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不想要房子,想要我的人?
  就昨天吃饭,她看厉梟的眼神,他都猜到了一二。
  白莹一下子语梗,她哪敢说喜欢。
  她配吗?
  “厉总,是律所的甲方,我很尊重他。”
  说完,她自己有点脸红了,昨晚他压著她吻,他脱她扣子......
  顾宸就只听著,也没拆穿她。
  再度开口,“他三四个月后才能恢復,你先去两个月。”
  “如果发现自己实在適应不了,到时候我派人接你回来。”
  白莹没出声。
  “他没机会伤害你。”顾宸补充,“你现在还是律所的人。”
  白莹抬眼看他,“是真的吗?”
  “当然。”
  顾宸的目光很定,带著那种上位者天然的篤定。
  “你可以留方助理的电话,有任何事,直接找他。”
  白莹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一点。
  有顾宸这句保证在,她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
  “好的,谢谢顾总。”她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莹莹!上来!”
  温寧寧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带著明显的欣喜。
  白莹朝顾宸点了下头,快步上了楼。
  温寧寧拉著她进了房间,关上门,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开始聊。
  中途顾宸让人送了点心和两碗燕窝进来,白莹看著那精致的小碗,再看看温寧寧,心里感嘆——这待遇,齁甜。
  两人聊了將近一个小时。
  白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鬆快了不少,眉眼间的愁色散了大半,步伐都轻盈了。
  心结打开了。
  她想通了。
  为了寧寧和顾总的幸福,她就走这一趟,值。
  下楼的时候,方超主动叫住她:“白小姐,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繫。”
  白莹点头,掏出手机扫了码。
  方超安排了车送她出去。
  她刚坐进后座,手机就响了。
  赵阳。
  “白小姐,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厉总找你。”
  白莹握著手机,心里微微发紧。
  “我把地址发你。”赵阳那边补了一句。
  “好。”
  掛了电话,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一个地址。
  江湾一號。
  白莹过这个地方,寧城的豪宅,高端社区。
  车拐了个弯,沿著江边开了二十来分钟,在一个高档住宅区门口停了下来。
  她下车抬头一看。
  望江大平层,整排落地窗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绿化修剪得一丝不苟,连空气都带著点贵气。
  赵阳已经在门口等著,笑呵呵地领著她进了门,直奔其中一幢楼。
  电梯直达十九层。
  白莹走进去,愣在原地。
  三百多平的大开间,视野开阔得离谱。
  整面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水面波光粼粼,尽收眼底。
  屋內精装修,智能家居一应俱全,灯光、窗帘、空调全是触屏控制。
  那个大沙发,白色的真皮发亮……每一处都透著那种不张扬的贵。
  她回过头,问赵阳:“这是谁的房子?也太漂亮了吧。”
  赵阳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白小姐,这是你的房子。厉总送给你的。”
  白莹脚步一顿。
  “我的?”
  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你不是给我做了急救,还人工呼吸来著?”厉梟的声音从主臥方向传过来。
  白莹转头一看,他靠在臥室门框上,穿著件深灰色的衬衫,挽起,露出半截小臂。
  他微微歪著头看她。
  嘴角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厉总,我有房子住。”
  “怎么,嫌便宜?不想要房子?”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想要我的人?”
  白莹整个人卡壳了。
  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
  这个嘴有点毒。
  白莹的脸烧得厉害。
  “厉总,这房子我真的不能要。”
  厉梟没接话,就那么看著她,突然开口,“我饿了。”
  “那......那我去做饭吧!”
  白莹说完,脚底抹油一样冲向厨房。
  跑得飞快。
  厉梟勾了勾唇,她还会做饭?
  白莹站在厨房里,打开冰箱。
  食材还挺齐全,其实是早上交房时,厉梟让赵阳去准备的。
  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备菜。
  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赵阳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有点意外。
  白莹的刀工很好,萝卜切得薄如蝉翼,黄瓜丝根根分明。
  看得出来是常年做饭的人。
  四十分钟,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仁,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汤。
  摆盘乾净,顏色鲜亮。
  厉梟从臥室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
  白莹紧张地盯著他的表情。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很细微的变化。
  但白莹捕捉到了。
  “怎么样?”她问。
  厉梟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一般。”
  白莹:“……”
  一般?
  她在福利院给三十多个孩子做了六年饭,被夸了六年的手艺。
  到他嘴里,一般?
  白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算了。
  甲方嘛。
  甲方说什么都是对的。
  厉梟又夹了一筷子虾仁。
  又夹了一块排骨。
  又盛了一碗汤。
  白莹默默看著他吃。
  说一般,吃得倒挺欢。
  她低头去收拾灶台上的碗碟,手伸过去拿锅盖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锅沿。
  “嘶——”
  她缩回手,右手手背上一片红。
  刚才炒菜的时候就被油溅了一下,后来又被锅沿烫到,这会儿整个手背都红了一片。
  她没当回事,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继续收拾。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很稳。
  白莹一愣,转过头。
  厉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低头看著她手背上那片红,眉头皱了起来。
  “赵阳。”
  “在。”
  “药膏。”
  赵阳很快递过来一管烫伤膏。
  厉梟单手拧开盖子,轻轻捏起白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著薄茧。
  指尖的温度偏凉。
  触碰到她烫红的手背时,白莹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別动。”
  他声音很低。
  药膏涂上去的那一刻,凉丝丝的。
  痛感减轻了不少。
  但白莹的心跳却开始不爭气地加速。
  他的头微微低著,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樑很高,轮廓很深。
  呼吸落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
  白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距离太犯规了。
  厉梟涂完药膏,將她的手放下。
  “下次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餐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他那碗“一般”的饭。
  赵阳站在客厅角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厉总亲手给人涂药。
  別说涂药了,厉梟连碰別人都嫌多余。
  赵阳收回目光。
  看来,厉总是真的在乎白小姐。
  吃完饭。
  白莹想去收拾。
  厉梟却说了一句,“赵阳,你来,她的手有伤。”
  “是。”赵阳赶紧来收拾。
  厉梟看著她,往前一指,“那间是你的次臥,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需要添加什么就告诉赵阳。”
  “好。”白莹点头,往次臥走去。
  打开门,桌子上一大瓶新鲜的向日葵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轻轻抚了一下,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被子很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比酒店的还要好。
  有钱真好。
  不一会,她就睡著了……
  这床也太舒服了吧。
  枕头是云朵枕,被子是蚕丝被,床单摸上去滑滑的,带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白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比她租的那个出租屋的床好了一万倍。
  比昨天酒店的还要好。
  她几乎是秒睡的。
  睡得很沉,很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次臥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厉梟站在门口,靠著门框。
  白莹侧躺著,一只手压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她睡得很甜,嘴唇微微翘著,呼吸绵长均匀。
  厉梟就那么看著。
  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轻轻带上了门。
  走到客厅,赵阳重新走了进来。
  手上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厉总,查到了。”
  厉梟坐下来,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a4纸上,白莹的信息排列得整整齐齐。
  出生日期,籍贯,学歷,工作经歷。
  家庭成员一栏。
  空白。
  “根本没有外婆。”赵阳压低声音,“她是孤儿,在风城福利院长大的。三岁被送进去,一直待到十六岁。”
  厉梟翻著资料,指尖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福利院的集体照。
  一群孩子站在一起,后排有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
  笑得很灿烂。
  眼睛弯弯的。
  和现在没什么区別。
  厉梟將资料放回文件袋里。
  沉默了几秒,她没有亲人,那自己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以后,他要做一位合格的男朋友,对她更好一些。
  为什么,她会害怕自己的碰触?
  “我觉得她怕我,她做我女朋友多久了?”厉梟突然开口。
  赵阳一愣,“就……一个月,估计白小姐还不习惯。”
  “我们之间,是谁追得谁?”厉梟又问。
  要命呀!
  赵阳怕再编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咔嚓。
  “是您……对白小姐,一见钟情。”
  厉梟挑了下眉。
  一见钟情?她长得也不是什么绝色。
  自己怎么就一见钟情了?
  他的脑袋突然现出温寧寧的样貌,那个女孩好像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的小师妹,也是人间绝色。
  半晌,他才开口。
  “选一套珠宝。”
  “给我小师妹做新娘贺礼。”
  赵阳点头,“好。”
  “婚礼结束,马上迴风城。”
  厉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凌厉。
  “是。”赵阳听得出来。
  他想儘快恢復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