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被香味迷得走不动道了
  疫情之后,知道灵枢馆的老百姓渐渐多了起来。
  周若每日到了医馆,就已经有病人在等著了。
  但是因为她灵力医治得快,医馆里也不会有太多病人逗留。
  反倒是贾云添的药柜前面热闹一些。
  如果不用灵力治疗,先感应诊断,再给病人开药方去抓药,那就会更快。
  慢慢的,周若书写快了许多,她已经开始能自己写药方了。
  这日,周若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安楠就站在周若身边。
  看著她小嘴叭叭说出病人的病症,小手在病者身上挥一挥,人病就好了。
  病者付下银子,转身便轻鬆离开。
  安楠盯著桌上的银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时不时偷瞄坐在不远处喝茶,跟赵尽忠说话的安常。
  安常发现安楠总是有意无意地看自己这边,他中止谈话,对安楠有些不耐烦地说,
  “干嘛?怎么老往我这边看?又想要银子去买糖葫芦?不给,没有,不许!”
  赵尽忠在桌子下给了安常轻轻一脚,提醒他温柔一点。
  可安常却不搭理。
  安楠有一瞬间脸色有些许泛红,她侧身面对安常说,
  “你看周若挣钱多轻鬆,不像你,每次跟管家出去收些银子,回来都要躺三日。
  还跟娘说,你有多辛苦。”
  安楠双手交叉在胸前,学著安常平时说她坏话时的样子和口气,继续说到,
  “你再看看周若,就一会儿的功夫,两锭银子就到手了,你可学著点吧!”
  赵尽忠撇过脸憋笑,终於看到安楠懟安常一次了。
  “你可学著点吧!”这话听著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刚刚在门外,安常就是这么说安楠的。
  安常气不打一处来,他看著周若面前的银子,確实是几下功夫就到手的。
  可是他不容许安楠这样说他,他可是王府的世子,怎能被他这个討厌的妹妹当眾贬低。
  “安楠,你个孩子,说话留心些啊!別逼我回府里揍你!”
  安楠瞬间又怂了,她冲安常做了个鬼脸,只说了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话她是刚学到的,在安常这用上了。
  安常还想再教训安楠一下,但是钱来跑进来,打断了兄妹俩的日常斗嘴。
  “少將军!少將军!”
  赵尽忠和安常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同时看向门外气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钱来。
  “何事如此惊慌?”赵尽忠上前询问。
  “有著落了!那些有毒的丹药,终於知道被运到哪里去了!”
  钱来边说,贾云添上来给他递了一碗水,“喝口水,慢慢说。”
  钱来闷了一整碗水下去,才继续说,
  “我们跟了三趟,第一趟跟到城东的时候跟丟了。
  第二趟快到地方的时候差点跟丟。
  为了確认是同一个位置,我们又跟了第三趟,才確定了地方。”
  安常抢著问:“是什么地方?”
  “水羡坊。”钱来说。
  “水羡坊?”赵尽忠没听说过这地方。
  他转问安常:“你知道的地方多,认识水羡坊吗?”
  安常苦思冥想,“这名字听著耳熟,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里。”
  周若听著大家说话,突然插进几人中间,问到:“那个什么坊的,里面都有什么呀?”
  钱来说:“我们几个怕打草惊蛇,没进去,不知道里边是啥。不过......”
  “不过里面有很香的味道飘出来,才旺差点儿还被那些香味迷得走不动道了。”
  “香味?”周若来兴趣了,“是药香味吗?”
  钱来一边回忆,一边说:“感觉不太像药香,药的味道我闻多了,但是......不像。”
  “既然知道了地方,那我们去看看不清楚了?”赵尽忠说。
  钱来觉得不妥,“少將军,那地方非待客之所,如何去得?”
  安常一下子就明白赵尽忠的意思了,“白天去不了,夜里总能去吧!”
  钱来没有见过赵尽忠和安常的身手,觉得两个东家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
  “两位主子果真不同凡响,真是英勇的少年啊!”
  夜里,三更的梆子才刚打过,两个黑衣身影从高墙上跃入水羡坊的院中。
  难怪安常觉得水羡坊这三个字耳熟。
  这地方离安王府並不远,如果安常进宫的话,一般坐马车都会经过水羡坊。
  只是水羡坊的牌匾做成了石质门柱,坊名刻在石牌上。
  儘管镀了一层金漆,可字体纤细。
  坐马车路过,哪怕行至其前,也未必能留意到有这么一座坊市。
  安常时常路过,即使不起眼,但是见了几次,安常也就有了印象。
  水羡坊內確实散发著一股奇特的香味,像药香与花香的混合。
  赵尽忠不能辨別,但是他觉得周若应该能分辨出,这香味中究竟有什么成分。
  看著安静得出奇的院落,安常抬头看著头顶上的月亮,小声来一句,
  “少將军,我怎么觉得,月宫里比这院子还更有看头?”
  除了大门口有个精壮大汉在守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里,几乎看不到人影。
  “咱俩这趟恐怕是看不出什么花来。”
  赵尽忠没太理会安常的话,“既来之,则安之,仔细找找,指不定有鱼呢。”
  “可那屋就只有一个门,还有人守著,我们根本进不去呀!”
  安常看著这个水羡坊的布局,觉得头大。
  就在赵尽忠想用一招声东击西引开守门的壮汉时,从屋里出来一人,对著守门的人说,
  “这几日可要看紧咯!月圆前夜,娘娘会亲自过来验货,可別出岔子!”
  远远看去还有些跋扈的壮汉,对著眼前精瘦的年轻男子点头哈腰道,
  “是是是!公子放心,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定把这水羡坊看好咯!”
  “行!”精瘦少年指著壮汉满意地说:“事成后重赏!”
  “哎哎!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壮汉原本还觉得这份差事枯燥乏味,但是听到有重赏,这差事瞬间就不枯燥了!
  他在屋前的院子挥舞拳脚,打起了二十分精神。
  “安常,听见了吗?”赵尽忠和安常躲在树后,將壮汉和精瘦少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了,月圆夜前,娘娘,验货。”安常精炼地浓缩了这些重要的信息。
  但是他又怕自己听错,“娘娘,欸,尽忠,怎么会是娘娘呢?是宫里的哪位娘娘吗?”
  安常说著,自己都不相信,那精瘦少年口中的娘娘会和宫里扯上关係。
  “走吧,回去再重新合计。”赵尽忠推著安常撤退。
  离月圆夜也只有三日了,到时候就能知道“娘娘”是谁。
  赵尽忠心里一直在暗暗猜想,这“娘娘”会不会是虞妃?
  两人离开水羡坊后,又吩咐钱来几兄弟好好盯著里面的动静。
  当天夜里,王宇聪的人又拉了一箱丹药进了水羡坊。
  “连著三日都往这里面拉丹药了,这么多有毒的丹药,他们是要做什么啊?”
  才旺想不明白。
  但是由於他们亲身经歷过贾国章被朝廷陷害之事,所以对於这类带有阴谋的药材事件,
  钱来和才旺几兄弟都会下意识感到担忧,甚至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