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终於,远远的看到了站在廊桥上的朱妙婈。
  越过这个廊桥,就是男宾席了。
  朱妙婈看到唐蕊,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现在脸都还是白的:“郡主,那人…真是顾侧妃吗?”
  唐蕊睁著眼睛说胡话:“不是呀,你看错了,那就是六皇婶家一个侍婢。”
  “原来如此。”朱妙婈当然不信。
  但这种事,还是装傻的好。
  顾侧妃就算了,还有太子,她还怕被灭口呢!
  朱妙婈现在只觉得哪哪都不安全,后悔乱溜达了:“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走嘛,就远远的看看…看我爹爹,我不许他喝酒,想瞧瞧他有没有偷偷喝。”唐蕊不由分说拉著朱妙婈继续往前走。
  朱妙婈眼底划过一丝暖色。
  她知道,唐蕊是在帮她找藉口呢!
  两人越过廊桥,来到圆形拱门不远处,嘈杂声也阵阵涌入耳中。
  站在这里朝拱门看去,已经能看到那些男宾了。
  唐蕊和朱妙婈躲在一株迎客松后面,伸出两个脑袋往拱门瞧。
  只是…太人太多了。
  唐蕊抬头看著朱妙婈:“朱姐姐,你知道哪个是你那未婚夫吗?”
  “郡主,还不是未婚夫呢…”
  只是两家有那个意思而已。
  朱妙婈很害羞,不过也在脑子里回忆自家侍婢帮她搞到的画像。
  很快,她就看到了与画中人相似的脸,素手指了指:“应该就是他了。”
  唐蕊顺著她指的看了过去,下意识拧了拧眉。
  长得很一般,没楚璟川好看,也没楚璟川白,就像是丟进人群都找不回来那种。
  最让唐蕊看不惯的是,那个男人眼下的乌青,和何耀祖一样一样的。
  这…明显就是纵慾过度呀!
  唐蕊张了张嘴想说,可看到朱妙婈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还是默默闭了嘴。
  千金难买心头好,就算要提醒朱妙婈,也不能由她嘴里说出来。
  以后可以找个合適的机会,合適的时间和合適的人,再不经意的告诉朱妙婈。
  反正她也要好几年才会真的嫁过去,不著急!
  “郡主,我看过了,你还要去找你爹爹么?”朱妙婈生怕被別人发现。
  未出阁的女子来相看未来夫婿什么的,这也太羞人了。
  “我看到爹爹了,他没喝酒,我们走吧!”唐蕊无力吐槽。
  平时在国学监,也没见一个个的有多少男女大防,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难道,只是对成年男人要防?
  两人转身往回走,一路上朱妙婈的心情似乎很雀跃。
  足以看出,她对这个来来夫婿相当满意。
  然而…
  两人回到女宾待的花园后,现场一阵鸡飞狗跳。
  唐蕊和朱妙婈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们加快脚步往前走,只见一群丫鬟婆子正慌乱地跑来跑去,嘴里还喊著:“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朱妙婈瞬间紧张起来,紧紧抓住唐蕊的手,声音颤抖:“郡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蕊强装镇定:“別怕,我们先去看看。”
  两人隨著人群来到花园的中心,侍婢们的惊呼声也断飘入耳中。
  “不好了,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唐蕊鬆开朱妙婈,挤到了最前面。
  只见秦芷嫣正一脸后怕的站在湖边,眼睛死死的盯著湖里扑腾的太子妃。
  顾侧妃在她身边,正扶著她的胳膊,一脸淡然。
  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突然出现,奋不顾身的跳下了水,快速朝秦芷媃游了过去。
  “母妃!”唐蕊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快步跑到她面前:“你没事吧?”
  “你母妃能有什么事?现在有事的是我母妃!”司徒嬙语气尖锐。
  明明不关唐蕊的事,她却恨恨的看著唐蕊,好像唐蕊是推秦芷媃落水的罪魁祸首似的。
  秦芷嫣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顾侧妃眼底划过一丝轻嘲:“小小年纪,倒是会顛倒黑白,明明是太子妃想推璃王妃下水。要不是我及时让侍婢拉开璃王妃,现在在水里扑腾的就是璃王妃了。”
  司徒嬙想都没想便道:“胡说八道,我母妃可是太子妃,她为什么要推璃王妃落水?”
  顾侧妃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母妃,我哪儿知道她发什么疯?”
  “你…”
  “你给我闭嘴!”
  唐蕊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你属空气的啊?隨时隨地无处不在,哪儿都有你?在场这么多皇婶,她们都还没吱声呢,轮得到你说话哦?”
  司徒嬙后知后觉抬眸一看,这才发现几个王妃正不满的看著她。
  “好,你给我等著!”
  司徒嬙扔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快走几步来到岸边,等几个侍婢们一起把落汤鸡太子妃从水里拉了出来候,她立刻给秦芷媃披上披风:“母妃,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她被自己安排的男人给救了。
  眾目睽睽之下,衣服又单薄,泡了水都有些透明。
  她跟这男人在这么多双眼皮子底下搂搂抱抱,要是被太子知道…
  想到这里,秦芷媃身子哆嗦了一下,愤恨的看向秦芷嫣:“姐姐,我只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你为什么要推我?”
  秦芷嫣被她的厚脸皮惊呆了:“你家庶女这么会顛倒黑白,感情都是隨了你?明明是你推我下水,我侥倖被霜蓉拉开,才逃过一劫,现在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胡说,你胡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是你…你一直嫉妒我,想害我,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秦芷媃眼圈一红,轻声抽泣起来。
  秦芷嫣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差点吐血,手指著秦芷媃,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何时嫉妒过你,又何时想害过你?你倒是说说,我嫉妒你什么,又怎么害你了?”
  秦芷媃只是哭,並不回答,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女宾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相信秦芷媃的话,觉得秦芷嫣作为姐姐不该如此对待妹妹。
  有的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刚刚顾侧妃可是亲眼看到秦芷媃想推秦芷嫣下水。
  唐蕊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小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