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贼
  火一下子蔓延开来,三个偷牛贼四周全是火,而且快速向他们扑了过去。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三个偷牛贼感觉到,这一切並不是虚幻。
  原本想要通过火烧纸人来破解鬼打墙,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往没火的地方跑!”虎哥连忙起身跑了起来。
  但是让三个人绝望的是,无论他们三个人跑到哪里,四周都会有大火围过来。
  现在不跑都不行了。
  但是在张国栋的眼里,这三个人分明是围著一个火堆在跑。张卫国现在终於明白张孝分为什么要在那里堆一堆柴火。原来就是把这几个偷牛贼的心思算得一点不漏。
  这边火点起来之后。老槐树村的狗开始狂吠起来。自然会將沉睡中的村民惊醒。
  “不好了!著火了!”
  听到狗叫声有些不对劲,有人从屋里走出来查看。便看到张国栋家方向火光冲天。
  这么一喊,全村的人都惊了起来。
  很多村民提著水桶就往张国栋家跑了过来。
  张大强两口子也被吵醒了,起了床。
  “刚才好像有人在喊著火了。”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直接穿著裤衩起了床,然后去厨房拿了水桶,直接在水缸里舀了半桶水就走了出去。
  “哪著火了?”张大强走出门大声问了一句。
  “大强,不是你家么?你看你啊家屋后面!”张大强邻居张太平家是打豆腐的,平时习惯早早地起床,要一大早就把豆腐打出来,然后挑著豆腐出门卖豆腐。外面传来动静的时候,他和婆娘已经在打豆腐了。
  张大强回头一看,火光还真是在屋后面。
  连忙提著桶子转到屋后面。立即看到那三个偷牛贼正围著火堆转!
  “爹!偷牛贼又来了!”张国栋从角落里钻了出来,谁都不会想到,张国栋早就从屋子里出来了。都还以为是听到动静之后才出来的。
  “你快回去。待在家里別出来!”张国栋也感觉不对,那三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人提著一把杀猪刀!
  “是偷牛贼!你家的牛栏被凿出一个大洞!”张太平说道。
  只是张太平有些想不通,偷牛贼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槐树村的村民提著水桶都跑了过来,然后一起看那三个偷牛贼围著那堆火不停地跑。
  “这三个人是疯了吗?”屠师傅张老九问道。
  “怕是碰到鬼打墙了!”张太和说道。
  “鬼打墙?”张老九惊呼了一声。
  这东西他以前撞到过。给別人杀过年猪回来,结果在田埂上走了一晚上。要不是家里人晚上去寻他,只怕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长了。
  “邪门啊!”张太和说道。
  张太和家是老槐树村专门卖酿酒扁药兼卖酒的,是老槐树村家底最厚的一户。
  老槐树村村支书张立生也赶了过来。
  “先把这三个偷牛贼抓起来吧。”张立生说道。
  “別忙。这三个偷牛贼手里有凶器。腰里还鼓鼓的,只怕是带了喷子。我们要是过去抓人,且不说可能会撞上鬼打墙,万一把他们给救了,他们拿喷子打人怎么办?”张太平说道。
  民兵连长张云武说道:“支书,我带人去村委拿几支枪过来再抓人!”
  “嗯,这样稳妥一些。先让他们遛著吧。”张立生点点头。
  因为在火堆旁,三名偷牛贼的体力消耗得更快了,全身被大火烤得滚烫。身上的水分都快要被蒸乾。
  过了一个多小时,三名偷牛贼的体力基本消耗得一乾二净,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
  张云武这才带著几个民兵提著枪走了过去。这三个偷牛贼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
  “狗日的,出来偷牛,还带了喷子!这是准备杀人放火!”张云武从虎哥腰间搜出了一把手枪。
  这个年代民间还藏了大量的各种枪枝。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收缴,但依然有不少人私藏了枪枝。
  老槐树村民兵连也还有几支枪没有交。主要是因为老槐树村背靠大山,经常有野兽从山上跑出来。为了保护村民,民兵连保留了一些枪枝。村里一些农户家里也藏了枪。猎枪就更不用说,很多人家有。
  张国栋家里也有一把老鸟銃,很多年都没用,早就生锈了。
  “给他们喝点水吧。別渴死了!”张立生说道。
  “死了就死了!偷牛贼死绝了才好。他们带枪偷牛,抓进去恐怕也要吃枪子。”张云武巴不得这三个偷牛贼渴死了。
  张老九却认出了这三个贼,是他婆娘罗晚绣娘家的,还沾点亲戚关係。
  “唉,这三个人是上河村的,都是不学好的。跟我婆娘家沾点关係。”张老九实话实说,拿碗舀了一碗水,给三人各餵了一口水。
  张云武说道:“不管是哪个村的,跑到咱们村里来偷牛,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派人去报案了!这事必须公办!”
  张老九说道:“我只是给他们餵下水,仁至义尽。可没说要放了他们!偷牛这么大的案子,谁敢保他们?”
  “你知道就好。这个狗东西前两天就到村里来过,是到你家做客吧?他是借著到你家做客跑咱们村里来踩点。之前偷张大强家的牛也来踩过点。也是借著去你家!”张太平不满地说道。
  张老九急了:“你这话怎么说的。人家过来串门,我难道不让他上门。我哪里知道他是过来踩点的?我要是知道他们就是偷牛贼,我直接把他给抓起来了。他虽然跟我婆娘沾点亲戚关係,但真的不亲。我还不想接待他呢。大强,我真不知道上次偷你家牛的就是他们。”
  张大强说道:“上次確实怪不得你。但这个人这次又来踩点,你一点都没犯嘀咕?”
  张老九说道:“他说他过来做点收毛货的生意。还给我家捎了一些东西过来。我婆娘贪这点便宜,就把他领家里吃饭。我哪里想到他手脚不乾净呢。要知道他是偷牛贼,我也不敢把他往自家领啊。”
  张立生说道:“他像收毛货的人?你一个屠师傅,走南闯北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张老九满头冒汗:“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其实张老九这次对大春上门也是起了疑心的,但心里想著反正兔子不打窝边草,大春怎么也不会偷自己家。另外,他也不想得罪这种人。担心以后出门被报復。就故意装糊涂。只是没想到,这三个笨贼竟然会碰上鬼打墙。
  “不就是想著不会偷到你家头上不多管閒事!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大强家的牛真要是被偷了,你少不了一个包庇罪!”张立生哼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这事怪我。警惕性不够!”张老九被张立生说破心思,连连道歉认错。
  三个偷牛贼被绑了起来。
  直到下午的时候,派出所的干警才赶了过来。
  偷牛的案子不是小案子。之前新屋村就丟了一头牛。现在老槐树村又差点丟了牛。半山镇派出所被县局狠狠批了一顿,要求儘快破案。
  现在偷牛贼被抓了现行,说不定这个棘手的案子就可以结案。
  在村里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偷牛贼身上的时候,张国栋早已经悄悄地將贴在墙上树上的符咒全部扯了下来,就连那些纸糊的纸人也扔在火堆里烧了个乾净。
  但这一切还是落到了罗秀英眼里。
  晚上,罗秀英悄悄告诉张大强:“你以为偷牛贼是真的碰到鬼打墙啊?”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能有假?”张大强比较粗枝大叶。
  “你们逮著三个偷牛贼去晒穀坪的时候,我看到国栋在屋后面从树上和墙上撕下来一些纸条。好像是画的符。前两天,我还看到国栋在屋子里糊纸人。今天在后山里就看到好几个。都被国栋扔火里烧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管他呢!反正这也不是坏事。不是国栋,咱们家的牛犊子丟俩回了!”张大强说道。
  “这孩子学了这些本事,不知道是好是坏。”罗秀英嘆息了一声。
  “我也愿意他就是一个普通孩子。但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以后看他自己的了。”张大强说道。
  “还好国梁跟哥哥不一样。”罗秀英说道。
  过了没多久,三个偷牛贼就公审了,直接拉去打了靶。他们交代了,最近半山镇几起偷牛的案子都是他们三个乾的。偷牛的过程中,还伤了人。
  但也有人说,这些案子未必都是他们干的。
  这些对於张国栋来说都不重要了,至少家里的危机算是平稳度过。
  “乖徒儿,走!到你师兄家好好庆祝庆祝。”张孝分笑道。
  张易行不太想庆祝,师弟家的好事关他什么事?凭什么他要杀鸡杀鸭?但这事他只可以腹誹。因为他怕师父给他託梦。
  张孝分真能够给他託梦啊。去年的时候,张易行以张国栋家里条件改善为由想要中断张国栋每个月的五元生活补贴。结果张孝分天天晚上託梦给他。每次都嚇得张易行半夜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