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床三好皆欢笑,百年好合二二开
  第231章 一床三好皆欢笑,百年好合二二开
  戚诗云藏身在阴影处,耳畔迴荡著贺红叶那句心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被老母做局了?
  老母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那位传说中的无生老母吧?
  她也就是花心了一点点,招惹的女孩多了一点点,也不至於被传说中的邪神盯上吧?
  戚诗云最开始以为贺红叶藏身沈阀,是针对沈阀的局。
  搞半天是针对自己的?
  想到这里,戚诗云后背一阵发凉。
  即便如此,戚诗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气血波动,没让房间內的两个老情人发现。
  而房间內,沈思云和贺红叶正在聊天。
  儘管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让戚诗云听到了。
  “红叶,你说戚诗云真的会来吗?
  ”
  这是沈思云的声音。
  说起来,戚诗云当年之所以看上了沈思云,和沈思云的名字还有些关係。
  戚诗云感觉沈思云的名字就註定了会和自己有一段故事。
  后来她俩的感情走向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惜,沈家女毕竟是沈家女。虽然相貌风情才学见识都没有问题,可是野心太大了。
  居然想要藉助她,將手深入九天。
  被戚诗云手起刀落,差点斩掉了她的手。
  从此和戚诗云反目成仇。
  一般来说,戚诗云也是个体面人,即便分手了,也不会和女方撕的太厉害。
  但无论是唐浣纱还是沈思云,戚诗云都和她们撕破了脸。
  唐浣纱是因为立场不同,一个是反贼,一个是九天。外加理念不同,唐浣纱居然不允许她三妻四妾,这不能忍。
  而和沈思云翻脸是因为此女心术不正。
  戚诗云贪图她的美貌,她居然贪图戚诗云的权势和地位。
  房间內,沈思云的声音带著几分期待,又带著几分幽怨。
  贺红叶轻笑一声:“老母说她会来,她就一定会来,你还不信老母的能耐?”
  沈思云轻嘆道:“若是传说中的老母,我自然深信不疑。但门主终究不是老母,只不过是代老母行走天下的人,未必就能彻底拿捏戚诗云。她是个翻脸无情的人,现在会为了你专门跑一趟吗?”
  戚诗云眨了眨眼,內心稍微有些平復。
  还好不是那位传说中的邪神。
  话说回来,当代会道门门主,又是何方神圣?
  贺家和这个会道门,还真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啊。
  戚诗云想到了之前在东都查到的关於贺阀的信息。
  贺阀最后一任家主,贺妙音的父亲,就是会道门旗下分支罗教的教主。
  贺红叶和会道门扯上关係,倒是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贺红叶是怎么把沈思云发展到会道门的?
  贺红叶很快就帮戚诗云解答了这个疑惑:“她当然会为了我跑这一趟,更何况还有我手里的寂血断尘刀。门主算过了,她会帮连山信来抢刀的。”
  戚诗云气血毫无波动,但內心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个会道门门主,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难道是和天算一样的修行者,能掐会算未下先知?
  亦或者,就是自己和阿信身边的人?
  戚诗云已经將环绕在他们周围的人怀疑了一圈。
  而沈思云已经开始吃醋了:“戚诗云难道真的会喜欢一个男人?”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之前也以为你对戚诗云一心一意,没想到你还能喜欢我。”
  沈思云没有说话。
  但戚诗云这一刻,又听到了沈思云的心声:“我才不喜欢你,我只是想借你,来气一下有可能找来的戚诗云。”
  戚诗云:“.
  对此,她也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骄傲。
  让她有牛的感觉,那是不现实的。
  沈思云也好,贺红叶也罢,对於她来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早就断乾净了。
  最近让她感觉有牛的只有一件事连山信假装成她的样子,和林弱水过了一夜。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戚诗云至今还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要加入会道门,我还以为你肯定对沈阀忠心耿耿。”贺红叶继续道。
  沈思云轻嘆了一口气:“我对家族当然忠心耿耿,但沈阀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不破,不立。”
  “沈阀有这么危险?”
  “当然有,我那愚蠢的父亲志大才疏,总想要赌一把大的,却忘记一旦赌输,家里所有人都要跟著他偿命。没有太妃娘娘镇压,父亲根本无力掌舵沈阀这艘大船了。”沈思云冷笑道。
  “此言何意?”
  “你不必知道,总之,按照咱们的约定,我保你平安无事。寿宴之后,你引荐我和门主见面。”
  “好。”
  贺红叶没有从沈思云口中挖出来原因。
  但是戚诗云听到了沈思云的心声。
  她有些意外:“沈鹤归————好大的赌性,好蠢的操作。就算没有我和阿信,夏潯阳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给沈阀当傀儡。”
  作为被夏潯阳正面击败过的人,戚诗云对夏潯阳的评价是很高的。
  而对於沈阀,戚诗云只能说一群废物。在沈阀最擅长的领域,都打不过她。
  沈阀年轻一代最出色的沈思云,都被她正面击溃了。
  “思云,你猜,现在诗云在不在房间外?”
  贺红叶忽然的开口,让戚诗云猛然抬头。
  我何时露出的破绽?
  还未等她想通,一股劲风袭来。
  下一刻,贺红叶和沈思云已经同时杀了出来。
  但看到沈嘉后,两女都瞪大了眼睛。
  “沈嘉?”
  “堂姐,你突然对我动手干嘛?”
  沈嘉不满的看向沈思云,嘟嘴道:“亏我刚回家里,就急著赶来见你呢。”
  沈思云眯了下眼睛:“沈嘉,我乃沈阀大房嫡脉,你不过一个庶女,我们俩很熟吗?”
  戚诗云:“————“
  靠,都什么年代了,沈阀居然还在搞嫡庶神教。
  见戚诗云不说话,沈思云傲然抬起了下巴:“早就察觉到外面有人隱藏,戚诗云,房间里说话吧。刚才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戚诗云没有很意外,只是感慨道:“几年未见,你们俩江湖经验都见长啊。”
  “哼,戚诗云,你也不想我们闹出大动静,把外人招惹过来吧?”沈思云问道。
  戚诗云耸了耸肩。
  她本来也没想一直隱藏。
  沈思云暂且不说,她肯定是要和贺红叶见面的。
  毕竟连山信真的想要寂血断尘刀。
  既来之则安之。
  对於两个败犬的联手,戚诗云相当淡定。
  她曾对连山信说过: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別看她气势汹汹,小手一牵,小嘴一亲,保准旧梦重温。
  想到这里,戚诗云淡定的跟著两女走进了房间。
  一股异香袭来。
  戚诗云察觉到了其中软筋散和催情粉的味道。
  她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笑意。
  这两个女人啊,就是不懂九天的含金量。
  九天新任脉主天毒,可刚和她一起办完差。
  想毒倒她,就这些江湖手段,远远不够。
  不过戚诗云选择了陪她们耍耍。
  嚶嚀一声,戚诗云的面色骤变,指著两女震惊道:“你们竟然给我下毒?”
  贺红叶和沈思云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戚诗云,你也有今天。”
  戚诗云低头,没让两女看到自己嘴角的弧度。
  与此同时,连山信正在偏厅里百无聊赖地等著。
  沈阀大公子没来,夏潯阳也没来,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没有。
  沈阀现在的贵客太多了,宫羽衣有些排不上號。而且,连山信怀疑这背后有沈阀大公子纳妾的原因。
  上行下效,让下面人也开始忽视宫羽衣。
  由小见大,沈阀的家风不严。
  ——
  连山信刚想到这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片刻后,一个锦衣玉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沈阀沈思同,见过姑娘。”
  连山信眼眸一闪。
  沈思同,好名字啊。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沈思同,眼神忽然有些古怪。
  衣服偏中性。
  身上有香粉。
  刚才行礼的时候,下意识掐了一个兰花指。
  还有————其实已经够了。
  “大公子不愿与我联姻?”连山信直奔主题。
  沈思同没想到宫羽衣会如此直接,顿时一愣。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道:“在下不敢,若宫姑娘没有意见,在下自然求之不得。”
  连山信眯了一下眼睛。
  可惜了,还以为你是个好同志。
  结果还是骗婚的。
  那我对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有道德压力了。
  戚诗云欠宫羽衣的情人债,由我这个做相公的还一点。
  “既然大公子不拒绝与我联姻,又为何用纳妾之事来羞辱我?”连山信问道。
  沈思同对宫羽衣的行事风格感到意外,此女竟然如此直截了当,颇有侠客之风,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惜,是个女人。
  不过为何这个女人,会让他有些心动的感觉呢?
  难道我还喜欢女人不成?
  沈思同对自己的状態有些许的疑惑,但他表面上还是开口道:“宫姑娘说笑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此乃风流雅事。我们沈阀对男女一视同仁,若宫姑娘心中有气,自然也可以多纳几房男妾侍寢,我不介意的。”
  连山信:“?”
  他常常因为过於正常,而和这种变態格格不入。
  但沈思同是认真的。
  “宫姑娘为何如此意外?我们这种豪门子弟,各玩各的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我们生的孩子是嫡子就够了。你放心,无论你纳几房男妾,我都不会吃醋的。我们沈阀家风清正,从不出妒夫。”
  连山信:“————”
  是自己落伍了。
  人家豪门这事可能还真是正常的。
  “宫姑娘意下如何?”沈思同主动问道。
  不知为何,他越看宫羽衣,就越感觉宫羽衣有一种特別的魅力。
  比他那些心爱的男人甚至更有魅力。
  沈思同想,也许这真的是自己的正缘。
  连山信不知道沈思同的想法,他现在已经不是很想和这傢伙交流了。
  出身贫寒的他,和这种家学渊源的公子哥,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大公子让我考虑两天。”
  “这是自然,宫姑娘等寿宴结束后,给我一个答案即可。”沈思同表现得颇有风度。
  连山信微微点头,端茶送客。
  沈思同看出了连山信送客的意思,主动提醒道:“宫姑娘,你才是客。”
  连山信:“————“
  “对了,沈嘉呢?管事不是说,沈嘉和宫姑娘一起来的吗?”沈思同问道。
  连山信解释道:“沈嘉去拜访亲友了,左右无事,那我便先走了,等寿宴那天,我再登门拜访。”
  “也好,我看到沈嘉后,会和她说一声的。”沈思同道。
  “多谢大公子。”
  在沈思同的陪同下,连山信走出了沈阀。
  他並不是很担心戚诗云的安全,因为他在沈阀內留了一道神念,可以及时通知夏潯阳和千面。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连山信登上马车,迴转客栈,准备晚上再和戚诗云对一对。
  话分三头。
  西京城外,高空之上。
  朱雀號。
  永昌帝负手而立,看向前方的西京城,眼神中满是期待。
  “老汪,待朕走后,这座千年雄城,就会彻底姓夏,再不姓沈,你信吗?”
  汪公公笑著捧哏:“自然信。”
  “你在说谎,你现在还不信。没关係,朕会让你亲眼看著,这座千年雄城到底是如何改姓的。”
  “那老奴十分期待,陛下,我们直接去九天吗?”汪公公问道。
  永昌帝摇头道:“你去九天居中坐镇就够了,朕要先去一趟沈阀,联繫上穆然。”
  汪公公震惊了:“陛下,你要暴露身份吗?”
  永昌帝笑了:“当然不会,你忘了,朕当年也是浪跡过江湖的,江湖经验比你丰富得多。朕自然会改头换面,用另一个身份去沈阀。”
  “陛下,您白天不是刚刚和天后————”
  汪公公话没说完,不过永昌帝明白他的意思。
  永昌帝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解释道:“老汪,你不懂,朕不是一般的男人。一个女人,满足不了朕。”
  汪公公想说这真是无稽之谈。
  话到嘴边,他感觉有些悲伤,於是咽下不表。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在黑云笼罩之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潜入了九江王妃的房间。
  “谁?”千面猛然惊醒。
  此刻,被子中的敖昭,也屏住了呼吸。
  永昌帝无声一笑:“弟妹別怕,朕是九江王。”
  “是永昌帝。”
  千面头皮一麻,摁住了准备下杀手的敖昭。
  饶是他身经百战,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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