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livehouse
  等到冬月苍检票时,刚好指针在pm7:00。
  穿过过道来到会场,圆弧形的天花板下,空间约莫半个足球场大。
  类似的会场有三个,都是靠墙一面舞台,其余卡座吧檯的配置。
  想来为了气氛所致,灯光稍微有些昏暗。
  人头攒动间,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好在,没有什么让人反胃的气味。
  一般来说,舞台上乐队的演出基本都是一场接著一场,中间空閒的时间並不多。
  不过冬月苍並非第一次来,所以知道里面场次的具体切换。
  加藤美羽在这里演出的时间点,是从今年5月份开始的。
  那个时候,他就被拉来充当“工具人男友”一职。
  频次不算高,大约一周一场。
  每次大约15分钟。
  具体怎么做的原因,冬月苍倒是知晓一点。
  加藤美羽貌似是为了避免麻烦。
  类似於冬月苍在天台被告白的麻烦,也有被人说閒话的麻烦。
  对方较音乐而言,有其自己的执著,並不希望其他人来打扰。
  便如纯粹的爱好掺入杂质,变得像是混入水的酒,会让人心里不快。
  在这点看法上,冬月苍倒是相当认同对方。
  加藤美羽的演出是在7:30,还有一点时间,冬月苍便来到吧檯。
  “晚上好,麻烦照常就行。”
  他取出票券,交给一位穿著黑紫工作服,头髮微卷的中年女人。
  按照会场规矩,这里存在最低消费。
  不过加藤美羽提前打过招呼,消费从她本场演出费用扣除。
  固然,冬月苍有吃软饭嫌疑。
  但从另一角度看,却可以反映出两人的感情。
  此类虚假的细节,是加藤美羽自己加上去的。
  姑且不论动机是什么,起码对方的所作所为,並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呦~冬月君,今天也来了么?”
  女人手支在桌子上,递给冬月苍一瓶果汁饮料,语气中带著些许的调侃。
  毕竟在她的视角里,只要加藤美羽来演出,冬月苍就会出现在这里。
  陷入爱河的高中生,处处体现著对自己女友的在意。
  冬月苍的行为,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
  即使没有什么亲密的表现,也只是会被人看作是性格上的不善言辞。
  结果上来说,加藤美羽的这招或许相当高明也说不定。
  冬月苍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问道:
  “斋藤阿姨,今天怎么早就在了么?”
  女人名叫斋藤莉子,是这所livehouse的老板。
  老板自然不需要亲自站台,不过偶尔也会过来换班。
  老实说,冬月苍一开始只以为是斋藤莉子体贴下属。
  不过后来才得知,其中的理由出奇的简单。
  “誒,美羽没跟你说么?”斋藤莉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是,什么事情?”
  “看来真的没有啊。”斋藤莉子下巴朝著舞台的方向抬了抬,说著:
  “美羽她们的场次提前了,就是在这一场。”
  冬月苍扭头朝著舞台上望去。
  包括加藤美羽在內,还有另外两位少女出场,正站在原地试音。
  左边身材娇小,穿著白色衬衣的厚刘海少女,名为石川遥,是乐队的贝斯手。
  中间个子高挑,一件灰色衬衫的黄髮少女,则是加藤美羽,作为吉他手和主唱。
  最右边,暗戳戳的纯黑衣服的少女,是斋藤惠,在乐队担任鼓手。
  三人少女乐团名为“黑白灰”。
  老实说,冬月苍对这个名字,是不知所谓的。
  他私下里更喜欢將她们叫做“大小姐乐团”。
  毕竟,那几位都是挺有钱的。
  拋开“包租婆”加藤美羽不谈,石川遥是从初中部直升高中部,现在担任高一学生会书记。
  那个位置的话,需要一定家庭背景的学生才能担任。
  而同样是一年级的斋藤惠,则与冬月苍一旁的livehouse老板斋藤莉子是母女关係。
  每当斋藤惠演出时,作为母亲的斋藤莉子就会出现在吧檯。
  这么说来,对於为什么老板会出现在这里,冬月苍也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姑且为了圆一下作为男友却没收到讯息的漏洞,冬月苍实事求是地解释道:
  “这样么,我自己用不到手机,所以没有收到消息说是。”
  斋藤莉子听了,脸上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她所见的东京高中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个人手机。
  05年的话,手机市场已经相当完善,价格便宜到学生积累零花钱就能承担的地步。
  加之很多日本高中不会禁止,所以藤原莉子颇有种看原始人的感觉。
  “怪不得成绩怎么好呢.......”
  她手指轻轻点著桌面,开始思考起禁止女儿使用手机的可行性。
  实际上,冬月苍只是用惯智能机后,看不上当下功能机而已。
  就像是玩惯3a大作,再让他耐下性子玩贪吃蛇,冬月苍就寧可发呆。
  网际网路尚且达不到冬月苍需求的娱乐水平,阅读差不多就是他少有的休閒活动。
  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冬月苍也就没有回话。
  演出还没有开始,他左瞅瞅又看看,走到一旁的角落边。
  那里放著两台机子。
  本以为都是冷饮柜,没想到有一台是扭蛋机。
  玻璃窗后,半透明的各色扭蛋堆叠在一起,最上层则是一个放置著各种礼品的架子。
  看著视野右上角显示的幸运值【3】(先前为1),冬月苍心里为吉田直子默哀起来。
  那个时候,少女双手捂著脸,以百米短跑的速度离开。
  锅盖头小女孩则是淡定地捡起光碟,拜託冬月苍重新包装。
  如此一来,通过小女孩提供的2点幸运值,是不是反映出妹妹对於姐姐的爱呢?
  社会性死亡也是人生中不得不品的一环呢,吉田同学。
  冬月苍一边为其默哀,一边隨手投入100日元的硬幣。
  他还没有测试过扭蛋机。
  待到打开鸡蛋大小的扭蛋一看,他多少有点失望。
  是一只丑萌的企鹅公仔。
  扭蛋机並非博彩类性质的机器么?
  走到吧檯,看著怪异的企鹅,冬月苍不禁这般怀疑著。
  斋藤莉子莉子见了,倒是称讚冬月苍运气挺好。
  “已经算很不错了,美羽每次来都会塞硬幣,拿到的却是最基础的纪念卡片。”
  “誒,她也有想要的东西么?”
  冬月苍问道,弹了一下那只丑萌的企鹅。
  然后,传来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是机器里那个漂亮的发卡哦,我也想要的。”
  斋藤莉子身后钻出一个八九岁的双马尾小女孩,捧著脸颊盯著冬月苍手上的公仔,语气羡慕地说道。
  “玲奈,你还小,用不上那些东西的哦。”
  斋藤莉子托著下巴,头也不回的对著小女儿斋藤玲奈说道,转头解释道:
  “玲奈说的,是扭蛋机里排名第三的奖品,泡泡空间限定的蓝色发卡。”
  “还有怎么一说啊。”
  冬月苍点点头,顺手將玩偶递给了斋藤玲奈。
  后者脸上很是兴奋。
  【幸运值:4】
  看见上升为4的幸运值,冬月苍稍显惊讶。
  这超过了用於抽扭蛋的3点幸运值。
  “玲奈,你很喜欢这个企鹅么?”
  斋藤玲奈抓著公仔,开心地点点头。“这样玲奈刚好有十个企鹅妹妹了!”
  “.......这样啊。”冬月苍頷首。
  所谓的需求,果然还是很主观的东西吧?
  隨后——
  几米远的舞台忽然爆发出美妙的乐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