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办公室外头,走廊上。
  几道身影,正趴在门口偷听。
  听到里头不断出来,啪啪啪的抽打声,还有参谋长的叫骂声,以及康常义的“我再也不敢了”。
  高峰,何镇涛,马清安,潘远四人互相对视,不停的挠头;实在搞不懂,目前是个什么状况。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也没提前通知,也没彩排啊?”
  “之前苦肉计那招,不是用过了吗,这咋还再用一次?”
  “我怎么觉著,不大像是苦肉计,像是真打呢?你听里头那声儿,康常义的情绪表达多真实啊,鸡娃乱叫的?”
  就在四人路易十六撩头髮,摸不著头脑时,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熊耀冷著脸出现在门口,冷冷的盯著这四只趴墙根的大壁虎。
  “你们在干什么?”
  “哎呀,钱掉了。”
  “我手机掉了。”
  “我,我啥也没掉,我帮他们找......”
  四人赶紧装模作样的在地上找东西,然后瞅准时机,撒丫子赶紧跑开。
  熊耀走到旁边办公室,透过窗户看了眼正在里头写检討的陆阳,沉沉的嘆了口气。
  “终究是太年轻,做事一点儿都不考虑后果,还得我来处理善后工作!”
  ......
  “嘶......疼疼疼,你轻点儿啊!”
  宿舍床上,康常义趴在那,裤子褪到膝盖位置。
  屁股蛋红通的,跟开了花一样,全是红槓槓。
  李敏很是嫌弃的用棉签沾著药膏,给他涂抹。
  即便他动作已经很轻了,对方还是一个劲儿的说疼。
  孙辰靠在床边,忍不住咂嘴:“康大娘,你舅跟你是不是有仇,这下手也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揍啊?人屁股都快揍成猴屁股了都。”
  康常义哼哼一声:“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溺爱;我从小就是这么被打成才的,你懂什么?”
  “哦,是这样啊?”
  “看来,你从小吃了不少苦。”
  “所以,你们到底在外头经歷了啥,为啥参谋长会发那么大火?”
  “阳哥被关了禁闭,写检討;你也成了这样,其他人也是完全闭口不提,到底发生了啥,透露一下唄?”
  “听说,你们去开解剖了,不会是尸体诈尸,撞见鬼了吧?”
  康常义趴在枕头上,哼哼唧唧的说:“保密,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
  他越是不说,大家就越想知道,越是跟百爪挠心似的。
  与此同时,何镇涛也找到周凯东,丁腾飞几人询问具体情况。
  几人互相看看,一脸为难:“指导员,你就別问了,参谋长先前特意交代过,不让说。”
  何镇涛不依不饶:“参谋长这不刚走嘛,你们就隨便透露点,回头我请你们喝汽水。”
  “不是,这咋跟哄小孩儿一样?”
  “导员,这不是汽水不汽水的事儿,说了就是泄密。”
  “你只要知道,我们没干啥坏事,没犯原则性错误就成。”
  何镇涛摘下帽子,费劲的挠挠头:“没犯错误,没干坏事,参谋长怎么会气成那样?你们不是去上解剖课吗,能出啥乱子?”
  “给学校一把火点了?”
  周凯东苦笑:“指导员,你就別问了,反正是立功了。”
  何镇涛实在无法理解,他就从来没见过有谁立了功回来是挨骂,还被关禁闭写检討的?
  眼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只好放弃,並来到了陆阳所在的办公室外。
  “餵~陆阳。”
  “咋了?”
  陆阳停下手里的笔,看著走廊上的鬼鬼祟祟的指导员。
  “饿不饿,要不要食堂煮碗面给你吃?”
  “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嗯。”
  陆阳点点头,继续低头写著手里的东西。
  何镇涛还想尝试套话,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直到马清安和高峰提著保温桶来到门口,冲他挤眉弄眼后,直接拧开门进了办公室。
  “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把肚子先填饱了!”
  “对,检討书的事儿,先放一放!”
  两人直接把检討书扒拉到一旁,用身体挡住。
  何镇涛抓紧时间溜进来,趁机去看上头的內容,方便了解整个事情经过。
  可当他看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幅幅手绘图画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检討书,標题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拆弹指南】。
  “陆阳,你,你不是在写检討吗?”
  “没有啊。”
  “那你在干啥,这又是啥?”
  “哦,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不是还得学排雷和布雷嘛;我就抽空把教案和计划给做出来,回头能用。”
  “人才啊!你胆儿也太肥了,不怕一会儿参谋长回来,给你屁股也揍开花?”
  高峰几人全部竖起大拇指,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陆阳吃著保温桶里的饭菜,笑呵呵的说:“揍开花不会,我怕他一会儿回来,笑开花。”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
  “不是,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全都跟打哑谜似的;你们在外头到底干了啥,你別逼我跪下来求你,你別逼我,逼急了真跪嗷!”
  ......
  不一会儿,熊耀就来到旅部,心怀忐忑的敲开旅长办公室的门。
  他推门进去时,郑乘风正在打电话,並眼神示意他稍微等等。
  “嗯,嗯,好,好;没事,小意思,应该的,那就这样,回见。”
  电话掛断,郑乘风笑容满面的看著他这个老同学,问:“什么事儿啊?”
  见对方心情不错,熊耀深吸口气,將陆阳那件事快速匯报了一遍。
  结尾著重强调说,陆阳在拆弹前给他打过电话,请示匯报过。
  是他擅自做主,同意陆阳去冒这个风险的,並强调有什么后果,全都由他来承担。
  “啪!”
  郑乘风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把熊耀嚇了一跳。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就知道旅长一定会发怒。
  不请示,不匯报,就擅自做出如此重大的危险决定。
  作为参谋长,作为陆阳的直属上级,该帮底下人扛事情时候必须得扛,不然以后谁能信服你?
  “你好大的胆子!”
  “......”
  “这么大的功劳,你居然想一人独揽?”
  “啊?”
  先前还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熊耀,当时就愣住了。
  郑乘风拍著桌子,气呼呼的站起来:“人家市局省厅的表扬电话,都打到司令部去了,半小时前人顾司令专程打电话来夸陆阳有责任,有担当,有勇气。”
  “消防,排爆,区派出所,教育部门,还有人学校校长,接二连三的打电话来表示感谢,还说要给咱送锦旗!”
  “我才对外说,是我给下的命令,你这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
  “功劳,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但你不能硬抢!”
  “你这吃相,也太特么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