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来是谈恋爱啊
  林泽谦呼吸一窒:“姜玉珠,下去。”
  他伸手去推她肩膀,耳廓早已红透。
  少女带著微汗的热意透过薄薄褂子传递过来。
  “偏不。”她不管不顾,双手攥住他试图反抗的手腕,红唇狠狠压上他紧抿的薄唇。
  她的吻生涩又蛮横,牙齿磕到他的唇。
  男人挣扎徒劳,最要命的是本能--他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选择,扣住她手腕的力量不知何时鬆开,反而向上游移,一手按住她的后腰,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唇舌炽热地开始了回击与纠缠。
  就在这意乱情迷、防线彻底溃败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破旧的木门被踹开。
  几张目瞪口呆的脸瞬间挤满了门框。
  为首的王大兴脸上掛著早有预料的狞笑,声音因为亢奋而尖利走调: “怎么样,同志们,我说什么来著?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捉姦在炕——铁证如山。”
  姜玉珠反应很快的翻身下了炕,凌乱的头髮垂落颈侧。
  她森冷的目光刺向门口耀武扬威的王大兴—— 破坏她好事?找死!
  林泽谦动作沉稳地下了炕,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被扯乱的衬衫,带著一种奇异的冷静。
  “姜玉珠!你还要不要脸?强上林知青都乾的出来?”韩菲尖叫指责。
  几个男知青倒抽冷气,看著林泽谦那微微红肿的唇角和凌乱的衣衫,姜姑娘是头豹子?真生扑了林知青这朵高岭之花?
  完了,林知青怕是被缠死了。
  “男未婚,女未嫁,处个对象,犯哪一条了?倒是有些人——”她望向门口的王大兴,“婚內出轨,这可是要蹲號子的。”
  “婚內出轨?”王大兴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瞥向早已嚇白脸的梁欣。那点苟且……村里是有些嚼舌根的,但是他离开那么久,早就没了证据。
  “姜玉珠,血口喷人,想转移目標也没用。你们无媒苟合就是——”
  “我们在谈对象。”
  林泽谦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灭了所有嘈杂。
  整个小屋死寂一片。
  连韩菲都忘了哭,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姜玉珠也讶异地挑眉看去。
  “谈对象?空口白牙谁信。”王大兴反应最快,跳著脚叫囂,“无凭无据就是耍流氓,搁古时候,得拉去浸猪笼。”
  林泽谦没理他,径直走向炕上的行李袋。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哗啦”一声,拿出信纸——显然不是新写的。
  他展开,走到门口光亮处。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
  “儿於下乡李家庄,得遇一良善女子,名玉珠。品性端方,灵慧坚毅,实乃心之所系。现今確立关係,彼此倾心。待高考事毕,儿想先完婚,后携其返京。唯恐二老惊怒儿擅专私定,然此心已决。盼到时相见,玉珠能得二老爱惜之心……”
  “良善女子?”
  “彼此倾心?”
  “高考完婚?”
  每一个字都像炸弹,炸得人脑袋嗡嗡作响。
  姜玉珠更是心头剧震。
  她以为只是临时顶一下“对象”的名头。
  谁要他擅自加戏“完婚”“带回京市”了?!
  这走向完全失控。
  她看向林泽谦,只见他双眸微垂,看不清眼底深意。
  王大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
  几个平日与林泽谦交好的知青立刻打圆场:
  “哎呀,原来是谈恋爱呀,误会,全是误会。”
  “林知青,你真是……瞒得紧啊。”
  韩菲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不可能……怎么可能……”
  “那么多优秀的女知青你看不上……偏偏……偏偏找个村姑?”
  林泽谦目光淡然扫过她:“村姑又如何?我林泽谦从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这话像耳光抽在韩菲脸上。
  韩菲崩溃地,捂著脸衝出人群。
  王大兴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溜。
  “王、大、兴!”姜玉珠冷喝一声,“你婚內出轨梁欣的事,咱们也该好好聊聊了。”
  “你……你放屁!”
  不等他狡辩,跟来看热闹的梁欣新对象唐敬立刻跳出来护短:“姜玉珠,少信口开,!狗急跳墙乱攀咬。”
  梁欣也掐准时机,呜呜哭起来:“我……我哪里惹你了?为什么这么害我……”
  王大兴抓住机会,迈开腿就想跑。
  啪噠!
  几张照片从姜玉珠手里,精准甩在屋子唯一长桌上。
  唐敬离得最近,条件反射瞥过去——
  轰!!! 他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断。
  照片上那两个熟悉的、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像最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里。
  “梁!欣!王!大!兴!!”唐敬一把抓起照片!猛地转身,將照片狠狠甩在梁欣脸上:“骗老子给你买这买那,结果你背后给他妈王八蛋当小老婆?”
  下一秒,唐敬两步追上已溜到门口的王大兴。
  揪住后脖领子。
  “狗日的陈世美!拋妻弃子还不够,还搞老子对象?”
  砰,一声闷响。
  王大兴像个破麻袋被一拳抡翻在地。
  唐敬红著眼骑上去,铺天盖地砸下:“我打死你这个人渣。”
  其他知青凑近一看清照片內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地上翻滚惨嚎的王大兴和被照片打得捂著脸尖叫的梁欣,眼神只剩看垃圾般的冰冷和唾弃。
  没人去拉架。
  不知是谁冷冷说了一句:“活该。”
  梁欣想去抢地上的照片撕碎。
  姜玉珠:“撕啊,你撕一张,我还有几十张等著贴在村里告示栏。”
  “啊——”梁欣眼前一黑,软软栽倒在地。
  等唐敬打累了。
  王大兴只剩下蜷缩呻吟的力气后,几个冷著脸的男知青走上前。
  “把他俩弄柴房去。”不知谁发话。
  王大兴和昏迷的梁欣像两件被厌恶的垃圾,被拖拽著往堆放柴火的破屋而去。
  “咔嚓”一声,破烂的柴门从外面下了锁。
  人群散去,姜玉珠看著林泽谦道:“今天…谢了。” 语气真诚,但眼底只有纯粹的感谢,与刚才炕上的火热判若两人。
  林泽谦目光在她脸上探寻——没有半分因为他那份“完婚北上”家书该有的震动。
  那封他反覆斟酌、迟迟未能寄出的信……在她眼中,不过是为今日这场闹剧提供了一份恰到好处的工具?
  他敛下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声音维持著疏离的平淡:“嗯。”
  “明天,” 姜玉珠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能麻烦你来学校接我放学一次吗?演戏演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