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腥的欢迎
  他掐灭了菸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许老板,现在你还觉得,光靠谈判就能把船开回来吗?”
  许曾平沉默了。
  他是个军人,是个爱国者,但他也是个习惯了按规矩办事的人。
  苏晨提出的这个血淋淋的现实,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看起来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无法无天”。
  “你有什么想法?”许曾平终於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试探。
  “想法很简单。”苏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们不讲规矩,那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这个斯特林海事,不是喜欢抬价吗?没那么复杂,让他们不能来参加竞標就行了,小毛缺钱,不可能等太久。”
  “你想干什么?”许曾平心里一紧。
  “这你们不用操心了,什么时候出发?”
  许曾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宋鞍为什么会派苏晨来了。
  在他们这些“正规军”的眼里,规则是用来遵守的。
  但在苏晨这种人的世界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三天后,港岛国际机场。
  苏晨的团队如约而至。
  田健民,王建军,封於修,欧咏恩团队,以及王建军当时的十一太保,全都来了,这是苏晨的最强阵容。
  为什么说是最强阵容。
  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过来。
  许正阳!他已经化名许阳,平时里负责在安保公司当总教头。已经和杨倩儿结婚。
  这是他第一次帮苏晨出任务,也是想为国出力。
  苏晨指了指许曾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曾平老板,我们这次行动明面上的总指挥。”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人。
  “这位是欧咏恩律师的团队。”
  许曾平眼前一亮:“原来是殴大状,久仰久仰。”
  “剩下是我的团队可以叫『问题解决专家』。”
  许曾平看著这几个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
  而且,是沾过很多血。
  “米国和带英人不会善罢甘休,fbi,军情六处的特工,恐怕现在已经在去小毛的路上了。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买船,而是……毁了它。”
  “毁了它?”许曾平失声喊道。
  “得不到,就毁掉。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苏晨的语气变得冰冷,“米国忽悠小毛,就连白天鹅战略轰炸机都拆了。”
  他看向许曾平:“谈判桌上的事情,还是你们专业。但是,谈判桌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出发,去基辅!”
  基辅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的瞬间,一股迥异於亚洲的冷空气,便从机舱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天色是灰濛濛的,连带著整座城市都透著一股陈旧而萧索的气息,巨大的苏式建筑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远方。
  一行人分批次走出机场,许曾平和他那几位专家学者走在最前面,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儼然一副前来考察投资的商人模样。
  苏晨则带著他的人,混在稀疏的旅客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田健民和王建军一左一右,神情鬆弛,却將许曾平护卫在中间。
  天养生四兄妹和许正阳他们则像幽灵一样散在四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露半点痕跡。
  “这地方,感觉连空气都是灰色的。”欧咏恩的律师团队里,一个年轻助理忍不住小声嘀咕。
  欧咏恩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她能感觉到,从下飞机开始,周围的气氛就不太对劲。
  有几道视线,总是不经意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都打起精神。”苏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游戏,已经开始了。”
  这边的办事人员准备好了一辆中型客车,停在了路边。
  许曾平苏晨和李香琴,以及许正阳封於修他们一起上车。
  王建军他们,则是上了苏晨单独联繫的路边两辆不起眼厢式货车。
  “我们订的是第聂伯酒店。”许曾平在车上通过对讲机说道,“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苏晨简单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市区,沿途的景象印证了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萧条,破败,却又在骨子里透著一股属於昔日帝国的蛮横与骄傲。
  第聂伯酒店,基辅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坐落在市中心,紧邻著第聂伯河。
  金碧辉煌的大堂,与外面灰败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眾人办理入住,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李香琴拿著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化妆镜的东西,在大堂里不经意地转了一圈。
  隨后,她走回苏晨身边,用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敲了三下。
  这里至少有三个人盯著他们。
  苏晨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领著眾人上了电梯。
  房间被安排在同一楼层,许曾平和他的团队住在走廊一侧,苏晨的人则住在另一侧,正好形成一个可以互相照应的格局。
  一进房间,许正阳就从隨身的行李中取出一个更加专业的反窃听设备,开始进行地毯式检查。
  许正阳做了个手势。
  电话机、电视机、檯灯底座,甚至连墙上的掛画背面,都藏著米粒大小的窃听装置。
  许曾平的脸色铁青。
  他一辈子循规蹈矩,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这是赤裸裸的间谍战。
  “別急,许老板。”苏晨倒是毫不在意,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香琴对所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干扰器,放在了桌子中央。
  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整个房间笼罩。
  “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