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 章 证据
  南国公府大堂內,
  南国公耷拉著一张脸,
  他看著信誓旦旦的陆瑾,又看了看神色悲愤的两名帐房,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选择相信谁。
  按情理来说,陆瑾是自己找来的,没道理冤枉仅见过一次面的两名帐房先生,
  但问题是,刘先生与郑先生二人勤恳工作十余年,对自己一直是忠心耿耿,
  也没有道理欺骗自己,
  南国公紧拧著眉头,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陆瑾,你確定这些陈年帐本都有问题?”
  南国公沉声开口问道。
  陆瑾点了点头,目光十分肯定。
  刘帐房眼见南国公似要被陆瑾说动,声嘶力竭道:“老爷明鑑,
  对方口口声声说著一套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理论,冤枉我二人,
  他这完全是子虚乌有,根本没有证据支撑。
  我二人为了府中帐目呕心沥血,
  平日里不敢有丝毫马虎,
  老爷你不能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冤枉小人!”
  郑帐房也知道二人如今的生死都在南国公一念之间,也是连忙开口道:“老爷,刘兄说的不错,
  到目前为止,大小姐夫婿断定我二人作假帐都是他的猜测,
  他说找来一些陈年旧帐能证明他那套理论的真实性,
  可如今这么多的帐册无不证明他那套理论是假的,
  可笑的是,对方一计不成又来一计,竟然说这么多的帐本全是假的,
  老爷,小人知道您在朝中还是有些关係的,
  您可以请来户部官员核查一番这些旧帐,
  届时自会证明小人清白,
  只是希望到时候,这位大小姐夫婿不要说户部官员也是假的......”
  “这......”
  南国公听著郑帐房的话语,再次犹豫起来,
  刘帐房与郑帐房看著再次犹豫的南国公,內心鬆了口气,
  二人知道,想查清这么多的陈年旧帐,哪怕是户部官员来了,没个三五个月时间想都不要想,
  只要二人挺过今日,凭藉之前积攒下来的財富,逃到天涯海角,足够二人滋润的过完下半辈子。
  “祖父,实在不行,你去户部借些人来,事关家中十余年帐目,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李婉儿看著神色犹豫的南国公,开口建议道。
  “不必如此麻烦。”陆瑾打断李婉儿的话语。
  眾人纷纷看向陆瑾。
  陆瑾看著不肯招供的两名帐房,轻笑一声道:“既然二位先生想要证据,那么陆某就给你们一个。”
  陆瑾说罢,转头看向肖飞,吩咐道:“派几个人,將七间铺子的二朝奉们都带过来,
  既然这些帐目都有问题,这些二朝奉们也跑不了。
  只要二朝奉们招供,
  我倒要看看,到时二位先生还有何话说。”
  肖飞看向主位上的南国公,此时他可不敢再听从陆瑾的吩咐。
  南国公沉思片刻,对著肖飞点了点头。
  肖飞这才领命而出。
  刘帐房与郑帐房看著离去的肖飞,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这些人早就商议过,
  若是事情败露,只要他们每个人咬死不说,
  旁人想查清这笔帐,
  没那么容易!
  半个时辰后,
  七名二朝奉先后被带到南国公府中。
  七人聚集在一处,刚要开口,却被肖飞厉声制止道:“所有人禁止互相交谈!”
  七人听著肖飞毫不客气的话语,所有人內心咯噔一声。
  南国公同时將他们七人叫来此处,难不成是事情暴露了?
  七人小心对视一眼,最后同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眾人早就有料想过这种局面,
  如今他们能做的,只有咬死不承认。
  没多大功夫,南国公,陆瑾,李婉儿三人一同来到七人面前,
  南国公脸色阴森的盯著七人,任谁都看出其眼中的怒火。
  七人此时內心已经確定,果然是事发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七人內心还是有些忐忑,以至於七人不敢与暴怒下的南国公对视。
  “这位是平南侯府长孙,名叫陆瑾,
  也是婉儿的夫婿,
  他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们,
  你们......
  务必实话实说!
  听清楚了吗?”
  南国公冷厉开口。
  七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瑾,齐声开口。
  “是!”
  陆瑾点了点头,缓缓走到七人面前,道:“前些日子送来的帐册,我看了,
  除了芙蓉店的帐册,其余六间店铺的帐目......
  都有问题。
  我不知道诸位是不小心弄错,还是故意做了假帐,
  若是不小心弄错,我可以给在场的诸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当然,若是故意合起伙来做了假帐......”
  陆瑾没有说后果如何,但看其眼中的冷厉,眾人也知道下场绝不会好过。
  “陆公子,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等负责铺子帐目多年,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处,会不会是弄错了?”一名身穿青色长褂的男子率先开口。
  “是啊陆公子,我等敢拍著胸脯保证,帐目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
  我等入行最晚的也有十年经验,一间铺子的帐目,还是算的过来的。”
  “不错!”
  “......”
  六人依次开口,声称帐目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七人中只有一人没有开口解释,那人便是芙蓉店的二朝奉,韩山。
  陆瑾没有理会六人,只是將目光落在芙蓉店的韩山身上,“肖飞,带韩先生下去休息,今日的事情与韩先生无关!”
  肖飞闻言立刻对著韩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山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道理开口拒绝,
  无奈的他只能跟在肖飞的身后。
  在场其余六人眼见韩山被带走,六人露出惊疑之色。
  陆瑾眯著眼盯著六人,冷酷道:“我最后再给诸位一个机会,將帐目的事情解释清楚,
  第一个开口承认之人,我可以答应他,酌情轻罚,
  至於死不认罪的,
  就別怪我行事不择手段了!
  我在顺天府衙做过通判一职,
  司狱司里的审讯方式,略知一二,
  在场诸位都是文化人,细皮嫩肉,司狱司里的那些手段,我不想使,你们也扛不住,
  所以还是早些交代,以免受皮肉之苦,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