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西方罗剎教,教主玉罗剎!
  孤松与枯竹的剑势如怒涛般席捲而来,一青一黄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將陆九渊周身退路封死。
  松剑如虬龙盘空,刚猛霸道;竹剑似灵蛇吐信,阴柔刁钻。
  二人配合数十年,松竹双剑,招式早已浑然一体,意境相连,松竹合蕴,此刻全力出手,竟隱隱有松涛怒卷,竹海翻云,天地为之变色之势!
  “剑鬼,你太囂张了,今日便让你见识我们两个老傢伙七十年的底蕴!”
  孤松鬚髮皆张,剑锋陡然暴涨三尺剑气。
  枯竹则剑走偏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陆九渊肋下:“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势,陆九渊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右手依然按在孤鸿剑柄上,却迟迟没有拔剑!
  就在松竹双剑即將触及他三尺的剎那,陆九渊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孤鸿剑终於出鞘!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常理,仿佛天地时空在这一刻被生生截断。
  剑光如银河倾泻,又如惊雷乍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咔嚓!“
  枯竹的剑应声而断,半截剑尖飞上半空。
  “这...不可能!“孤松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苦练七十年的松竹合击,竟然被一剑破之!
  陆九渊的身影退回,保持著出剑的姿势,孤鸿剑尖微微颤动,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你们老了,老不以筋骨为能。“他淡淡地说,“剑,不是练得越久就越厉害。
  可怜纵横天下三十载,隱居山中二十年,最终一世英名尽丧!“
  枯竹看著手中的断剑,突然狂笑起来:“好!好一个剑圣!老夫今日输得不冤!“
  心口红了大片,血水潺潺向外流:
  “老夫只是不甘心,明明在崑崙山上已经隱居了20年,明明已经70多岁,却总想著再干出一番事业来。
  总想著再过一过做教主的威风,临走前再风光一把。
  没想到心虽然在,但身子已经拉稀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孤松看著陆九渊:
  “你的剑是纯粹的毁灭,纯粹的杀戮。你不应该叫剑鬼,应该叫剑修罗。”
  “枯竹老友,你先走一步,为兄隨后就来!陆九渊,请赐教!”
  孤松话音落下,身形骤然暴起,手中长剑,直取陆九渊咽喉!
  这一剑剑气森然,一去无回,一往无前,显然已是孤注一掷,將毕生功力凝聚於一剑之中。
  陆九渊眼中杀意一闪,孤鸿剑横空一砸,四楞剑身与长剑相撞,那长剑竟然应声而断。
  “咔……“
  抬剑刺向咽喉,
  但他却恍若未觉,左手成爪,直掏陆九渊心窝!
  “找死。“
  陆九渊冷哼一声,身形微侧,孤鸿剑剑光如月华倾泻,一刺一收,身影已经退回三丈之外。
  喉中鲜血如瀑,孤松踉蹌后退数步,仰天大笑:“好剑!好剑法!“
  笑声戛然而止,这位纵横江湖数十载的剑道名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陆九渊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手绢,將剑上血跡擦净,將手绢扔到孤松脸上。
  看了下圆木剑鞘,刚才挡了一击,剑鞘上多出来两个剑痕。
  “又坏了!”轻轻摇摇头,將剑鞘扔掉,提著剑走向陆小凤。
  陆小凤正蹲在方玉飞的尸体旁,从他怀中摸出一块白玉令牌,闻言抬头笑道:
  “老九,你这剑法越发恐怖了。松竹双剑,双剑合力,巔峰之时,世上没人敢说能够挡得住。“
  “他们老了,心中也怕了,我右手剑左手针,寒梅是前车之鑑,仅仅是看到,他们的心神就要分出去一半!”陆九渊淡淡的说道:
  “罗剎令?”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正是罗剎令,果然一直都在他身上。
  被偷走的,必然是假的。这傢伙是拿我做筏子,吸引目光,隱藏手中真的令牌,拖延时间到正月初七。“
  “正月初七之后,掌控了黑虎堂和西方魔教,他就是江湖上最大最恐怖的势力,同样也就无所畏惧了!”
  “阁下听了这么久,来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一敘?”陆小凤看著远处树梢方向说道: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陆九渊也不愧是陆九渊!”
  一个戴著面具的老人现出身来,踏著树梢飘落。
  “玉罗剎?”陆小凤问道。
  “不错,正是玉罗剎!”那老者点点头。
  “都说你死了,你却还活著,还扔出来一个罗剎令,乱了西方罗剎教,也乱了江湖。
  为了钓鱼,还真是煞费苦心!”
  “西方罗剎教是我亲手所创,耗费了我一辈子的心血,只能传给我的儿子,其他人不许染指!”玉罗剎背负著双手,淡淡的说道:
  “只是,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我活著,举目望去,满教上下,全部都乖乖巧巧,忠心耿耿。
  只有我死了才能看清他们的真正面目。就如这岁寒三友,七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想著做教主,可悲,可嘆!”
  陆九小凤问道:“你儿子玉天宝已经死了!到头来试探了一场空,值么?”
  “宝玉无瑕,宝玉不灭,玉天宝死了,不代表我儿子死了!”玉罗剎笑的很得意:
  “作为一教之主,会很忙,永远不要想著自己养孩子,因为权势,因为身边的奉承,这种环境下养不出人杰,只会养出如天宝这样的紈絝废物。”
  “我儿子从出生七天起,就已经被心腹抱走,捨弃少主身份,精心培养。
  他比玉天宝好十倍,百倍,千倍,如皓月螻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至於玉天宝,不过是抱来养著,吸引目光,吸引仇恨暗杀的靶子罢了。”
  “好狠的心肠。“陆小凤嘆道,“玉天宝至死都以为自己是西方罗剎教的少主。“
  玉罗剎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享了三十年的富贵荣华,也该知足了。“
  陆九渊突然问道:“你儿子是谁?“
  玉罗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就不劳剑圣费心了。“
  陆九渊伸手从陆小凤手中拿过罗剎令,直接塞入怀中:
  “正月初七,我若是去了崑崙山大光明境,你说,这西方魔教,是姓玉,还是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