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沈希然,瞎了?
  酒店房间的窗户打开,空调也被打开了,冷气呼呼地往外吹。
  楚立被绑在椅子上,嘴角还带著血,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
  夏橙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剥著一颗橘子。
  “楚助理,咱们都耗了一个小时了,你就不累?”
  楚立抬起头,嘴硬得很:“夏小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赶紧放了吧,沈总找不到我,会著急的。”
  夏橙笑了,剥了一瓣桔子放进嘴里,酸味很足,她很喜欢。
  “那你说说,沈希然为什么就跟仲秋搞一块了?谁主动的?”
  楚立咬紧牙关,一个字不吐。
  不一会儿,门铃声响起,丁雅雅拿著剪刀进来了。
  “师姐,我来了。”
  一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有点惊讶,这个男人好像是沈大少的助理。
  “这是......绑架?”
  夏橙走过来,將手中没吃完的桔子,塞了一瓣进丁雅雅的嘴里。
  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丁当,咱们玩个好玩的唄。”
  “好呀,怎么玩?”
  夏橙从塑胶袋里掏出一把大剪刀。
  咔嚓咔嚓,她对著空气剪了两下。
  楚立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仰,椅子腿刮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夏小姐,这个不好玩。”他声音都劈了。
  “我记得你们青城的剪纸很不错,你会吗?”
  “当然。”
  “那就把他的衣服剪成花。”夏橙笑了笑。
  “好呀,我试试。”丁雅雅笑嘻嘻地举著剪刀,慢慢朝他走过去:
  “別紧张嘛,我手艺不错。”
  “別!別別別!”楚立脸色煞白,求生欲瞬间拉满,“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夏橙站起来,从丁雅雅手里接过剪刀。
  咔嚓。
  从中间一刀下去,他的名牌衬衫报废了。
  然后又从裤腿往上剪,一半裤子剪开了。
  楚立整个人都僵了,脸上的表情比上坟还难看。
  “夏……夏小姐……”
  咔嚓。又一刀。
  左边裤腿从膝盖处开了个大口,露出里面的腿毛。
  楚立眼眶都红了。
  这条裤子,五千八。
  丁雅雅在旁边拍手:“哇,师姐手艺好棒!我也要玩!”
  她抢过剪刀,对著右边裤腿一顿操作。
  咔嚓咔嚓咔嚓。
  等她收手的时候,楚立那条西裤已经变成了布条裙,碎得跟流苏似的,凉风嗖嗖地往腿上灌。
  楚立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你们禽兽!”
  夏橙眼神冷到骨子里,“楚立,我耐心有限。”
  “再不说实话,下一刀,我就不是剪裤子了。”
  剪刀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楚立浑身一哆嗦。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师姐,我给他剪成光头,看他说不说。”丁雅雅出了一个餿主意。
  大剪刀就要往他头上衝来,楚立大喊,“沈总跟仲小姐,没有关係,他只是为了气你。”
  夏橙走近了一步,“他为什么要气我?”
  “因为……因为……”
  他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是沈总最后的自尊了,夏小姐,你就別问了。”
  夏橙愣住。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楚立抬起头看她,“都是为了你。”
  夏橙的手抖了一下,猛地上前一步,揪住楚立的衣领。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楚立张了张嘴。
  “沈总他……”
  “砰”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锁直接飞出去,弹在墙上。
  蒋云大步走了进来,他穿著黑色西装,浑身上下都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身后跟著两个队员,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表情冷硬。
  丁雅雅嚇得手一震,赶紧把剪刀藏到身后,背著手,无辜地眨眼。
  蒋云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场面。
  伤痕累累的楚立,裤子烂成了抹布。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落在丁雅雅身上。
  “我说呢,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压著劲。
  “原来是躲在这儿做坏事了。”
  “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挑,带著十足的威压。
  丁雅雅的脸唰地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没有!我没做坏事!”
  她赶紧摇头。
  蒋云朝她走过去,走到她跟前,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鬆鬆就把剪刀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丁雅雅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喘。
  蒋云低头看著她,眼底全是危险。
  “不乖的小朋友,是要惩罚的。”
  他凑近丁雅雅的耳边,声音低了几度。
  “重重的惩罚。”
  丁雅雅的脸红得能滴血,討厌,他怎么靠那么近。
  蒋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快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鬆开她,转身朝夏橙走过去。
  他的表情瞬间切换,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夏小姐,楚助理最近工作很忙。”
  “你还是放人吧。”
  夏橙冷笑了一下,下巴微扬。
  “蒋云,我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蒋云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那姿態很隨意。
  “夏小姐要是还想切磋的话,我乐意奉陪。”
  现场的空气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丁雅雅急了,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夏橙面前,张开双臂挡在她和蒋云之间。
  “不准欺负我师姐!”
  她凶巴巴地嚷著,小脸绷得紧紧的,可那点气势,就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蒋云看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面,还有一个小傢伙。
  现在不適宜打斗,万一伤了孩子。
  夏橙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楚立。
  刚才那句话,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夏橙咬了咬牙。
  “楚立。”
  “你给我等著。”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蒋云亲自给楚立鬆绑,然后让队员把人送回去。
  楚立重重鬆了一口气,腿有点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五千八。
  没了。
  还好,他扛住了,什么都没说。
  蒋云看著丁雅雅,眼神里带著点无奈,还有点宠溺。
  “过来。”
  丁雅雅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蒋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下次再背著我搞这种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丁雅雅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地撅嘴。
  “我这不是帮师姐嘛……”
  丁雅雅拽著蒋云的袖子不撒手,整个人掛在他胳膊上,跟只树袋熊似的。
  “大哥哥,陪我去看电影。”
  蒋云低头看她,“大小姐,我还有正事。”
  “我也是你的正事。过两天我要回去了,你必须好好陪陪我。”丁雅雅撒著娇。
  “求我。”蒋云逗她。
  “求求你嘛。”
  “用別的方式求。”蒋云坏坏一笑,丁雅雅主动搂著他,柔润的小嘴凑了上来。
  蒋云將她抱起,一手托著她的臀,一手握著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没一会,丁雅雅的呼吸乱了。
  她嘴里发出一小声嚶嚀,羞得要命。
  “大哥哥,別亲了。”
  蒋云笑了,安抚了好一会,才將人带了出去。
  另一边,楚立回到了別墅,赶紧换了个衣服,一直没跟沈希然坦白,自己被夏橙捉走了。
  但沈希然知道夏橙来了。
  因为,早上,他就是听到了夏橙喊楚立两字,他才让司机开车跑的。
  “夏橙来海城干什么?”他问了一句。
  楚立赶紧回答,“乔小姐回来给商家老爷子拜年,顺便带她来散散心。”
  沈希然又说,“看来仲秋,別让她惹事。”
  “是。”
  楚立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
  別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夏橙蹲在別墅围墙外的灌木丛里,数著巡逻的人头。
  两个,不,四个。
  还有监控。
  她摸出手机,给薛冰发了条消息:一分钟后,正门。
  薛冰的回覆只有一个字:好。
  一分钟。
  夏橙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秒针,心跳声清晰地敲在耳朵里。
  五十九秒。
  五十八秒。
  倒计时完,正门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动静,保鏢开门,被薛冰一脚踢飞。
  薛冰走了进来。
  “薛师姐,这么久不见,一来就打自己人,不好吧。”两个男保鏢认出了她。
  她可是公司的第一女保鏢,现在要整哪样?
  她不知道,这所宅子是老大负责看护的吗?
  薛冰笑了笑,“手痒,找你们练练,一起上吧。”
  瞬间六个男人,围著一个女人打了起来。
  见火力被吸引走了。
  夏橙没有犹豫,翻墙,落地,快速摸进了屋里。
  躲开了佣人后,她就迅速上了二楼。
  她今天就知道楚立有所隱瞒,一定是沈希然出了什么事。
  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侧各有房门,尽头也有一扇,墙壁上的壁灯散著微弱的暖黄色。
  主臥在哪?
  她正犹豫,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夏橙一僵,迅速闪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是个女佣,四十岁的样子,端著托盘,步子不紧不慢。
  女佣先走到左边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仲小姐,晚饭准备好了,您下楼吃饭吧。”
  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知道了。”
  女佣没有多停留,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只见女佣在尽头那扇门前站定,又敲了敲门。
  “沈先生,我给您送晚饭进来了。”
  沈先生。
  夏橙的呼吸猛地一滯,他在里面。
  门从里面打开了,女佣走了进去。
  夏橙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脚下一动,趁著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也跟著闪了进去,无声无息地躲进了右手边的衣帽间。
  房间很大,但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亮著一盏小檯灯。
  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
  女佣將托盘放在沙发旁边的小餐桌上,动作轻柔而熟练,一碗米饭,一盘菜,荤素搭配,摆放整齐。
  “沈先生,需要我扶您过来吗?”
  “不用。”
  他声音很沉,很低,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出去吧。”
  女佣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夏橙趴在衣帽间的门缝后面,慢慢地把头探出去一点点。
  她看见了。
  床边坐著一个人。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那张脸十分憔悴。
  他没有动,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迟缓,像是每一步都需要確认。
  他抬起一只手,摸到了墙壁,指尖贴在墙面上,沿著墙慢慢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脚碰到了桌腿,停下来,另一只手往前探,摸到桌面边缘,然后摸到碗沿,再摸到筷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没有抬头看过任何方向。
  夏橙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沈希然他……
  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