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发过誓,绝不后悔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瑶本就吃刚吃过胃药,昏昏沉沉,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当保姆看著闻牧野衣衫不整地將云瑶抱下车时,更是惊掉了下巴,“这是怎么了?”
  云瑶此刻正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全身只裹著一件衬衫,裸露在外的皮肤晶莹如玉。
  闻牧野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但语气却很淡,“小点声,她累了,你去准备洗澡水吧!”
  说著,便大步將人抱进了房间,又给她餵了一点温水。
  片刻后,保姆在门外轻轻敲著,“先生,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闻牧野应了一声,又试了试水温,这才轻柔地將云瑶抱起,放进了浴缸。
  保姆正准备上前,闻牧野却挥手,“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然后便跪在浴缸旁,拿了毛巾开始打沐浴露。
  “可您手上的伤不能沾水吧?”
  “没事。”
  保姆也不敢多看,只將换洗的衣服放好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医生大多有些洁癖,闻牧野显然也不例外。
  一寸一寸地帮她擦洗著身上,到了腰部又力道適中地按摩经络,疏解疲劳。
  其实自从云瑶中刀之后,住院修养的那一整年,闻牧野做这些事就很熟练了。
  可纵然周身被暖意包裹,云瑶依旧睫毛轻颤著,睡得很不安稳,好像在做什么噩。
  感觉到她脸上有凉意,抬手一摸,发现是眼泪。
  云瑶的確做了梦,一会儿是热热闹闹的校园,一会儿是被男人滚烫的身体压住,耳边充斥著粗重的喘息声。
  又过了一会,她感觉自己就这么全身赤裸地被遗忘在拥挤的人群间,人们大笑著注视著她,那种慌乱又不安的侷促深深裹挟著她。
  但最后,她好像回到了爸爸扔下她的那天。
  录像里,爸爸曾对周妍妍笑得宠溺包容,那一幕让她窒息,因为那是她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子女不是应该天生就受到父母的疼爱吗?为什么爸爸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一口气堵在胸口,好像有巨石压著。
  可人就那么走了,自己连得到一个答案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不够优秀吗…是不是我处处不如她…为什么所有人都…”
  闻牧野正用毛巾帮她擦发间的水渍,动作轻柔小心,生怕吵醒了她。
  察觉到她似乎在说梦话,便將耳朵贴近了些。
  可惜,什么都没听到。
  看著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安眠,闻牧野轻嘆,竟有些害怕她突然醒来。
  因为一旦睁开眼,两人恐怕又是一顿爭吵。
  其实,他有些忘了彼此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身边突然就多了这么个人。
  不过第一次联络倒是记得清楚。
  当时云瑶是医院的义工,大家在一起吃饭。
  聊著聊著,她突然掏出手机,主动加了在场人的微信,不论男女。
  最后一个才轮到他。
  然后云瑶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走到他身前,磕磕巴巴地道:“其他人都加了,要不咱们也加一下?这不是顺手嘛,倒没有別的意思!”
  至今回想起那一幕,都令人忍俊不禁。
  那时候她还是很爱笑的。
  闻牧野微微侧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抬手抚平了她的眉心,可怎么就变了呢?
  第二天。
  云瑶醒来时,就感觉身上不太舒服,想要翻个身,却察觉有条胳膊压在自己腰上。
  在反应过来身旁的人是谁时,下意识就想推开。
  这几年,闻牧野虽然几乎每晚回家住,但也只是睡在床的那一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恨不得再躺两个人,今天这是抽什么疯?
  云瑶似乎顾忌什么,確定身侧的男人还睡著时,儘量悄悄地把那只手移开。
  因为她知道,人若被吵醒了,自己等下估计就走不成了。
  预约了好几天才排上號,可不能耽误了。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爬下床后,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回头一瞧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脚居然被绳子绑了起来。
  “你去哪?”
  闻牧野隨即被惊醒,因为绳子的另一头就绑在他身上,用力一拽,轻鬆地就將人拉回了被窝,“今天就好好在家待著。”
  云瑶已经被这个精致的牢笼困了四年,待够了,“我家不在这。”
  闻牧野本来刚醒,脸上还带著些惺忪,听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翻身就將人拢在身下,冷笑道:
  “你当初不是说过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和我组建一个家吗?结婚时你也发过誓的,绝不后悔!这才几年,怎么全都忘得乾净?”
  云瑶眉宇间平静,“如果誓言有用的话,现在全国的学生都能考上北大清华了。”
  闻牧野保持著刚刚的姿势,一只手压在她枕旁,另一只手进来,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云瑶现在对他真是烦得不行,下意识侧过脸,“闻牧野,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
  闻牧野微愣,但那股劲儿也上来了,非要扳过她的脖子,就让她看著自己,“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云瑶嫌弃地挡开他那只手,“说多少次了,我要离婚,你听不懂吗?”
  闻牧野脸色立时变得更加难看,下手也就不再留情了,火热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唇上,带著独有的炽热和激情,紧窄的腰身非常有力。
  云瑶想要骂他流氓,但一张口就变成了欲拒还迎般的呻吟。
  “我知道你今天急著出门去见人,云瑶,记住,你是我的!你要是记不住的话,我下次就把它纹在你身上!”
  云瑶被压在身下,但依旧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他。
  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他从头到尾將自己当作周妍妍的替身,还总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现在却又来质问自己?
  “叫声老公好不好?”
  云瑶不语。
  “乖,就叫一声!”
  云瑶咬紧牙关。
  但紧接著就迎来惩罚性的一击,她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却依旧不肯服软。
  而倔强的后果就是,她最后晕了过去。
  男人倚在床头看她,片刻后起身去浴室冲澡,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程叔,我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个车牌號主人的资料,立刻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