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的孤军深入,我的没有后路
  周遭一片漆黑,盯著石头上的米千秋,冰三和紫二无声的摸了上去。
  因没有同伴的警戒,米千秋一无所觉——
  紫二走到很近时,他还是像一个靶子一样背对著两人。
  这个机会紫二当然不会错过,他直接发动了【荆軻】的突击技——
  【白虹贯日】!
  这是一个带有强烈【荆軻】气质的招数,在击中对方后。可以直接可以造成眩晕。
  而所有人都知道,你如果躲不开【荆軻】的第一下,大概率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你——
  因为你全程都在眩晕中。
  【荆軻】是觉醒者中的“连续技之王”,除了【吕布】【白起】等少数血牛外,他可以把所有人一晕到底,直接一波流连死……
  “中!”
  紫二在心里大叫,他的匕首寒光凛冽,【白虹贯日】离米千秋只有一尺了……
  可是下一瞬。
  米千秋突然弯了个腰——
  这个动作很轻,幅度也小,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走累了,捶著腰往路边长椅上坐一样……
  但就是这么漫不经心的一招,他竟然就躲过了紫二那快如闪电的【白虹贯日】!
  紫二很震惊。
  米千秋也很震惊。他那张英俊的脸被雪亮的刀光映的煞白,里面那一丝措手不及非常明显。
  刚才他是真的没有发现紫的潜入……
  但人家就是躲开了!
  他没思考,那是他的身体一瞬间的应激反应,就好像被火烫到会缩手一样自然。
  ——唰!
  紫二刺空,擦身而过,终於醒悟的米千秋拧眉道:
  “【虽远必诛】!”
  一道梭子似的青色光束从他手中射出。
  这光束体积不大,速度不快,威力看著似乎也不怎么样——
  而它果然也没有击中那动如脱兔的紫二。
  “死!”
  紫二一个拧身,开启了【荆軻】最拿手的连续【晕斩】!
  这招是荆軻战斗力的基石,它是出了名的无耻——
  【荆軻】甚至不需要击中你,只需要用这招和你兵器相接,就可以用这招直接眩晕你!
  面对这招你绝不可以格挡,只能躲。
  但躲需要速度,一个七阶的【霍去病】,速度不可能比九阶的【荆軻】快。
  但米千秋又躲开了!
  他的速度明明不快,幅度又很小,在快若奔雷的【荆軻】面前,简直就像一个腿脚不那么灵便的老人……
  你就感觉他做这个躲闪的状態,特別像一个背著手,悠哉悠哉在小区过道上散步的大爷。
  他捶捶腿,他梗梗脖子,他慢悠悠跟街坊邻居打著招呼——
  但你就是刺不到他!
  “活他妈见鬼了!”紫二在心里狂骂。
  “其实这小子根本没思考,他完全不靠反应,就是靠身体下意识……”
  “我刚一出手,他的身体就知道怎么躲最有利,耗力最小,性价比最高了……”
  紫二满脸冷汗,突然耳边风声响起,一道剑形光束自侧后方黑暗处亮起——
  灾厄【吕洞宾】出手了!
  头顶长出高耸的巨大鹿角,头部已经变成梅花鹿模样的冰三,一指点出一道迂迴转弯的光束,直奔米千秋的腰间!
  “好时机——”
  “就是现在!”
  紫二毫不犹豫发动了【怒髮衝冠】,进入暴击状態,使出了【易水寒】。
  他分身成三个人,开始连环斩击米千秋。
  “三个人,一把剑——这你总躲不开了吧?”紫在心里咬紧牙。
  “我不信你不死!”
  然而下一秒,一阵剧痛从他肩头传来——
  米千秋刚才那个明明打空的【虽远必诛】的光束,竟然在空中拐了个弯,追了回来!
  这玩意是自动追踪的?
  紫二诧异的瞪大眼,鲜血从他第一分身的肩头冒出来,又从他第二个分身的腰间冒出来——
  他感觉到两阵被吸食能量的剧痛,而那【虽远必诛】光束的样子已经变了。
  这东西每次击中他都会变大,速度也会变快。
  现在它已经变成一只弓箭的形状,风声赫赫,快如闪电!
  但是没用。
  【吕洞宾】那能拐弯的飞剑光束已经刺到了,而紫二用第三个分身封锁了米千秋的所有退路。
  这是一个完美的夹击。
  背后的石壁,【吕洞宾】的光束,还有第三个【荆軻】,三者形成了一个死亡三角。
  “我看你怎么躲?”紫二在心里大吼。
  “你没法躲!”
  米千秋確实没法再躲了——
  他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
  一瞬间,所有攻击全部落空。
  【虽远必诛】的箭形光束穿过了【荆軻】第三个分身的肋下——
  一个迴旋后,它变成了一只鹰形的光束。
  它更快了,发出阵阵的嗡鸣。
  力量飞快的从紫二身体內溜走,但他没有绝望,他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鐧——
  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起身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吕洞宾】不打算给米千秋这个时间。
  衝上来的冰三发动了【肉身化剑】——
  他整个人变成一道巨大的剑形光束,直奔躺在地上的米千秋而去!
  【虽远必诛】的鹰形光束已经飞远了——
  它是能自动追踪,但一个高速的东西突然掉头,就像f1赛车要不减速过弯一样,不但难度高,还需要时间。
  没有什么可以救米千秋了。
  冰三化作的剑形光束,如风雷般咆哮,已经刺到了他眼前……
  米千秋绝对来不及起身了。
  他没有起身。
  他说:
  “【封狼居胥】。”
  霎时间,无数的刀型气流从地下喷薄而出,绽放成一个刀山般的巨大祭台!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回音响起。
  刀山疯狂的旋转起来。
  鲜血和內臟四处喷洒,冰三瞬间就被绞成了纷飞的肉馅!
  紫二呆住了。
  他的分身已经结束,身上三处伤,双腿瑟瑟发抖。
  他惊恐万状的看著身前——米千秋正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英俊的脸上,目光凌厉如刀。
  ——嗤!
  那【虽远必诛】鹰形光束顶到了紫二后心处,停了下来。
  脸色惨白,紫二的心坠入谷底。
  “怎,怎么会这样?”
  他头皮发麻看著眼前的米千秋。
  “你是不是奇怪,我有队友时都被你们追的到处跑,现在没有队友了,为什么反而反败为胜了?”
  米千秋不在意的拍打了一下袖子上的泥土。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离帮人很少吗?”
  “因为队友,其实是我的软肋。”
  “每次照顾队友时,我总是心力交瘁——因为那时的我是一个帮主。”
  “但当队友终於死光时,我就重新变成了【霍去病】。”
  慢慢走到颤抖的紫二面前,米千秋轻嘆了一口气。
  “大家都知道,垂死的【白起】,才是真正的【白起】,他在生死一线时最无敌。”
  “但大家往往不了解【霍去病】的真面目。”
  “而你,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样的【霍去病】最恐怖?”
  “孤军深入的【霍去病】——”
  “当【霍去病】终於没有了友军,只能孤身深入敌后时。”
  “你们所有人的死期就到了。”
  紫二的腿在发软,力量和勇气从他身体中飞快溜走。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可笑。
  哪怕高两阶,哪怕二打一,帝王序列都不是他可以挑战的。
  能打帝王序列的只有七北斗,他和冰三不该两个人来的……
  “我会问一些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我就放你走。”米千秋眸中冷光闪烁。
  “我会信这么低级的谎话?”紫二的喉头恐惧的吞咽了一下。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我不会撒谎的。”米千秋摇摇头,“你应该听说过,很多关於『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史实吧。”
  “西域城门上吊著的国王尸首,交趾国立了千年的铜柱……”
  “你听著。”
  “【霍去病】从不说谎。”
  “说灭你全家,一定灭你全家,说放你走,就一定会放你走。”
  “【霍去病】言出必践。”
  慢慢走到斗志全无的紫二面前,米千秋笑著伸出手,缓缓掐住了他的脖子。
  “说吧,那个长得像墮天使的女灾厄,是【雅典娜】吧?
  她的能力是什么?”
  “你们小队其他人呢?”
  “说吧,跟我聊聊『灾厄七北斗』。”
  米千秋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个无比开朗的笑容。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序列,所以——”
  “【哪吒】的弱点是什么?”
  “【雅典娜】的短板在哪里?”
  “【杨戩】又有哪里可以针对——”
  “通通说出来。”
  “开始吧。”
  ……
  秘境的另一角。
  何序和隱身的毛毛,悄悄跟在瞬四辉五两人身后,摸到了一条地下河附近。
  “快看!”
  前方传来瞬四兴奋的大叫。
  而巨石后的何序也愣在了那里,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幕——
  在他眼前,层层叠叠的绿植如绿色的帷幕般垂落,嫩绿的小草从石缝间、泥土里倔强地探出头来,河边的芦苇隨风舞动。
  许多株紫色鬱金香如同灵动的仙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闪烁著晶莹的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这幅情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山谷里可能並不奇怪,但这是在地下。
  地下根本不该有光,更不该有绿草茵茵,甚至长出了紫色的鬱金香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漂浮在半空中那些不停闪烁的黄色水晶——
  它们正发出小太阳一般的温暖光芒,把这里变成了它完全不该有样子。
  “『种子』果然在这里!”瞬四兴奋的尖叫,指著那紫色鬱金香雀跃道:“这不得有20株?咱们可立大功了!”
  “这绝对够咱们彼岸社用一年了,妈妈一定非常高兴!”辉五开心的直拍手,像个50岁的200斤孩子。
  “快快快,都移植到我的背包里!”
  他打开自己身后那个巨大的塑料箱子,拿出铲子和花盆,把那些紫色鬱金香移植到花盆里,一个一个码齐。
  而瞬四则去抓那些黄色的发光水晶,当辉五把塑料箱的第一层码好后,她就放入几只漂浮黄水晶,然后辉放上隔板,开始码第二层。
  而这时,藏身在石头后的何序,目光落在眼前一株紫色“鬱金香”上。
  这种东西肯定不是鬱金香——
  它没有花蕊,花朵中心处长著满嘴的利齿。
  而且仔细看,你会发现,这花其实在不停的轻轻扭动……
  “话说,你第一次见这东西时,出现『灵魂对话』了吗?”瞬四笑著问辉五。
  “出现了,谁能想到呢,我竟然和自己的灵魂聊了半天。”辉笑著扬起铲子,“然后我才发现,我可真特么浅薄,就想著搞钱玩女人。”
  瞬哈哈大笑,她伸手抓住一颗黄水晶。
  “我就深刻多了,我跟自己灵魂聊完之后,才发现我真正的愿望。
  我其实是想成为一个外科大夫——
  因为解剖人的感觉简直也太爽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成一团。
  而此时,石头的后面。
  盯著那紫色鬱金香的何序,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异香。
  头一晕,他竟然感觉有一种无可抗拒的困意袭来。
  “別睡!”
  他疯狂提醒自己。
  “现在绝不能睡。”
  然而没用。
  就在这种要命的时刻。
  何序竟然无可抑制的闭上了双眼。
  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中,他的头靠在石头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