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辽王府宴(五)
  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陆瑾掷地有声的声音使得宴会大厅忽然一静。
  阿拉坦蹙起眉头,
  成王则是与阿拉坦一个神情,一脸惊疑的看著陆瑾,“陆瑾,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陆瑾闻言嗤笑一声道:“看来成王殿下是应该好好复习一番学业了,这么简单的话语还需要我再重述一遍?”
  成王恼怒道:“陆瑾,你休要转移话题,在场来宾不是瞎子,
  刚刚你命你府中下人去將礼物取来,
  他却两手空空而回,
  真当我们没看见?”
  成王话语一落,本以为会有人附和自己,
  只是在场来宾纷纷沉默不语,宴会场地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成王不解的看著眾人,目光恼怒的落在百官中几人身上,
  那几人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主位上,
  萧离看著自己的儿子,鼻腔中重重发出一丝不悦的冷哼声。
  也就是这一道冷哼声,使得成王瞬间通体生寒!
  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如今的情形是北宛使臣质疑陆瑾,那么这件事就不单纯是他与陆瑾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而是上升到了大乾与北宛两国之间的高度,
  此时成王怒气冲冲的质问陆瑾,很明显是站在北宛的立场上。
  在场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京城才子,只要是大乾人,不管今日的错误是否在陆瑾身上,
  只能向著陆瑾说话。
  这是一个大乾人应有的觉悟!
  而一名大乾皇子却站在北宛的立场上怒气冲冲的质问陆瑾......
  成王立刻跪倒在地,身体颤抖的对著主位上的萧离请罪道:“父皇,孩儿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父皇看在孩儿无心的份上,饶过孩儿这次。”
  萧离冷冷的瞥了眼成王,
  “起来吧!
  陆瑾,
  你刚刚说给王弟的礼物你带来了,
  在哪里,別卖关子了!”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成王起身后也是死死的盯著陆瑾,他倒要看看陆瑾如何將礼物拿出来。
  陆瑾注意到了成王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目光,他对著成王展顏一笑道:“说起来这件礼物,我与成王殿下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没想到成王殿下也听过鮫人族的传说,
  只不过你我二人送出的礼物形式不同,
  殿下送给萧老王爷一颗珍珠,
  而我要送给老王爷的,
  则是一首诗!”
  “一首诗?”
  所有人因为陆瑾的话语纷纷扬眉。
  尤其场中的王祭酒,在听到陆瑾要作一首诗送给老王爷时,脸上更是露出期待之色。
  那些上京学子听著陆瑾的声音,內心也是泛起好奇之色,
  陆瑾两首传世诗词的成绩,在场所有才子都有耳闻,今日听到陆瑾竟然要送一首诗给辽王,所有人纷纷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瑾对著主位上的萧老王爷道:“萧......义父,还请义父派人將笔墨纸砚送来,刚刚我派府中下人去找,没有找到......”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刚刚平南侯府下人並不是去取礼物,而是去找笔墨纸砚。
  场地中,陆双脸色铁青,
  什么去找笔墨纸砚,陆瑾的礼物就是他拿走的,刚刚下人也確实是去取礼物,
  只是如今却被陆瑾將红的说成白的。
  萧老王爷听著这一声义父,脸上露出舒坦之色,
  他扫了眼府上管家,
  那名管家识趣的马上命人將笔墨纸砚送了上来。
  陆瑾见在场所有人目光均是聚集在自己身上,
  微微一笑,
  手中毛笔重重落下!
  陆瑾身旁那名管家並未离去,很明显得到老王爷的示意。
  当陆瑾手中毛笔落下后,那名管家立刻朗声诵读道,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辽王府管家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痛哭流涕之音突然在宴会大厅场地之中响起。
  所有人面带涩然的看向主位上的萧老王爷,
  一旁的萧离嘆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老王爷的肩膀,
  他已经记不清二弟上一次这样痛哭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那名南姜公主死在二弟怀里时。
  在场所有来宾,均是因为陆瑾的一首诗,不知想起何事,所有人只觉得內心悵然若失。
  “此诗,足以传世!”
  王祭酒在沉默许久之后,率先打破寧静!
  他看著陆瑾,眼中带著浓浓的欣赏。
  “不愧是陆传世,接连三首诗词竟然都是传世佳作,
  若是说成王送的南珠,寓意著对恋人无尽的思念,
  那么这首锦瑟,则是將这无尽的思念化作文字,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
  二人送的礼物,倒是天作之合!”
  “不错,这首诗送给萧老王爷最是应景,
  刚刚陆传世说想送给老王爷一首诗时,我还以为不过是陆瑾忘记带了礼物隨意找的藉口,
  但这首诗一出,我想在场诸位不会再这么想,
  这首诗与成王的那枚南珠一样,都是今日最好的礼物。”
  “不错!此诗甚好!”
  “......”
  成王听著在场眾人对这首诗的评价,脸色铁青至极,
  他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的盯著陆瑾,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成王齿缝中传出。
  “陆瑾......”
  成王內心嘶吼咆哮!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自己送的南珠怎么就与对方成了天作之合。
  许久之后,萧老王爷从感伤中平復,
  他看向陆瑾,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知道本王最受不得这种,偏偏写出一首这么动情的诗!真是討打!”
  在场眾人听著老王爷的话语,微微一笑。
  就冲老王爷这溺爱的语气,哪里是要打人的模样?
  陆瑾闻言也是跟著笑了笑。
  “这下真相大白,有些人知道与我大乾差距多么大了吧?”
  “我们大乾人,孝之一字刻在骨子里,从不是嘴上说说,
  至於敢杀兄弒父的,早就乱棒打死,更別提出任他国使臣了!”
  “一群蛮夷,只会大言不惭,陆传世这首诗足够你们学习一辈子了!”
  北宛使臣听著在场眾人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七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