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不討厌你了(5K)
  第134章 我不討厌你了(5k)
  一起?
  怎么又一起?
  夏木樱有点搞不懂这个巫女的脑迴路了。
  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冬圣奏不仅自己下车,还紧紧拉著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分明是要跟她一起回家!
  我们两个关係没这么好吧?!
  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带回家过夜的程度了?
  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好闺蜜啊!
  突然间被亲如姐妹了,夏木樱有些呆,任由著冬圣奏手牵著手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冬圣奏停下,连带著夏木樱也停下,顺著巫女的目光一起回头望向还坐在驾驶座上的四季透。
  四季透看得很清楚,冬圣奏的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跟上来。
  我?一起?还带上我?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还是当裁判?
  四季透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只想立刻踩油门逃离这个越来越诡异的局面。
  偏偏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秋月文掐著点发来的信息:
  准你夜不归宿,后备箱有给你和冬雪准备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记得拿上去。
  后面还跟了个笑眯眯的表情符號。
  四季透:
  该不会自己回去面临的是反锁的大门吧?自家姐姐绝对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真要去找个酒店?听起来更奇怪了!
  算了,还是先跟上去吧,至少要帮冬圣奏把东西拿上去。
  四季透无奈地摇头,认命般地下车,绕到后备箱,果然看到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他抱著盒子,看向还站在车边等他的两位少女。
  夏木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他跟上。
  於是,在夜色中,四季透抱著给冬圣奏准备的“行李”,像个跟班一样,跟著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少女,走进了夏木樱的公寓。
  夏木樱的公寓依旧是乾净整洁,缺乏一些长期生活的烟火气,更像是一个精致的临时落脚点。
  “那个————家里有点乱,也没什么招待的,大家————隨意坐吧。”夏木樱有些尷尬地招呼著,脸上微微发烫。
  四季透倒是没多客气,毕竟从名义上讲,这里也算他女朋友的家。
  他將那个沉重的纸盒放在茶几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想到,一直安静的冬圣奏却放开了夏木樱的手,径直走到他身边,挨著他,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夏木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跟我手牵手,转头就去挨著我男朋友坐了?你这是要当面跟我抢男人吗?!
  少女立刻不甘示弱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四季透的另一边,甚至伸出手,带著明显的宣誓主权的意味,紧紧抱住了四季透的一条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掛在他身上。
  剎那间,四季透就陷入了左拥右抱的“幸福”困境。
  鼻尖縈绕著左边清冷的幽香和右边甜美的樱花气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绝对又是姐姐的计划吧?
  不过,这么利用女人的嫉妒心,好吗?
  冬圣奏倒没有模仿夏木樱那种黏人的姿態,她只是安静地坐著,像一尊精致的瓷器。
  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更让人摸不著头脑。
  巫女抬起那双清澈的琉璃眸,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浴衣,要看。”
  你这话是对我说还是对她说的?
  四季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又没带浴衣,这明显不是对自己说的。
  只能是夏木樱了。,是他下意识地转头,將询问的目光投向夏木樱,试图传递“她想看你的浴衣”这个信息。
  突然被两个人,尤其是被四季透这样注视著,夏木樱蹙起了秀眉。
  你说要看就要看啊?
  要是透说想看,我当然愿意去换给他看。
  但是,由你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木樱心里有些的不满,带著点赌气的成分,对著冬圣奏说道:“想看?看自己的去!”
  四季透明显感觉到身边夏木樱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不满的情绪几乎要实质化。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当传声筒还是点燃引线的?
  然后,让他和夏木樱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冬圣奏听了夏木樱的话,竟然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直接开始动手解自己巫女服颈后的系带!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要脱件外套!
  “喂!你等等!”夏木樱反应极快,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放开了四季透的胳膊,扑过去一把按住了冬圣奏的手,阻止了她这“一言不合就脱衣”的惊悚行为。
  对上冬圣奏那双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你不穿,那我穿”的眼睛,夏木樱瞬间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
  你这个巫女真的好烦啊!怎么像个任性又执拗的小孩一样,还要人照顾哄著?!
  明明我自己还想在透面前当个被宠爱的小孩呢!
  夏木樱心里疯狂吐槽,但看著冬圣奏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纯粹眼神,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夏木樱几乎是咬著牙说道,拉起冬圣奏的手,“我穿!
  我跟你一起穿!总行了吧?!”
  说著,她就拉著冬圣奏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冬圣奏顺从地跟著,临走前还没忘记抱起那个装著换洗衣物的纸盒。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四季透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沙发发愣。
  嗯?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完全搞不清这两个女人的脑迴路了。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问问那个幕后黑手。
  於是,四季透拿出手机,给秋月文发消息:
  只是一个司机: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文:帮你们缓和关係啊。
  只是一个司机:缓和关係?这怎么看都是在加剧矛盾吧?!
  文:冬雪其实性子很单纯,认准了就不会拐弯。小樱呢,看著精明,其实也挺好懂的,吃软不吃硬。让她们两个多相处相处,你会发现很有趣的。
  四季透看著屏幕,懂了。
  自家姐姐这不是在灭火,分明是在嫌火不够旺,又添了把柴!
  她开始搞事情了,而且乐在其中!
  另一边,夏木樱拉著冬圣奏进了自己的臥室,关上门,看著对方怀里抱著的盒子,没好气地问:“所以,到底为啥非要换浴衣不可?”
  “秋月。”冬圣奏回答得理直气壮,简洁明了。
  夏木樱简直要被气笑了,又是秋月姐姐!
  可,她看见冬圣奏熟练地打开那个纸盒,从里面拿出叠放整齐的衣物时,她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一件夏木樱非常熟悉的浴衣。
  淡蓝色的底,上面是优雅的水莲花纹。
  这分明就是那天和四季透一起选浴衣的时候,她看中的那套情侣浴衣的女款!
  当时她还偷偷想像过和透一起穿著它去参加夏日祭的画面。
  夏木樱感觉自己刚刚平復一点的血压又“噌”地飆上来了。
  这算几个意思?秋月文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到底想於什么?
  冬圣奏將那件水莲花纹浴衣拿起来,递到夏木樱面前,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要换?”
  夏木樱看著对方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一阵莫名的无奈席捲了她。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应该很生气才对,为什么对著这张脸,就是发不出火来?
  所以,要换吗?
  她和透已经是情侣了,穿这个情侣浴衣,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代价是什么?
  明知这是秋月姐姐设下的局,自己真的要把透送给自己的第一件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在这种被算计的情况下,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穿吗?
  不!
  强烈的独占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这是属於她和透的回忆!
  夏木樱猛地抬手,推开了冬圣奏递过来的浴衣,语气生硬:“我不要!”
  冬圣奏看著她,没有坚持,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她只是默默地將那件浴衣拿了回来。
  然后,就在夏木樱的面前,开始平静地、一件件脱下自己身上那套繁复的巫女服。
  夏木樱:“!!!”
  她差点又想衝上去阻止,可一想到,这里都是女孩子换就换,不能让透看见,才勉强忍住。
  夏木樱站在一旁,看著她。
  不得不承认,冬圣奏的皮肤真的很白,在臥室暖色的灯光下仿佛泛著莹光。
  身形纤细,骨架小巧,冬圣奏在夏木樱是审视下,拿起了那件淡蓝色的水莲花浴衣,动作熟练地穿了起来,系带,整理衣襟,一丝不苟。
  换好浴衣的巫女,有一种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清冷美感。
  果然很白,很纤细啊。
  夏木樱心里莫名地比较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鬼使神差地,她也默默地拿起了那件粉色樱花浴衣,背过身,窸窸窣窣地换了起来。
  当两人都换好浴衣,並肩站在穿衣镜前时,竟宛如一对並蒂而生的莲花。
  冬圣奏是淡蓝水莲,清冷出尘;
  夏木樱是粉红樱花,娇艷明媚。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四季透只觉得眼前一亮。
  两位身著传统浴衣的少女,如同从古典画卷中走出,各有千秋,一时竟让他有些看不过来,只觉得都——————挺美的。
  “现在,满意了吗?”夏木樱语气还是有些硬邦邦的,带著点不爽。
  她感觉自己完全被秋月文牵著鼻子走了,像个提线木偶。
  不过,当她注意到四季透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时,心里那点不爽又悄悄被一丝甜蜜取代。
  然后,又开始有些开心起来了。
  透,你能不能只看著我一个人啊!
  別把目光分给旁边那个巫女!
  虽然————嗯,她穿起来也確实挺好看的————
  连夏木樱自己都忍不住偷偷瞥了冬圣奏一眼。
  刚才在房间里换衣服时,她看著冬圣奏那副呆呆的、任由摆布的模样,不知怎么就起了“玩心”,帮她重新梳理了头髮,还別上了一个自己觉得很配那件浴衣的髮饰。
  仔细打扮一下,这个巫女————还真像个人偶娃娃,精致又可爱。
  唉,大概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完全拒绝打扮一个漂亮“玩偶”的诱惑吧。
  就在这时,冬圣奏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静謐,她看向四季透,清晰地说道:“明天,一起,拍照。”
  四季透瞬间就懂了。
  明天去神社拍照,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少女一起入镜,一个偶像,一个巫女,这本身就是极好的宣传噱头,画面也肯定很有衝击力。
  他几乎是出於职业本能,下意识就点头同意了:“好主意。”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像是牙齿咬到嘴唇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夏木樱微微低著头,用力咬著下唇,眼眶似乎又有点泛红。
  四季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夏木樱感觉自己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明明知道这只是工作,是很好的宣传机会,可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谈恋爱之后,自己好像变得特別容易吃醋,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而且,透你这个笨蛋!你没发现这个巫女穿的浴衣是那件选好的情侣款吗?
  你就没点別的想法吗?
  “看也看完了————”夏木樱猛地抬起头,语气变得冷硬,带著逐客令的味道,“你,可以走了。带上她一起走。”她指向冬圣奏。
  突然生气的夏木樱让四季透有些手足无措。
  姐,这就是你说的“缓和关係”?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关係更糟糕了啊!
  就在四季透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冬圣奏再次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坚定地抱住了夏木樱,將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说:“不走。”
  夏木樱身体一僵:“???”
  你又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我一起睡不成?
  这个念头一出,她看著冬圣奏那副依恋的姿態,竟然觉得很有可能!
  不是,反正我也不吃亏。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上心头,夏木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
  行!你可以留下!但是—”
  少女指向四季透,“你,要走!”
  四季透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我?我是你男朋友啊!”
  把他这个正牌男友赶走,留下一个“情敌”过夜?这算什么操作?
  “男朋友怎么了?今晚我不想看见你!”夏木樱赌气道,心里乱糟糟的。
  最终,在一番无声的眼神交锋和夏木樱坚决的態度下,四季透还是妥协了。
  他无奈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不放心地拿出手机,给冬圣司打了个电话。
  毕竟是人家的宝贝侄女,夜不归宿总得报备一声。
  电话接通,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表示冬圣奏今晚会在夏木樱这里留宿。
  出乎意料的是,冬圣司在电话那头听起来非常开朗,甚至带著点欣慰:
  66
  哦?在夏木小姐那里啊?好啊好啊!
  难得奏能交到女性朋友,这是好事!对了,四季君,如果是你把我家奏留下也是可以的?
  年轻人,我懂,只要你们做好安全措施就行,毕竟,我们还是要点面子的,未婚先孕有点不像话。”
  四季透:“.
  ,他听著电话那头的忙音,一阵无语。
  这么看好我的吗?这信任的重量,简直让他哭笑不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掉头回去了。
  可当四季透回头,看到臥室门口,冬圣奏对著他,轻轻地、但却明確地摇了摇头。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四季透最终还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夏木樱的公寓,融入了夜色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穿著浴衣的少女。
  夏木樱看著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冬圣奏,任命般地嘆了口气:“走吧,先去洗澡。”
  给冬圣奏洗澡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就像个大型且乖巧的人偶,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
  夏木樱帮她冲洗著那头丝绸般顺滑的长髮,看著氤氳水汽中她愈发显得白皙剔透的肌肤,心里那种“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妹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到两人都洗漱完毕,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夏木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將背对著自己的冬圣奏捞进了怀里。
  冬圣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很快就放鬆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抱著怀里这具纤细、微凉、带著淡淡清香的躯体,夏木樱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抱著一个等比例的超大號精致玩偶。
  明明不久之前,自己还把她视为头號情敌,討厌得不行。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夏木樱感受著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心里那份牴触和怒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发现,自己好像並不是真的很討厌这个巫女。
  甚至,觉得她这样乖巧听话,还有点惹人怜爱?
  算了,反正你说过不抢的,要遵守诺言哦。
  夏木樱起了童心,伸出手勾住了冬圣奏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我不討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