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好了!侯爷要把二少爷赶出府了!
  姜既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却並没有注意到,姜仲的神色已经越来越阴沉。
  还是姜既白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姜仲的回应,疑惑地朝著姜仲看去,这才看到,姜仲正目光阴沉地盯著自己看。
  “父亲......”
  姜既白心中漏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姜仲冷笑一声,“父亲?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父亲!”
  “父亲!”
  “別!”姜仲冷冷的看著姜既白,“我看你並未將我当成你的父亲,反倒是你,想当我的父亲!都开始就教育我做人做事了!”
  姜既白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父亲!既白不敢!”
  “你如何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现在就开始对著我指指点点,教我做事。等来日你有了本事,而我垂垂老矣,岂不是要仰你鼻息?你这样的儿子,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对於姜既白来说,姜仲这话无异於用刀剜他的心,身子都开始颤抖。
  “父亲!我真的不是如此想的啊父亲!我只是希望父亲不要走错路,不要做错事情——”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姜仲怒声反问,“听你的就是对,不听你的就是错?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忠勇侯府的庙太小了,已经容不下你了!听雨,现在就送他回去,收拾了东西,出府去吧!”
  站在门口的听雨,早就听出了不对。
  心中暗暗著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身手好,能完成侯爷交代的各种任务。
  可像是这种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只能趁著侯爷不注意,让人悄悄地去给陈管家送信。
  只是,陈管家怎么还没来?
  同一时刻,陈管家正在狂奔。
  跪了一个时辰的陈管家,膝盖红肿,双腿还有些发软,跑起来踉踉蹌蹌。
  即便如此,陈管家也不敢有任何的放鬆,相反速度还越来越快。
  只是,他奔向的方向並不是书房,而是正院。
  他虽然是管家,但也就是个下人而已。
  平时侯爷心情好的时候,愿意给他几分脸面,他还能说得上一句半句的。
  可现在,侯爷显然正在气头上,他一个管家能劝得住?
  若是他敢隨便开口,侯爷一怒之下,把他也赶出府怎么办?
  这个时候,自然要让夫人过去劝说才行!
  陈管家心中想著,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眼看著正院就在眼前,陈管家心中激动,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
  正院里。
  姜既白走了之后,姜稚鱼就走到了范素紈的床边坐著。
  床边的小几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满屋子都是苦涩的味道。
  只闻著这味道,就知道味道肯定好不了。
  姜稚鱼將碗端在手中,轻轻地搅动,“姨母!不管姨母是为了什么,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能不管身体啊!所以还是赶紧將药喝了吧!药要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这当然是在胡说八道。
  药效和药是凉的还是热的,没有任何关係。
  大半碗的药,配的是一个小小的勺子。
  姜稚鱼拿著勺子,舀了半勺药,送到了范素紈的嘴边,“姨母,快些喝吧!”
  范素紈看著满是担忧神情的姜稚鱼,心中只觉得熨帖。
  还得是亲生的!
  的確是小棉袄!
  平时虽然表现得冷冷淡淡的,可现在见她病了,自己就主动过来侍疾了!
  范素紈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欣慰,也没拒绝,张口就把药给喝了。
  一口药喝进嘴里,范素紈苦得脸都要皱成一团了,赶忙用帕子掩住了嘴,像是生怕自己吐出来。
  姜稚鱼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苦吧?
  苦就对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姜稚鱼仍旧满是担忧,“姨母,良药苦口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著,又將勺子递了过去。
  范素紈点了点头,再次张开了嘴。
  又喝了一口,苦味顺著喉咙往下蔓延,整个人透著苦味,眼泪都要下来了。
  范素紈很想接过碗,一口气將碗里的药全喝了,也省得这样慢慢地受折磨。
  可看著姜稚鱼那担心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关切,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想法。
  这是个好机会!
  刚好可以好好的和姜稚鱼拉近一下关係!
  可不能错过!
  范素紈一口一口的喝著药,只觉得无比的折磨。
  明明喝了很多,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著苦味了,可碗里的药却好像一点都不见少。
  就在范素紈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的时候,夏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刚一进来,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到夏蝉这个样子,白嬤嬤的眉心就狠狠地跳了跳。
  这个夏蝉!
  真是一点都不沉稳!
  若不是下午她將那些话告诉夫人,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眼下夫人都病了,她竟然还这么沉不住气!
  白嬤嬤快步走上前,就要將夏蝉带下去问话。
  还不等白嬤嬤靠近,夏蝉已经著急忙慌地开了口。
  “夫人!不好了!陈管家过来,说侯爷要把二少爷赶出府去!”
  听到夏蝉这话,白嬤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范素紈更是满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夏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夏蝉已经染上了哭腔,“陈管家说,二少爷去找侯爷求情,结果惹怒了侯爷,侯爷要將二少爷赶出去!陈管家请夫人快些过去,不然就晚了!”
  范素紈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整个人几乎要气晕过去。
  姜稚鱼见了,赶忙將手中的碗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姨母!你保重啊!你若是晕过去了,二表弟可怎么办啊!”
  范素紈用力地咬著下唇,拼尽全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你说得对!我不能晕过去,给我更衣,快!”
  若是別的事情,白嬤嬤还敢劝说阻拦。
  但这么大的事情,白嬤嬤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赶忙就上前帮著范素紈更衣。
  时间紧迫,自然也顾不上梳妆了。
  简单的將头髮挽后,白嬤嬤就要扶著范素紈走,姜稚鱼赶忙上前,扶著范素紈的另一边,“姨母,我扶著你!”
  这么大的热闹,必得亲眼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