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这笑话太地狱了!
  “再开快点!”
  “已经是最大航速了!”
  “看那边?”
  两艘悬掛著我方標誌的海警船,一前一后的在海面上疾驰。
  前头海警船上,有人指向远处,白源立马就瞧见海面上漂浮的大量杂物。
  有木屑,有门板,电饭锅,还有水桶等等,一看就是民用船只残留下的。
  可环顾四周,却並未见到渔船的踪跡,这让白源心头一紧,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猫发来的最后一通消息,是告诉他渔船大量渗水,船体严重变形的,让他赶紧过来支援的。
  再往后,就联繫不上了,电台失去信號。
  这让他担心,船只会不会已经被敌方执法船给撞沉了。
  如果是这样,那船上眾人很可能会凶多吉少!
  “那边有什么东西?!”
  海警船盪开的涟漪,將海面上的杂物全部推向远处。
  每个人都打开强光手电,搜寻这海面上可能会出现的倖存者。
  不一会儿,海警船便来到前方凸起的那座“小山”附近,藉助月光眾人才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艘船。
  从船只形状,材料,以及布局看来,这应该就是先前老猫在电台里提起的敌方执法船。
  只不过,此时的执法船大半个船身已经沉入水底,只有船头翘出水面。
  “靠近看看。”
  “会不会是触礁了?”
  “小心点。”
  海警船小心翼翼的接近,立马注意到船身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
  直到此时大家才注意到,这艘船的右侧船腰位置上,赫然有一个大洞。
  “海水从洞口灌进去,导致发动机舱灌满水不断下沉;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么坚固的船体被撞击成这样?”
  “难道说,是我们的人用渔船撞击的?”
  “我的天吶,这么大的撞击力,渔船肯定早就四分五裂散架了!”
  “那他们人会不会已经......”
  船上的每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想像到那副场面。
  受尽屈辱之下,咱们的人悍不畏死驾驶渔船,毅然决然选择和敌人同归於尽。
  而敌人的另一艘执法船,在看到我们军人誓死捍卫主权的决心后,选择了仓皇逃路。
  光是想到如此壮烈的一幕,眾人就是一阵没来由的心疼。
  电台没了,白源无法联繫到老猫,也不受控制的去脑补了这么一场大戏;但事实真相是否如此,还得经过调查。
  可在附近海域绕了一圈,他们並没有找到任何我方人员的踪跡,这让白源觉得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按理说,渔船残骸附近,肯定会有人抱著浮木等待救援才对,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白源想到了什么。
  目標任务岛屿,是距离出事海域最近的海岛。
  说不定,老猫他们通过皮划艇或者其他东西,一路划回岛上,等待救援也说不定。
  儘管已经来到凌晨三四点,可因为下雾的原因,天依旧是灰濛濛的。
  海警船前后保持距离在海上匀速航行,根据坐標指引,朝著岛屿位置靠近。
  前方开始出现岛屿轮廓,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艘已经搁浅在礁石滩上,船头部分变形严重的执法船。
  白源表情变化,二话不说就跳下水,化身浪里白条,先一步朝著前方岛屿快速游去。
  他游泳的速度非常快,像是一艘海豚,在水中穿梭,仅仅片刻就来到浅滩。
  白源先一步上了岸,当他看到沙滩上坐著的那帮湿漉漉的傢伙后,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
  老猫走上来,看了看手錶后,吐槽了一句:“比我预想的,慢了足足半个小时。”
  白源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一圈后,问:“都没事吧?”
  “没事,也有事。”
  “这话怎么说?”
  老猫用下巴指了指,坐在火堆旁烤火,目光空洞的一帮人:“考题严重超纲,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回去以后可能需要心理疏导。”
  白源无奈苦笑:“那伙人呢?”
  “你自己上去看看。”
  “嗯。”
  白源转身朝著那艘搁浅的执法船走去。
  与此同时,几个海警也乘坐皮划艇,快速抵达这边。
  “他们没事吧?”
  “都没事。”
  “敌人呢?”
  “在上面。”
  听到船上还有敌人,几个海警下意识端枪,做好战斗准备。
  白源解释说,已经全都被制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顺著软梯,几人先后登船,刚上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等白源来到甲板上时,眼前一幕让他心头一震,皱起眉头;紧跟著上来的海警,看到如此血腥一幕,直接面色惨白,剧烈呕吐起来。
  儘管他们是海警,但满甲板断手断脚的恐怖画面,他们也是从来没见过,难免会產生强烈的生理不適。
  即便是年纪大一些的海警,也被眼前一幕给弄得两腿发软,后背和胳膊上的汗毛全部立起。
  “难怪老猫说超纲了,这已经不是超纲不超纲的问题;老选手,怕是也没怎么经歷过......”
  白源往前走了两步,甲板上的鲜血已经半凝固,踩在上面湿噠噠的,还很黏脚。
  打开盖板,船舱底下区域,横七竖八的躺著不少缺手缺脚,精神状態萎靡的敌方“伤员”。
  只不过,这些人全部都被绳子牢牢捆著,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白源往下走了两步,手电灯光锁定在一个嘴上塞著白布,拼命冲他叫喊的傢伙。
  他从对方嘴里扯下白布,那人立马用蹩脚的中文开始大吼:“你是他们的指挥官吗,我要控告你们,控告你们的恶行!”
  “我们已经投降了,也没有携带任何热武器,可你们的人非但没有按照日尼玛公约妥善安置,反而还用斧头......呜呜呜!”
  没等他把话说完,白源就重新將布塞回到他的嘴巴里,並离开了这腥臭难闻的舱室。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头已经有人拉了,或者尿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这只是一群“不明身份的入侵者”。
  对於这些肆意妄为的入侵者,留下他们的命,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至於所谓的日尼玛公约,那种东西只能约束处於公共监督下的交战双方;这又没打仗,自然不用上升到那样的高度。
  换句话说,这帮人跟“海盗”没有任何区別,即便是全部弄死了丟海里餵鯊鱼,也没法儿被追究。
  白源把善后工作交代给了海警,刚要下船就被人叫住:“首长,那些人好办,可这些断手断脚,该怎么弄,丟海里吗?”
  白源:“那不污染水质吗?”
  “那......”
  “找个塑胶袋收起来,拾金不昧,是我们的传统。”
  “......”
  这个笑话太地狱了,一点都不好笑。
  他们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本想把敌人撵走,把自己人救下来。
  却没想到,是专程来救敌人的,这样的反转实在有些猝不及防?
  但同时,眼前这一幕也让他们心生恐惧,到底是什么样的傢伙,才能干出这么狠辣的事儿?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傢伙没了手脚,往后就是残疾人了;对於这些人而言,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与此同时,白源重新回到沙滩上,先是扫了一眼火堆旁。
  十一个人,少了一个。
  他欲言又止的把看向老猫,老猫就提前指了个方向。
  “那边。”
  白源张口,刚要问,就被老猫再一次打断。
  “你猜的不错,是陆阳乾的。”
  “......”
  白源终究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转头朝著那边走去。
  陆阳坐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地上静静的躺著一把消防斧。
  儘管,此时的他已经用海水把身上的血渍简单清洗了一遍,但白源刚靠近,就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