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是一名缉毒警察
  边雨棠看著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软。
  无论大人之间有多少恩怨纠葛,孩子都是无辜的,她不想让大人之间的事情成为孩子的枷锁,影响他们的友情。
  她摸摸壹壹的脑袋,声音儘量温和无波:“当然可以啊,你们本来就是好朋友。”
  壹壹立刻笑了,他扑过来,一把抱住边雨棠的胳膊,语气雀跃:“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其实我今天已经和祁伽延玩了一整天啦,好朋友回来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边雨棠看著壹壹开心的模样,也跟著他一起高兴。
  她知道的,闻敘和祁伽延离开后,壹壹偷偷难过了很久,只是孩子怕她心情不好,一直懂事的没说。
  壹壹开始嘰嘰喳喳地和边雨棠说起祁伽延,说著说著,忽然嘆了一口气。
  边雨棠抬眸看著壹壹:“怎么了?你小小年纪嘆什么气啊?”
  “祁伽延今天还和我说了一件事情,他说的时候都哭了。”
  “什么事?”
  “他说,木生叔叔去世了。”
  边雨棠震惊:“你说什么?木生叔叔去世了?”
  “是的,祁伽延好难过,我听了也好难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怎么会这样?
  三个月前不正是冯木生要办婚礼的时候吗?
  闻敘说过,冯木生和初恋久別重逢,对方心疼冯木生残缺一条腿,两人旧情復燃,决定携手走完余生。
  明明是那么幸福一对人,怎么会忽然阴阳相隔?
  边雨棠的心逼仄到一处,震惊、难过和遗憾的同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闻敘那时忽然反常地消失,又突然决绝地提分手,会不会和冯木生去世的事情有关係?
  这三个月里她反覆回想,始终想不通曾经那般珍视彼此的人,怎么会说变心就变心,她怨过、恨过,也逼著自己放下,但心中的疑问,一直没有消除。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嗅到一丝端倪。
  边雨棠心中积压的委屈、不解和怨恨,在这一刻骤然翻涌,同时还混杂著一丝担忧,她有点坐不住了,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带著未平的执念过下去,她必须去找闻敘要一个明確的答案。
  “壹壹,妈妈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在家里,妈妈打电话给奶奶,让她过来陪你,好吗?”
  “好。”
  边雨棠给壹壹奶奶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陪一下孩子,等壹壹奶奶到家后,她立刻拿上了车钥匙出门。
  她的心里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今天,能把那些拧巴的误会都说开,或许,他们的关係还能迎来一个转机。
  车子一路疾驰到闻敘的饭店门口。
  边雨棠停好车后,快步往饭店里面走,她刚走进饭店大厅,就看到闻敘站在靠窗的位置,他的身边,坐著一个女人。
  女人低垂著头,肩膀不停在颤抖,很明显,她在哭。
  而闻敘,微微俯身,手掌轻轻落在女人的肩膀上,一下一下,耐心又温柔地安抚著。
  这是他移情別恋的那个女人?
  边雨棠胸腔里好不容易鼓起的热情,“唰”地一下,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真是可笑。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都清楚明白地说了自己爱上別人了,而她竟然还在脑补他的苦衷,幻想另有隱情,哪有那么多苦衷,哪有那么多隱情?
  说穿了,就是她自己不够瀟洒,是她放不下。
  边雨棠连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她掉头就走。
  就在她转身走人的剎那,大厅里的闻敘余光瞥见了她。
  “雨棠!”
  闻敘大步流星地朝著边雨棠追出来。
  边雨棠听到他的声音,脚步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
  她只想快点逃离这尷尬的境地。
  闻敘几步追上,挡在边雨棠的身前,目光紧锁著她的脸,问:“你来找我吗?”
  边雨棠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没有找你,只是路过。”
  “你总爱说这样的谎话,你就是找我。”闻敘篤定地开口,没有再给她迴避的余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刚才那个女人是木生的老婆,我和她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边雨棠听到“木生的老婆”这几个字,原本紧蹙的眉头一松,那股往前冲的力道也瞬间泄了乾净。
  闻敘捕捉到她的微表情,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地。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会因为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不高兴,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闻敘目光灼热又认真,语气因为太过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
  边雨棠没有抽回手,她已经没有力气赌气或者对抗了。
  “我需要你一个解释。”她说。
  “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闻敘握著她的手紧了紧,带著点安抚的意味,“你在车上稍微等我一下,我还有一点急事处理,很快就过来,好不好?”
  边雨棠来都来了,自然不会介意多等这一会儿。
  “好。”
  边雨棠回到车上。
  她静静地坐在驾驶座,隔著挡风玻璃,看著饭店的大门。
  只见闻敘折回了大厅,没一会儿,他带著刚刚哭泣的那个女人出来了。
  闻敘將女人护送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打著双闪停在那里,闻敘替她拉开了轿车的后排车门。
  女人临上车,抬起一双泪眼看了看闻敘,然后伸出手,郑重地与他握手告別。
  黑色的轿车很快驶离。
  闻敘站在原地,目送轿车远去后,他调转了脚步,径直朝著边雨棠的车走过来。
  他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车门“咔噠”一声关上,仿佛將两人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四目相对的瞬间,边雨棠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说吧,你的解释。”
  闻敘没有急著开口,只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沉了一口气,像是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正斟酌著组织语言。
  过了许久,他开口。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我身上的那些疤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闻敘的喉头动了动,沉声说:“其实,我曾经是一名缉毒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