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叔祖,信王!
  老五的出现,使得世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他躲在金钟內,料定没人能够逃脱刚才那场爆炸,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自己人以外,老五这帮傢伙竟然都活著。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在此刻轰然崩塌。
  “呵……”良久,世子冷笑一声,满是血痕的脸庞浮现一缕复杂情绪。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老五,嘴角扬起自嘲笑意。
  “到头来,站在我对面的人还是你。”
  “说实话,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你。”
  他轻轻摇头,略显失落的语气中夹杂著无法言喻的困惑。
  “我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老二会败,卫家不会为了他倾尽所有,卫大將军更不会亲自参与到庆王府的爭斗当中。”
  “至於老三,庐州府那晚他已经输了,陛下针对傅清醇的態度足以表明,傅家必定要亡!”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透露著强大的自信,仿佛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会是怎样的结局。
  “柳家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你的底蕴,同时也默认你拥有了上桌的实力。”
  世子声音越来越轻,面色也在此时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他忍著体內传来的阵阵绞痛,眼底的不甘在此刻格外醒目。
  “百鸟谷那天,我觉得你完了,不论如何你都不可能逃过那场杀劫!”
  “可偏偏……”
  “咳……”
  话说一半,世子面色陡然间一变,一口黑血顺势喷出。
  他踉蹌著身子,像个喝多的醉汉,身影不停摇晃,连最基本的站立都难以保持。
  老五等人就这么看著他,既没有动手的打算,也不进行任何回应。
  只想亲眼看到他倒下,盼著这场梦寐以求的胜利早点到来。
  “咳咳咳……”
  连续咳出好几口黑血后,世子硬撑著不让自己倒下,佝僂著腰身,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可偏偏秋白月在那时候出现,替你挡住一部分压力,这才使得你小子逃出生天,又活了一段时间。”
  “呵呵呵……”
  他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黑色血跡染红了他的脖颈,但却阻挡不住他此刻想要发泄的欲望。
  “就像刚才一样,明明……明明你已经败了……”
  “可,可为什么总是有人会在关键时候过来救场!”
  他想不通,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因此,他觉得自己没败,更不会输!
  “老五!”世子声音变得异常沙哑,摇晃的身影宛如风中残烛,只需一口气就能將其吹倒。
  他使劲昂著脑袋,防止自己倒下。
  充满恨意与不屈的眼神在这一刻凝视著所有人。
  “你贏不了我,这辈子都別想贏我!!”
  “我从未想贏过谁!”许久没有开口的老五,外衣已经被血水浸透,就连脚下那片焦土,都被血水浸染的鬆软了几分。
  他不敢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他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並不比世子强。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彻底倒下,再也別想爬起来。
  “哈哈哈,你不想贏,你说你不想贏!”
  世子指著他那一本正经的脸庞,笑的格外癲狂。
  或许,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实没想过贏。”
  老五一脸认真的看著他,面色平和地解释道。
  “我只是不想输,从一开始,我只想著能够获得一个居中的名次,能够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就行。”
  “是你们,是你们一步步逼著我往前走!”
  “放屁!”闻言,世子怒喝一声,黑色血水自口中涌出,使得他的嗓音更加沙哑。
  他擦了擦嘴角浓稠的血跡,直勾勾的盯著老五:“坑杀吕一剑不是你做的吗?”
  “如果没有这件事,所有事情不会发展的这么快,就不会有庐州府那场夜袭,更不会有百鸟谷那场围猎!”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死一般寂静。
  老五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两句,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法辩解。
  怎么说?
  说是柳家主导的,他並不知情?
  事確实是这么个事,他也確实不知情,但別人会信吗?
  谁不知道柳家跟他同属一个阵营,双方早已进行利益捆绑。
  这个时候再说自己不知情,没有人回信,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没话了?没办法狡辩了是吧!”
  世子狞笑著仰望天空,长出一口气。
  “你一直都是这样,虚偽,自私,但却很会偽装。”
  “不论何时何地,你永远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就是一条冷血的毒蛇,只要让你抓住机会,立马就会露出獠牙,发动致命一击。”
  “鏘!!”
  这时,灵力得到些许补充的李沉海,取出惊鸿剑,径直奔向世子。
  事到如今,聊这些屁话纯粹是在耽误时间。
  他这辈子就一条原则,面对敌人,唯有挫骨扬灰,神魂俱灭方能安心。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够了吧!”
  李沉海刚走两步,云层之中突然响起一道略显沧桑的呵斥声。
  几人顺势望去,就见一名鬚髮花白,身披玄黑色蟒袍的老者缓缓降下。
  老头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周身散发令人窒息的威压。
  看到他的出现,老五心神巨震顾不上惊讶,赶忙忍著肉身疼痛,俯身行礼。
  “拜见叔祖!!”
  没错,叔祖!
  眼前这位不是別人,当今圣上的叔爷,眾多皇室祖老当中辈分最高的一位老王爷,信王!
  几十年来,老五也只见过他一次。
  如果不是记得这股气息,恐怕还真认不出来。
  “好,还能认出我这个叔祖,说明你们还没忘本。”
  信王面色不太好看,袖袍轻挥,弹出两道灵力注入老五和世子体內,保住他们的元神不会继续透支。
  紧接著,他看向老五,威严的脸庞凝聚淡淡寒霜:“原本,庆王府的事不归我管,但同为吴氏宗族血脉,眼睁睁看著后辈子孙自相残杀,我做不到。”
  “小子,卖叔祖一个面子,让他跟我走行吗?”
  或是怕老五心存疑虑,信王紧跟著保证道。
  “你放心,我把他带到南疆镇守十万大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武康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