就离开了。
  司徒霄:“…”
  这个討人厌的老七,又想干什么?
  难道,他也对北狄太子妃…
  司徒霄一想到这个就坐不住了,飞一般离开大殿。
  “皇姐,我心口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君湮察觉到了这一切,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兴味之色。
  唐嬈、司徒澈,司徒霄,好像发生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呀!
  君嵐倒是没多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吧,不过丑话我要说前头,这里是大夏皇宫,不是你那年久失修的破宫殿,別乱跑,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你。”
  “是…”君湮神色淡淡,眼底的讽意却越来越浓郁。
  真对他好,就不会对他下毒手了。
  这个女人,心狠著呢!
  …
  “璃王,她在前面的荷花池。”冷若华守在一片荷花池前,隔得老远就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司徒澈,自觉的让开来,给两人把风。
  司徒澈礼貌頷首,走近荷花池后才发现,岸边停靠著一叶采藕轻舟。
  而他心心念念的唐嬈此时就在轻舟上。
  她似乎喝多了,脸颊红红,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手里拿著一朵大莲蓬剥著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