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得封紫薇帝君
  而就在姬昌魂魄离体,茫然升腾之际,一道接引金光自九天垂下,笼罩了他的魂体。
  冥冥中,《功德天律》所化的金色碑文虚影浮现,照耀其魂。
  只见姬昌魂魄之上,功德金光耀眼夺目,醇厚绵长,其中蕴含著他治理西岐数十载的仁政德绩、教化百姓的善行、演易八卦启迪眾生的智慧……
  其中主动捨身,平息潜在杀劫,成全伦常秩序的大功德之光,冲天而起!
  功德深厚,业力几近於无!
  接引金光顺著功德指引,带著姬昌魂魄,径直飞向那矗立於南天门外的封神台!
  封神台上,神榜猎猎作响。
  当姬昌魂魄受金光接引落於台上时,一旁矗立的《功德天律》巨碑光芒大放,碑文流转。
  旋即,封神榜上,那代表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的神位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一道神圣、威严、尊贵无比的敕令自神榜中传出,响彻封神台,甚至隱隱传盪部分天界:
  “西伯侯姬昌,累世积德,仁政爱民,演易明道,更於劫前洞察天机,捨身全义,消弭兵祸於未萌,功德深厚,契合帝星。
  今敕封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列尊神之首,统御万星,执掌天经地纬,造化枢机!”
  浩荡星力自无尽虚空匯聚,灌入姬昌魂魄。
  一袭至尊至贵的紫微帝袍瞬间加身,头戴星辰冠冕,周身繚绕浩瀚星河,面容变得威严而慈和,神光湛然!
  昔日人间贤侯,於此一刻,登临天庭顶级帝君神位!
  太白金星早已奉旨等候在侧,见状手持玉旨,上前恭贺:
  “恭喜紫微大帝归位!陛下已在凌霄殿设宴,为帝君贺。”
  “有劳太白星君!”
  “哈哈哈哈,客气客气!”太白金星很高兴,一身扛著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的日子,终於结束了。
  紫薇大帝为大天尊之下,四位帝君之一,扛上一二百个神位肯定没问题。
  作为人间八百诸侯之首,他的政治素养不必多谈。
  陛下偷懒,他太白一身肩扛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的苦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紫微星宫,巍峨矗立於九天星辰匯聚之地。
  宫闕以紫玉为基,星辰为饰,万千星辉如流水般在廊柱殿壁间缓缓流淌。
  周天星斗之力在此地尤为活跃,呼吸间便能感受到那浩瀚无垠的星辰道韵。
  姬昌,如今已是紫微大帝,端坐於正殿紫微宝座之上。
  他身披绣有周天星辰、山河社稷的帝君冕服,头戴十二旒星辰冠,手持玉圭。
  面容依旧,但眉宇间已多了一重统御万星、执掌经纬的威严神光。
  唯一可惜的是,整个宫殿当中,仅他一人,就连一个手下都没有。
  北斗南斗,二十八星宿,全部空缺。
  光杆司令!
  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身上扛著二百个神位,这些神位该乾的活全部压在他的身上。
  能者多劳,帝君肯定要比星君多干点儿,这是太白金星的原话。
  “都做了帝君了,居然过得比凡间更清苦!”
  他面前,悬浮著数十卷由星光凝结而成的文书虚影,每一卷都代表著天庭某一部分的星辰运转、地脉梳理、或三界某处需协调的阴阳事务。
  这些事物,来自各个神位本身。
  一件,两件,三件……
  数十件一个个处理完以后,看到前方,又有数十件文书传来……
  “这便是帝君之责么?就算是西岐的驴,也不能这样用啊!”
  姬昌放下刚刚处理完的一卷文书,揉了揉並不会有任何不適、却习惯性轻蹙的眉心。
  他想起太白金星送他入主紫微宫时,那老倌儿拍著他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
  “帝君吶,能者多劳!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这周天星斗,山河经纬,日后可就仰仗您来梳理调和了!
  至於人手嘛……嘿嘿,封神台已立,功德天律运转,虽然现在没有人手,但迟早会有合格者填上那些星君之位。
  在这之前,就辛苦帝君暂且……一肩挑之了!”
  “我有人间百子!其中德行深厚者,或许可通过功德天碑的核定,不如到天上来帮帮忙。
  要不要让他们在人间自尽,上来帮忙?”
  啪!
  姬昌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真是昏了头了!
  天地人伦有序,若为一己之便,而令亲子自戕,岂非悖逆人伦,更违顺应天道、积累功德之本心。
  哪怕他知晓,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相比为人百年,在尘世间轮迴转世,此刻封神之时,功德深厚,就可上天成神。
  或许那些长生不死的仙人看不上神位,但对如同人族而言,这种机会,万古也仅有这么一回。
  等三百六十五正神圆满归位,后来之人,纵然德行高绝,功德无量,也没有成为正神的机会了。
  他站起身,踱步至殿前廊下,俯瞰下方那若隱若现的云海与山河轮廓。
  神目如电,穿透层层阻碍,落向西岐故地。
  西岐城中,一片安寧。
  伯邑考继位后,谨遵父训,修德安民,轻徭薄赋,西岐愈发繁荣。
  百姓感念老侯爷恩德,自发在城中立起了姬昌的祠庙,香火不绝。
  姬昌能看到,那丝丝缕缕的愿力与感念,化作微不可察的淡金气息,縈绕在祠庙上空,
  其中一部分竟能穿透虚空,匯入他这紫微星宫,让他周身神光似乎更润泽了一丝。
  “民心所向,亦是功德……可惜,这香火愿力,於梳理星辰、调和阴阳这般具体神职,並无直接助益。”姬昌摇头。
  他又將目光投向次子姬发。
  姬发此刻正在校场演武,一桿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气势刚猛,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鬱结与不甘。
  显然,父亲临终前那番关於“莫生妄念”、“守住本心”的告诫,以及兄长伯邑考平稳继位的现实,
  与他內心深处曾被卦象隱隱撩拨过的野望,形成了剧烈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