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有情况!
  林远欲哭无泪。
  他是真的想帮忙啊。
  沈挽云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小声说:“你也別往心里去,爷爷没怪你。”
  林远接过水,苦笑:“我知道,就是...”
  说不下去了。
  就是太邪门了。
  就这样,林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一家人忙进忙出收拾残局。
  大伯在清理厨房废墟,把还能用的东西往外搬。
  爷爷在旁边指挥,时不时念叨两句。
  伯母和沈母在收拾院子里的杂物。
  沈父在打电话联繫人来修房子。
  堂弟蹲在角落里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热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远总觉得哪里不对。
  低头看著手里的水瓶,脑子里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锅铲断了——可以说用太久了。
  锅底漏了——可以说是太薄了。
  扫帚断了——可以说是老化了。
  锄头断了——可以说是砸到石头了。
  鸡死了——可以说是瘟疫。
  灶炸了——可以说是老灶该换了。
  这些事单独看,每一件都合理。
  但凑在一起,一天之內,全都发生在他身上...
  林远皱起眉头。
  不对。
  不是因为他倒霉。
  而是因为..
  林远突然抬起头,目光看向厨房废墟的方向。
  大伯正从废墟里扒拉出一块碎砖,隨手扔到一边。
  砖的顏色有点怪,不是正常的青灰色,而是带著一点暗红色,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留下的痕跡。
  林远站起身,走过去。
  大伯看到他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林,你別动啊,这些东西脏。”
  林远摆摆手:“大伯,我看看那块砖。”
  大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边碎砖,捡起递了过来。
  “这砖咋了?”
  林远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砖的表面很普通,就是农村常见的土坯砖。
  但断面处,有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像是什么东西掺在里面。
  他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刺鼻味,像是硫磺,又像是什么化学东西。
  林远心里一动。
  把砖放下,走到鸡舍旁边。
  几只死鸡还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处理。
  蹲下来,翻开一只鸡的嘴,往里看了看。
  没什么异常。
  目光无意中看到鸡舍旁边的裸露地面上,也出现了类似的黑色颗粒。
  林远愣住了。
  站起身,走到稻穀旁边,抓了一把出来。
  稻穀看起来很乾净,没什么问题。
  但仔细看,穀粒之间,夹杂著一些细小的黑色碎屑。
  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硬硬的,说不出是什么材质。
  林远的举动被眾人看在眼里,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沈挽云凑上来问道:“怎么了?”
  “不对劲!!我怀疑这不是意外...”
  林远抬起头,看向厨房废墟,又看了看地上的死鸡。
  脑子里,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这些鸡的死,不是因为瘟疫。
  灶台炸,不是因为老化。
  工具断,也不是因为他倒霉。
  而是因为,这些黑色颗粒!
  想到这,林远看向老爷子问道:“爷爷,我问您个事。”
  爷爷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头:“咋了?”
  “您这灶台,是什么时候砌的?用的什么材料?”
  “这灶啊?三年前砌的。”爷爷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堆泥土:“就用的那堆泥。”
  林远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院子角落堆著一堆黄土,上面盖著塑料布,看起来是留著备用。
  “泥是哪儿来的?”
  爷爷挠挠头:“村后头那条河边挖的,那年村里好几个人家砌灶、铺院子,都去那儿挖,那泥好,黏性大,砌出来的灶结实。”
  河边。
  林远心里一动,又问:“那条河,离这儿远吗?”
  “不远,走过去十来分钟。”爷爷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咋了?你想去看看?”
  林远点点头,又摇摇头。
  蹲下来,从地上捻起一点那种黑色颗粒,放在手心。
  “爷爷,这泥里掺的这种黑东西,您见过吗?”
  爷爷凑近看了看,皱起眉头。
  “咦?这...以前没见过啊。”
  林远沉默了。
  沈挽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一脸凝重的样子,小声问:“林远,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林远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爷爷。
  “爷爷,咱们村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厂?”
  爷爷愣了一下:“工厂?有啊,往西走两公里,有个化工厂,咋了?”
  “化工厂?生產什么的?”
  “好像是做食品添加剂的吧,开了好多年了。”
  爷爷想了想:“那厂还挺正规的,村里好些人在里头打工。”
  林远皱起眉头。
  食品添加剂?
  看著手里的黑色颗粒,总觉得不太对。
  “爷爷,那个厂,开了多少年了?”
  “得有个十几年了吧,我记得是...大概是十五年前建的。”
  “那在这之前,咱们村附近有没有別的工厂?”
  爷爷摇摇头:“没有,就这一家。”
  看著手心里的黑色颗粒,又看了看厨房的废墟,看了看地上的死鸡,看了看夹杂著黑色碎屑的稻穀。
  林远脑子里,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怀疑鸡的死因就是因为这些黑色颗粒,像是化学成分的东西,而且爷爷你刚才说了,是在河边,我想问问,那个化工厂是不是就在上游?”
  此话一出,眾人都猜到了林远的意思。
  “你是说...化工厂排污?”
  林远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过还需要调查后才知道。”
  “难怪...”大伯狐疑的说道:“村里最近很多家发鸡瘟,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会不会就是跟这个有关?”
  “大伯,你能带我去其他家转转吗?我想確定一下。”
  “行,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
  “我陪你。”沈挽云紧隨其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远和沈挽云走遍了半个村子。
  老陈家、老周家、老刘家、老吴家...
  每一家,他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您家最近有鸡死吗?”
  “您家砌灶台的泥是从哪儿弄的?”
  “您家院子里这些土,是什么时候铺的?”
  答案惊人的一致。
  最近一个月,村里至少有七八户人家都出现了鸡突然死亡的情况。
  而他们砌灶台、铺院子的泥,全都是三年前从村后河边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