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冬夜杀匪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寂静街道上,几乎每个背风的墙角都会有不少灾民蜷缩。
  为了抵御这场提前到来的严寒,他们只能採用抱团取暖的方式,为那具冰凉的身子汲取一丝暖意。
  城外三十里,一处高墙大院內亮起烛火。
  窗外冷风呼啸,屋內却是燃起炭火温暖如春。
  “倒酒倒酒,快点!!”
  八仙桌摆放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只刚刚出锅的烧鸡,散发诱人的香味,在这个时候远比银钱更具吸引力。
  三名身形健硕,满脸横肉的汉子围著桌子大快朵颐,对面还站著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身材略显较小的姑娘。
  这孩子一身细绸棉袄,白嫩的小脸掛著泪痕,手里紧紧握著酒壶,身子还在一个劲地颤抖。
  桌子对面墙角,四个青壮年被捆的像是粽子一样,嘴里还塞著布条防止发出声音,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同样被绑著的小老头,一双浑浊的老眼,望著桌上那些酒肉,儘是说不出的心疼。
  “让你倒酒听见没有,磨磨蹭蹭等什么呢!”
  三人当中,一名披头散髮,嗓音粗獷如闷雷,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的恶匪,猛地一拍桌子,给那丫头嚇得一激灵,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往下滴。
  但她不敢哭出声,还要强忍著心底的恐惧上前为他们倒酒。
  这帮人说了,只图財不害命,只要他们听话不闹腾,吃饱喝足就会走。
  至於是真是假,这就不得而知了。
  “菜呢!”
  酒刚倒上,又一名汉子扯著嗓子催促个不停。
  这几个小子是附近有名的劫匪,別管是商队还是乡下的土財主,只要被他们盯上,就没有能跑掉的。
  最近这段日子到处都是灾民,他们的生意也不好做,为了筹集银钱瀟洒地过日子,他们联合附近土匪队伍,劫了一批朝廷的粮食。
  本以为做完这趟生意能够快活一段时间,谁成想,押运队伍中有几个高手,双方刚一接触就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並且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人露了脸,被官家的人记住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东西没抢到,还死了不少兄弟,最重要的是,露脸的人还被官府发了通缉令。
  走投无路的他们只能往外跑,准备找个地方安顿一晚,吃饱喝足后远走高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前这家土財主运气不怎么好,成了他们今晚劫掠的对象,伺候吃喝是小事,就怕这群畜生吃饱喝足后还要杀人。
  真要是那样的话,今天可算是撞到了死劫!
  “来了来了,菜来了……”
  院外,一名老妇人端著刚刚出锅的燉肉著急忙慌地跑来。
  今天可给她心疼坏了,家里的鸡鸭鱼,包括养了一年多的猪都被这帮畜生嚯嚯个遍。
  大灾之年本就不好过,还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如果不是掛念孩子,老太太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下放下!”三名恶匪吃的满嘴流油,眼巴巴地望著盘子里的肉。
  这帮人挺谨慎,没有第一时间下筷子,而是將目光投向桌子前的小丫头,让她先尝。
  他们怕老太婆在里边下药,只有这孩子吃过,他们才会动筷。
  已经尝过好几次的丫头,察觉到他们的眼神后,怯生生地挪动脚步去到桌前,握著筷子夹了口燉肉,当著他们的面吃进嘴里。
  確认这孩子已经吃了,这帮人才放下心来,继续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屋內乱七八糟,喝酒吃肉的一桌,担惊受怕挤成一坨,还有那端著酒壶眼底尽显惧色的姑娘,瘪著嘴无声哭泣。
  院外,大门楼上站立著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李仁心负手而立,低头瞥了一眼冻得直齜牙的弟弟,再次提醒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进了那屋,就要全靠你自己啦。”
  “不就杀个人吗,你都能杀,我当然也行。”李仁兴搓搓手,通红的小脸写满了自信与从容。
  他觉得二哥能干的事自己就能干,杀个人就能换一辈子不用读书,这事多划算。
  再说了,他虽然没杀过人,但却杀过鸡,杀过鱼,还见人杀过猪。
  这玩意能有什么区別,不都是拿刀一捅就完事吗!
  “好好好,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眼看他还在嘴硬,李仁心也懒得继续劝了,隨手摸出一把一尺多长地匕首递给他,叮嘱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小傢伙握著刀重重点头,刚要迈步,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墙头上站著。
  他昂起脑袋,眨巴著眼睛:“二哥,我下不去……”
  “就你这德行还想杀人呢!”李仁心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抬脚踹在他的屁股蛋子上。
  接著,就听“嗖”的一声,这小子迎著夜风划出一条拋物线,径直落向客厅房门。
  不等他做好准备,裹著他飞行的灵力“哐当”一下撞开房门,小傢伙像只皮球一样,骨碌碌滚进房间里。
  正在吃饭的三名恶匪包括土財主一家人都傻了,看著那团肉乎乎的圆形物体滚进来,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邪门事。
  试想一下,这事换做谁碰见,心里都不免打哆嗦,初冬时节寒风瑟瑟,大半夜的房门被撞开滚进来一个不明物体,这玩意谁看了不头皮发麻。
  “啥呀?”
  三名恶匪面面相覷,几乎同时握住了桌上的刀柄。
  都说做贼心虚,他们此刻的行为完美詮释了这个词汇。
  三人齐刷刷转头,藉助昏暗的烛火,看向滚到左侧床沿的那团肉球。
  “不,不能是官府的追兵吧?”
  其中一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放屁,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人。”
  另一人眉头紧锁,拎著手里的刀尝试往前移动。
  屋里就点一盏灯,床又在左侧,压根不在烛火笼罩范围。
  这也使得几名恶匪,从始至终都没看清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嘶……”那人刚动,一路滚进来的李仁兴齜著牙从地上爬起来,昂著脑袋朝外极度不满地喊道:“非要使那么大劲吗!!”
  “臥槽,会说话!!”
  他这一喊不要紧,嚇得三名恶匪身子一哆嗦,不自觉往后退几步。
  主要是小傢伙个子太矮,站起来还没桌子高,又加上屋里光线暗,几人压根就看不见他,还以为是什么妖怪进了屋呢。
  毕竟,谁能想到大半夜的,屋里会滚进来一个三四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