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开业前的准备
  一进屋,他立刻把门关死,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瞬间垮塌。
  他像个守財奴一样,猛地扑到床上,把那个真皮公文包抱在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上面的皮子味儿。
  “真香啊!”
  许大茂把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黄铜锁扣。
  “啪嗒”一声轻响,如同开启宝库的钥匙。
  包里除了秦淮茹刚给的一沓空白介绍信和几张全国粮票外,最显眼的,是一本厚厚的、封皮印著烫金大字的册子。
  《全球供销社產品目录(內部核心版)》。
  秦淮茹刚才说了,这才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是陈主任给他的“尚方宝剑”。
  许大茂颤抖著手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他呼吸骤停,头皮发麻。
  【基础民生类(不限量供应):富强粉、五花肉、精炼豆油、白糖、棉布……】
  不限量!
  在这个买根葱都要票的年代,这三个字的分量比氢弹也轻不了多少!
  他接著往下翻,越翻越心惊。
  【轻工业品类:飞鸽/凤凰自行车(无需工业券)、上海牌手錶(统购价)、缝纫机、收音机……】
  【特殊物资类(需特批):青霉素、高標號水泥、无缝钢管、精密轴承……】
  而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印著的一行小字,更是让许大茂觉得手里的册子烫得嚇人。
  【未来拓展类:若客户有特殊需求(如重型机械、稀有金属等),可记录上报,供销社具备全球採购的渠道。】
  许大茂猛地合上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感觉自己抱著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座金山,一条通天的大道!
  有了这东西,別说是那些厂长、书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对他许大茂客客气气的!
  “傻柱啊傻柱,”许大茂抚摸著公文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在厨房里烟燻火燎赚那两百块死工资吧。茂爷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狭窄的天空,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四九城,太小了。
  他许大茂的舞台,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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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日头偏西,却没什么暖意。南锣鼓巷95號院里,大多数人家还沉浸在年节將尽的慵懒里,唯独供销社的后院,热火朝天。
  虽说还没正式开门营业,但这开门前的大扫除和理货,还是有必要的。
  许大茂脱了那是崭新的毛呢中山装,小心翼翼地掛在陈彦办公室的衣架上,换了身旧工装,正撅著屁股在仓库里搬箱子。
  “轻点!那是福建运来的笋乾,压碎了唯你是问!”秦淮茹手里拿著个帐本,眼神像把尺子,在货架间扫来扫去。
  许大茂若是搁以前,早撂挑子骂街了,你是谁啊指使我?可今儿个,他脸上堆著笑,应得比谁都快:“得嘞!秦经理您放心,碎一根儿我赔一斤!”
  他现在心里明镜似的。在这供销社,陈彦是天,秦淮茹就是管家婆,何雨柱是镇店之宝。他许大茂虽然拿著高薪,那是用来跑腿卖命的,在没把真金白银带回来之前,装孙子才是硬道理。
  陈彦站在院中,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看著忙碌的眾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大家都加把劲。”陈彦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明天开门红,能不能把这一仓库的货变成这一年的红利,就看这第一炮了。只要干得好,年底的奖金,只会比去年更厚。”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疲惫的刘光天、阎解成等人,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那是对金钱最赤裸、最原始的渴望。
  许大茂搬著箱子,心里也是一团火热。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次画大饼,只有陈彦这饼,是实实在在塞进嘴里,还流著油的。
  忙活到天擦黑,活儿终於干完了。
  眾人都累得够呛,正准备散伙回家,何雨柱把围裙一解,在那上面擦了擦手,衝著正在穿中山装的许大茂扬了扬下巴。
  “那个……许大茂。”
  许大茂动作一顿,系扣子的手停在半空,斜眼看过去:“怎么著?何师傅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何雨柱撇了撇嘴,一副不太情愿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中午不是说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入职嘛?咱走著?”
  许大茂乐了,把领子一整,皮包往腋下一夹:“行啊,那茂爷我就赏你个脸。”
  “德行!”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拿两瓶好酒,別抠搜的。”
  ……
  夜幕降临,寒风在胡同里呼啸。何雨柱那间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正房里,却是暖意融融。
  煤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著个水壶,滋滋地冒著热气。圆桌上摆了四碟下酒菜:油炸花生米、凉拌猪耳朵、爆炒腰花,还有一盘刚出锅、冒著油光的溜肝尖。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全是家常硬菜。但经了一级大厨的手,那味道就跟镀了金似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给两人倒上酒,又把何雨柱单独给自己和雨水留的菜拿出来,摆在边上的小桌上,和何雨水吃了起来。
  这若是让院里其他人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这四合院里斗了半辈子的两只斗鸡——傻柱和许大茂,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
  “滋溜——”
  许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瓶他珍藏的汾酒,闭著眼回味了半天,才长出了一口气。
  “柱子……哦不,柱爷。”许大茂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脸上带著几分酒后的红晕,“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半个月前,打死我也不信,咱俩能有这一天。”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腰花放进嘴里,脆嫩鲜香,一点腥臊味都没有。他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说道:“別说你不信,我也不信。以前我就觉得你是个坏得流脓的小人,看见你就想给你两脚。”
  “嘿!怎么说话呢?”许大茂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却没真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是真小人,你是偽……你是直肠子。咱们谁也別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