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有些人像磁石
  此时浓雾密布的战场里。
  何序拉著程烟晚的手,快速朝前奔跑,没有一点犹豫——
  【杨戩】的第三只眼能看透幻象,能无视距离,但是司马縝在这迷雾里加了“视觉扰乱”。
  隱形鹰的【铁线鹰眼】在高空可以儘量规避这种“视觉扰乱”,他身在迷雾中很难。
  可何序依旧没有方向问题的困扰。
  他就安心的跟著不远处那若隱若现的五条尾巴……
  他有毛毛~
  眼睛是会骗人的,嗅觉不会。
  其实他们距离飞哥的大本营很远,何序本来担心毛毛的嗅觉没有那么灵敏,哪想到比赛一开始,毛毛竟然没有一丝迟疑……
  何序在脑海里惊讶的问:
  【毛毛,这么远你都闻的这么清楚?】
  【別提了,】毛毛抽了抽鼻子,【就飞哥那个破香水,简直要呛死人了……】
  【不是,他一男的,每天搞这么香乾嘛?不招蜜蜂吗?】
  【何序何序,你说他是不是平常喷太多香水,把脑子给喷坏了呀?】
  何序心说应该不是。
  真有毒性这么强的香水,那我非送楚老一箱,让他顺顺利利的老年痴呆。
  这时程烟晚突然捏了捏他的手,小声道:
  “哥,趁现在没人看得到。”
  “亲我。”
  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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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吗?
  【什么叫没人?】
  前面的毛毛不乐意了,在何序脑中奶声奶气的抗议道:
  【何序何序,我不是人吗?】
  【你家娘们儿是不是有点过分,她能尊重一下比赛吗?】
  【不许亲!】
  何序只好对程烟晚尷尬一笑,说了一句:
  “不一定没人吧?”
  刚说完,前方突然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个大帐篷。
  毛毛非常懂事的消失了。
  接著出现在何序两人的视野里的,是抻著脖子东张西望的沈屹飞三人……
  三人原本都在张望,猛然看到何序从雾中衝出,全嚇了一跳,下意识都摆出一个战斗姿势。
  这雾太大了,根本没有能见度。而且伞哥他们压根没想到何序会到的这么快……
  “不是吧老大?”伞妹惊讶的张大嘴,“你怎么这么快?”
  “咋做到的?【周处】那个隱形鹰也没这速度吧?”
  隱形鹰?
  別逗了。
  何序心里嗤笑,什么低端宠物,能跟我家毛毛比吗?
  没接这话,他进了帐篷,拿起了三个铜球。
  帐內的固定摄像机拍到了这一幕,隨即,洪亮的广播声从旁边摆放的扩音喇叭里传出:
  “全体选手请注意,帝大队从晴微集团队手中,夺得三个铜球——”
  將三个铜球放进自己怀里,何序走出帐篷,来到眾人面前:
  “从我过来的路径看,我们两个队的大本营,大致在一条线上——
  这场地原本是个体育场,中间虽然搞了很多丘陵洼地来迷惑大家,但外轮廓依旧是长方形。
  我推测,咱这两个营地就是短的那条边,也就是长方形的『宽』。”
  “而你这营地,应该和红姐/顏回的营地在另一条边上,也就是长方形的『长』。”
  伞哥点了点头,接口道:
  “所以,只要我们能笔直的往南走,就有很大概率找到红姐他们?”
  “对。”何序頷首。
  关键就是你们四个怎么才能走的笔直——毛毛是不能在你们大家面前现身的,它得跟著自己。
  何序下意识就看向程烟晚。
  “我建议,还是用咱俩来时的办法。”程烟晚对何序眨眨眼,抬起手,朝大雾正南方射了一枚冰箭。
  接著,她对眾人解释道:“冰箭在空中无视地形干扰,只会走直线。
  在重力的作用下,它的高度会逐渐降低,最后会炸在地上,形成一个冰堆。”
  “而冰箭划过的地方,地表会產生寒霜,温度降低,而我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
  所以,咱们就跟著这寒霜走,直到找到那个冰堆后,再放下一个冰箭。”
  “这样,就可以直直的到达正南方,不走任何弯路了。”
  伞妹伞妹恍然大悟。
  他们看向程烟晚的眼神里,顿时就流露出一丝崇拜。
  但飞哥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不屑的看了程烟晚一眼,转头问何序: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就跟著小晚走。”何序拍拍他,“飞哥,队友是用来信任的,你跟著走就行了。”
  沈屹飞懵懂的点点头,隨即又苦恼的挠挠头:
  “牢序啊,我昨晚都没睡好觉,我就想著你这计划,觉得压力有点大啊……”
  “你说,我,我行吗?”
  这话让大家都感到有点惊讶,飞哥可是刚才还跟顏回放了狠话啊。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沈屹飞真的没心没肺,他完全不怕。
  没想到,他那是在给自己打气,真面对一个规则序列时,会长其实也是紧张的。
  只不过他轻易不说……
  何序笑了。
  他其实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把这个计划的成败压在沈屹飞身上,其实已经都不能算是冒险了,简直是作死。
  以飞哥的脑子,到时候真把一切搞砸了,自己能接受吗?
  能。
  拍了拍沈屹飞的肩膀,何序勉励道:
  “飞哥,你绝对行。”
  “很多人怀疑过你,但我从没有。”
  “当年在阴历会时,你比我强的多,可但我说什么你都言听计从,我出事时,也是你帮我兜著。
  你、我、小晚,咱们三个一路磕磕绊绊,终於有了现在这局面……”
  “今天咱们已经有本钱了,你胆子怎么反而小了?”
  “这件事你就放心去做——成也好,败也好,我都给你兜著。”
  “不用担心输,咱们输的起,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人能一直贏;
  如果是因为飞哥你,咱们最终输了……”
  “没问题。”
  “我愿意。”
  “好!”沈屹飞用力拍了拍自己脑袋,好像要挥走杂念,他大叫道:
  “我一定要支棱起来!”
  “fighting!”
  喊完后,他脸上重新现出了那种浑不在乎、没心没肺的表情。
  有些人並不是永远不会怂。
  他们只是能一瞬间做好心理建设,怂完之后重新勇。
  “走吧。”程烟晚对三人招了招手,目光冷冽。
  “找红姐去。”
  四人跟著冰箭的痕跡跑了下去,而何序,也转身跑进了另一侧的迷雾。
  几个人並不知道,刚才这一段对话,被导播原原本本切到了大礼堂的现场。
  “看来不光何序是个人精,这程烟晚的脑子也很灵。”程琳忍不住感慨。
  “他们来时就推测出,两边营地应该是一条直线,然后用这种冰线方式跑了过来……”
  “確实,这一对真是个顶个的聪明。”准星一拍手,“將来他俩要是结婚了,得生个多聪明的孩子啊!”
  但是,刚说完这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尷尬的回头,她疯狂的摆手,连连解释道:
  “不是,那啥,我无意瞎说的……”
  “我没有讽刺的意思,我不针对任何人啊!”
  口罩男低头捂住了脸。
  一旁的程琳赶紧试图跳过这一段,打哈哈道:
  “你別说,何序和科比这兄弟情谊挺真挚哈——”
  “听何序刚才的话,说不定科比在何序的作战计划里,分量很重呢……”
  那眼镜女助理点点头,突然嘆了一口气。
  “有点惭愧。”她说。
  “但我终於知道,为什么科比死心塌地的跟何序混了。”
  “是我的话,我也跟。”
  “这个何序,绝不只是聪明而已。”
  口罩男认同的点点头。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
  “他们就像一块磁石。”
  “从你遇到他的第一刻起,你就被他们彻底捕获了。”
  而此时,他们身后的观眾席上。
  慕容和阿余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样的疑惑——
  所以,何序是靠程烟晚的冰箭,不是靠【杨戩】的狗?
  现场解说员的讲解还在继续。
  说实话,只看这种平面图,整个战况真的索然无味,但是好在有录音。
  有录音配上解说的讲解,大家再脑补一下,竟然有种完全不同於视频直播的悬疑感。
  大概在程烟晚四人和何序分开5分钟后,顏回终於匯合了红姐,拿到了3个铜球,於是导播把声音切到了顏回的麦克上。
  “见鬼了,为什么何序能比我们先找到队友?我可是有隱形鹰啊!”
  这是子羽抓狂的声音。
  “难道他们两个队的出生点近?”红姐说。
  並不是,现场观眾一起摇头。
  出生点是等距的,你们四个队完全就是一个矩形好吧?
  “我们调整一下计划,埋伏减少一个人,寻找增加一个人。”顏回语速很快的说。
  “红姐领著詹影,阿亮,沿著刚才沿途留下的標记,返回我们营地,子牛在那等著你们。”
  “我去找npc,子羽你带著隱形鹰去找何序的大本营。一旦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有几个人。”
  “大家放心,何序虽然比我们早一步匯合,但我有重力感应,找npc他肯定比我慢,这五分钟我们一定能赶回来!”
  中间排的森泽樱摇了摇头——你们真不能。
  顏回抽出子羽加入搜寻小组,算是把军心稳定下来了。可惜局面並不是他估计的那样。
  何序没有浪费那多出来的五分钟——他已经快赶到第一个npc处了……
  此时现场观眾看到的,是全知的上帝视角,而顏回等人身处迷雾,完全不清楚周遭的情况。
  他们並不知道,在和沈屹飞分兵后,何序甚至没有回去找顾欣然,他就把这个精神序列自己孤零零放在了大本营,不管了。
  只犹疑了一小会儿,他自己就径直扑向了最近的npc。
  那个路径之准,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他到底是根据什么判断的?”瓦姐一脸迷惑,“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很针对的祭器?”
  “恐怕不是。”森泽樱冷笑起来。
  【杨戩】嘛,当然是有狗的。
  而何序这条狗,恐怕很不寻常。
  森泽樱一下子想通了好多事——
  在双升秘境里,米千秋是凭藉序列直觉找到自己的,那何序呢?
  他是通过什么找到米千秋的?
  恐怕有个会隱身的东西,一直被忽略了吧!
  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森泽樱不安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能隱身的狗吗?
  不会是个【情】吧?
  【情】,是最古老的序列,古老到迷雾没出现前,这种灾厄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只不过,古时的人们不叫它“灾厄”,而叫它另外一个名字——
  妖。
  所有的妖,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动物,一旦它们升到高阶,和人產生足够的情感羈绊,就可以化成人形。
  这种东西,在迷雾出现后,基本已经灭绝了。
  现在大家只是把所有妖,都笼统的编入了序列239【白素贞】里,起了个外號,叫做【情】。
  【情】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就在於它的能力完全不固定,既没有下限,也没有上限。
  “不会吧?”
  森泽樱眼眉乱跳,她心惊肉跳的想。
  “【杨戩】已经够稀少了。”
  “难道,何序这个【杨戩】。”
  “手下竟然还有一个更稀少的【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