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压力还不够
  伊斯坦堡,某处安全屋。
  本吉坐在七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屏幕上,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正在上传到土国最大的视频网站。
  视频里,七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衝进仓库,然后被五个蒙面人打得溃不成军,满地哀嚎。
  画面经过处理,看不清蒙面人的具体特徵,但能清楚看到他们胸前印著的標誌——人民解放阵线。
  “上传完成。”
  本吉按下回车键,视频已经发到全球各大媒体主编的邮箱了。
  一夜之间,舆论譁然。
  翌日,土国最大的报纸《共和报》,头版头条用了整整一个版面。
  標题是:《国家暴力机器的耻辱!七十名精锐特种兵惨败於五名游击队员》
  文章开篇就是一段煽动性极强的评论:
  “当我们的士兵倒在血泊中时,我们不禁要问,这场行动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国家安全,还是为了某个议员的私人恩怨?”
  “穆拉特·卡拉曼,这个收受西方贿赂的叛徒,为了救他那个在高档酒店喝香檳的女儿,不惜动用国家武装力量,结果呢?七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白白葬送!”
  “这些士兵的家属还在等他们回家吃饭,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而罪魁祸首穆拉特,此刻正躲在他的豪华別墅里,喝著进口红酒,盘算著如何保住自己的政治生涯。”
  文章配了几张特种兵家属痛哭的照片,衝击力极强。
  另一家偏左翼的媒体《自由报》,角度更加犀利。
  標题是:《公器私用的代价——从穆拉特事件看土国政治的腐败》
  “穆拉特·卡拉曼的银行帐户里,躺著来自伦敦、华盛顿、布鲁塞尔的数百万美元。这些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他出卖国家利益换来的。”
  “他阻挠华夏航母通过海峡,不是为了国家安全,而是为了討好他的西方主子。他动用特种部队,不是为了打击恐怖主义,而是为了救他那个养尊处优的女儿。”
  “这就是我们的议员,这就是我们的政府。他们把国家当成私產,把人民当成工具,把士兵当成炮灰。”
  文章最后呼吁民眾走上街头,要求穆拉特下台,要求政府给出真相。
  第三家媒体是亲政府的《晨报》,但他们的报导同样对穆拉特不利。
  標题是:《特种部队惨败背后的真相》
  “根据可靠消息,此次行动的指挥权完全掌握在穆拉特·卡拉曼手中。他绕过了正常的军事指挥系统,直接向特种部队下达命令。”
  “更令人震惊的是,行动前没有进行充分的情报侦察,没有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甚至连敌人的具体人数和火力配置都不清楚。”
  “这是一场草率的、不负责任的、完全为了个人目的的军事行动。七十名士兵的牺牲,完全可以避免。”
  文章虽然没有直接攻击穆拉特,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场灾难的责任在他。
  三家媒体,三个角度,但指向同一个目標——穆拉特·卡拉曼。
  舆论彻底炸了。
  社交媒体上,#穆拉特下台#的话题衝上热搜第一,討论量超过五百万。
  无数网民涌入穆拉特的个人主页,留言区已经被骂声淹没。
  “叛徒!”
  “杀人犯!”
  “用士兵的命换你女儿的命,你良心何在?”
  “滚出土国!”
  更激进的网民开始人肉穆拉特的家庭住址,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眾筹,要僱佣杀手干掉他。
  伊斯坦堡市中心,数千名特种兵家属聚集在政府大楼前。
  他们举著死者的遗像,高喊著口號。
  “还我儿子!”
  “还我丈夫!”
  “穆拉特下台!”
  “严惩凶手!”
  人群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手里捧著儿子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我儿子才二十五岁,他还没结婚,他还没给我生孙子……”
  她的哭声感染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家属跪了下来,哀嚎声此起彼伏。
  警察试图维持秩序,但面对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属,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游行队伍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几千人,迅速膨胀到上万人。
  他们包围了政府大楼,包围了穆拉特的私人官邸,包围了国会大厦。
  整个伊斯坦堡陷入了混乱。
  穆拉特的別墅里。
  他坐在沙发上,面色虽然难堪,但並不慌乱。
  他拿起电话:“总理……”
  “对,我会给他们抚恤金的,安抚好这些家属。”
  苏晨站在窗边,看著电视里的游行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舆论战,打得不错。”
  本吉转过头,脸上带著兴奋。
  “老板,现在全土国都在骂穆拉特,他的政治生涯基本结束了。”
  “结束?”
  苏晨摇摇头。
  “还不够。”
  他转身看向眾人。
  “不过几十人而已,不足以让土国政府改变立场,我们需要更大的压力。”
  许正阳皱起眉头。
  “你是说……”
  “对。”
  苏晨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既然舆论战不够,那就来点真刀真枪的。”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宋鞍的號码。
  “宋叔,我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宋鞍的声音传来。
  “说。”
  “我需要联繫解放联盟的高层。”
  宋鞍沉默了几秒钟。
  “你想干什么?”
  “给土国政府施压。”
  苏晨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让他们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代价。”
  宋鞍又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我需要请示上级。”
  “我等你消息。”
  掛断电话,苏晨走到地图前,盯著土国和邻国的边境线。
  解放联盟,一个在土国政府眼中的恐怖组织,在西方国家眼中的自由战士,在苏晨眼中,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会很乐意配合。
  三天后。
  土国与邻国边境,某处深山。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苏晨坐在副驾驶,许正阳开车,封於修和李香琴坐在后排。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山路越来越窄,两侧是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开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检查站。
  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拦住了去路。
  他们穿著杂乱的军装,有的是迷彩服,有的是黑色作战服,武器也五花八门,ak-47、m16、甚至还有二战时期的老式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