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午门斩首
  九月初八,
  紫极大殿內的氛围压抑无比,
  皇帝萧离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的盯著下方的刑部尚书。
  “陛下,这便是三司会审最终的结果,
  兵部员外郎陆瑾虽然直到最后依旧不曾认罪,
  但凭藉如今掌握的证据,无不证明他便是幕后凶犯,
  至於如何处置陆瑾,还请陛下定夺!”
  刑部尚书话语落下,站回百官队伍当中。
  大殿之內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萧离冷漠的话音响彻紫极大殿,
  “枉朕这么信任他,他竟然真的为了区区五万两金子,便將定北军布防图卖与北宛!
  好啊,真是好极了!
  莫不是仗著自己是南阳郡主夫婿的身份就敢如此有恃无恐?
  还是说仗著自己的文采恃才傲物,以为朕不会下令杀他?”
  隨著萧离话语落下,紫极大殿內温度骤降。
  太子看著震怒的萧离,安慰道:“父皇息怒,世上总有人喜欢鋌而走险,挑战律法,
  对於这种人,杀鸡儆猴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陆瑾仗著自己是王叔的半个儿子,仗著自己在文坛的地位,仗著父皇对他的宽容,
  竟然敢与北宛勾结,
  其罪罪无可恕,
  儿臣建议,兵部员外郎陆瑾,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附议!”
  在场一眾官员纷纷赞成太子的建议。
  百官中,王祭酒轻声一嘆,
  虽说他內心依旧不相信陆瑾会做出这种事情,但种种证据在前,王祭酒也不知如何为陆瑾脱罪。
  “陛下,不管怎么说,陆瑾终究保住了我大乾文坛的尊严,
  凌迟处死未免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依老臣建议,判处死刑也就罢了!”
  王祭酒终究不忍心看陆瑾落得一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龙椅上,萧离听著王祭酒的话语,轻轻嗯了一声,
  “就依王爱卿的意见,
  兵部员外郎陆瑾,勾结北宛,其罪当诛,
  三日后,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在场一些官员听到陆瑾被判处死刑,不自觉的鬆了口气,
  百官中,马煜在听到陆瑾被判处死刑后,
  脸上的得意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至於一些內心还倾向陆瑾不是幕后黑手的官员,在听到皇帝陛下冰冷无情的判决后,
  眾人也只能在心里为陆瑾表示惋惜。
  “陛下,平南侯......应该如何处理?”大理寺卿徐元庆的话语,突兀的在紫极大殿內响起。
  萧离淡淡的看向徐元庆,“徐爱卿此言何意?”
  徐元庆道:“回陛下,北宛罪臣阿雷伦的尸体是在平南侯府里挖出来的,
  这件事若是没有平南侯的出手,微臣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要知道,陛下已经明確勒令平南侯府之人不准外出,
  並且平南侯府外还有两名內侍监视,
  结果,平南侯依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北宛使臣运到府中,
  平南侯为了救他孙子,微臣可以理解,
  但他竟然罔顾陛下口諭,践踏我大乾律法,这种做法微臣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所以微臣建议,严惩平南侯!”
  萧离听完徐元庆的话语,没有直接表明態度,他看向下方一眾大臣,声音清冷问道:“诸爱卿觉得呢?”
  “陛下,微臣赞成徐大人的意见,纵观整件事情脉络,平南侯府定然脱不了干係,”
  “臣也赞成,不管平南侯有没有参与其中,陆瑾犯了如此滔天大罪,平南侯都有管教不力之罪!”
  “微臣赞成!”
  “赞成......”
  一名名官员走出队伍,纷纷赞同严惩平南侯。
  龙椅上,萧离看向走出队伍的一眾官员,淡淡的点了点头,
  “擬旨,
  平南侯陆平,教导无方,
  以至长孙陆瑾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朕念旧情,不忍株连过甚,
  今剥夺陆平,平南侯侯爵之位,
  以儆效尤!”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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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南侯府,
  自打陆瑾入狱的十余日,整个平南侯府上下都是在心情忐忑中度过。
  皇帝陛下亲下口諭禁足,门外还有內侍看守,种种跡象无不表明府上要有大事发生。
  最让侯府內眾人惊骇的则是,前日太子殿下带著暗卫,竟然在陆瑾居住的飞流苑附近挖出一具尸体。
  看太子当时脸上冰冷的神情,整个平南侯府眾人也知道府上即將大祸临头了。
  平南侯府正厅,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之上,
  与十几日前对比,如今的陆老爷子显得苍老憔悴许多,
  花白的胡茬隨意的裸露在皮肤之下,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梳理过。
  下方,
  不管是大房一脉还是二房一脉子嗣都已到齐,
  不止如此,就连府中所有下人都被叫了过来,站在正厅之外。
  正厅之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主位上的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儘管脸色憔悴,依旧强撑著身体,视线在正厅內外不断审视著,
  “谁做的?”
  陆老爷子冰冷至极的话语,在大厅之內响起。
  在场一些陆氏子弟看著目光如炬的陆老爷子,不明白陆老爷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些下人也是一头雾水!
  陆老爷子见没人回答,继续开口道:“我相信瑾儿的人品,不会做那通敌叛国之人,
  但太子殿下竟然能从飞流苑附近挖出一具北宛使臣的尸体,
  这具尸体若是说没有府上內应帮助,本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本侯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自己主动承认,
  这件事关乎整个侯府的生死,若是拒不交代,就別怪本侯不讲情面了!”
  陆老爷子的话语一落,整个正厅內外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一些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正厅內,陆慎之惊疑道:“爹,没那么严重吧?
  太子殿下在飞流苑附件发现一具尸体,
  也不外乎证实北宛一事確实与陆瑾有关,
  但爹跟隨当今圣上征战多年,
  圣上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將整个平南侯府全部处死吧?
  应该......不会吧?”
  陆慎之说到最后,话语里也带著一丝不確定。
  在场眾人对於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前一阵子,
  北宛使臣怀揣定北军布防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结合陆瑾十余日未归以及陆瑾职方清吏司的职位,
  在场眾人岂能猜不到,
  陆瑾一定是捲入北宛使臣这件事情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