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回味
  窗外是流动的夜色,光线软得像是被揉碎的绒布,落在两人身上,覆得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慢而沉。
  他们紧贴著彼此,沉溺在彼此的气息中。
  闻敘起初有些莽撞,手指触碰她时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急切,但他很快就收住了。
  他很善於观察,能从她丁点的微表情,去读懂她承受的边界。
  从莽撞试探,到温柔侵占,不过几息之间。
  过了一开始磨合的阶段,到后面已经分不清是谁在主导,边雨棠只知道所有一切都恰到好处。
  “这样……可以吗?”他伏在她颈间。
  边雨棠没有回答,只是闭著眼睛凌乱地吻向他。
  夜色吞没了所有,世界像是只剩下了这个摇晃的车厢,只剩下了沉沦的他们。
  结束后,闻敘先一步下车,再转身將她扶下车。
  周遭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冲淡了车厢里粘稠曖昧的气息。
  他们刚走到帐篷边,壹壹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妈妈,我还想吃水果。”壹壹仰著小脸说。
  “都刷过牙了,不吃了好不好?”
  “我吃完漱漱口就行了,只吃一点点。”
  边雨棠平日里的规矩是晚上过了七点就绝不再碰吃食,可转念一想,今天出来露营,是轻鬆开心的日子,不必对孩子这么严苛。
  “好,那我去给你拿。”
  边雨棠转身朝露营车方向走,可刚迈开腿,双腿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酸软,她险些站不住,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妈妈你怎么了?”壹壹看到她不对劲,立刻担忧地喊出声。
  “没事。”边雨棠回头对壹壹笑了笑,“妈妈只是没站稳。”
  闻敘太清楚边雨棠此刻的虚软,是因为刚才在车上的缠绵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他走过去,扶了边雨棠一把:“你先去坐,我来拿。”
  闻敘把几个果切拿过来,放在桌上,壹壹和祁伽延吃了点水果后,漱了漱口,各自爬进自己的帐篷睡觉。
  边雨棠陪著壹壹躺在帐篷里,却毫无睡意。
  车厢里的一幕反覆在脑海里浮现,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她还是第一次在车里。
  竟然……还挺刺激。
  闻敘的热烈、坦荡和无所顾忌,正一点点打破她的克制、谨慎和循规蹈矩,他好像替她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让她认识了一个自己都陌生的自己,她开始敢破例,敢失控,敢为自己活一次。
  辗转片刻,边雨棠还是睡不著,她乾脆起身,掀开帐篷门,轻手轻脚地钻了出来。
  闻敘也还没有睡。
  他正坐在营地的篝火旁抽菸,指尖的火星在暗夜里明灭,烟气被晚风轻轻吹散。
  “你怎么也没睡?”边雨棠走过去。
  闻敘將烟摁灭在旁边的石块上,长臂一伸,將边雨棠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边雨棠坐到了闻敘的腿上,他的胳膊横在她的腰间,微微收著。
  “在回味。”他说。
  “回味什么?”
  闻敘將脸埋在她的胸口,呼吸滚烫撩人:“你。”
  边雨棠浑身躥过一阵热流,瞬间连耳根都红透了。
  闻敘仰起头又开始吻她。
  边雨棠坐在他怀里,繾綣地与他纠缠。
  不知道吻了多久,边雨棠在再次失控的前一秒踩住了剎车。
  “好了。”她捂住他不断在她身上找落点的唇,“今天已经两次了,適可而止。”
  “我好像上癮了。”
  闻敘是第一次这样真切地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人,肌肤相贴的温度,她身上的香气,软乎乎的身子……每一样都在往他骨头里钻。
  车上爆发的那一刻,他心底汹涌的爱意终於有了归属感。
  她终於是他的女人了。
  闻敘收紧手臂,將边雨棠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边雨棠,我想一直缠在你身上。”
  --
  露营开了荤之后,闻敘隔三岔五就要来缠边雨棠。
  因为边雨棠工作太忙,闻敘大多在她深夜值班时来找她,两人都在车上解决。
  漆黑的夜,越野车在荒野蛰伏,像一座移动的欢乐场,盛著他们滚烫又隱秘的欲望。
  他们保密得很好,周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周一,边雨棠开著她的车去镇上採购几箱瓷砖,刚到镇上没多久,右后轮毫无徵兆地爆了胎。
  她强撑著把车开到了闻敘的汽修店。
  闻敘正好在店里。
  边雨棠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辆车修发动机,听到脚步声,闻敘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过来。
  看清是边雨棠的那一瞬,闻敘明显怔了怔,他手上力道一乱,锋利的零件边缘划开了他的指尖。
  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你的手流血了!”
  边雨棠几步就衝到了闻敘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闻敘有些僵硬地看著她,一动不动。
  边雨棠皱眉;“你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处理?”
  汽修店忽然变得很安静,原本“砰砰砰”的金属敲击声全都停了下来。
  边雨棠意识到不对劲,她一转头,看到汽修店的几个工作人员全都停下动作,直不楞登地看著她,他们的眼神里都写著一句话:这女的为什么这么担心敘哥?
  她猛地回神。
  对哦,他们现在还是在秘密恋爱,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闻敘的女朋友,作为一个普通的顾客,她的反应的確有点过激了。
  边雨棠赶紧鬆开了闻敘的手,尷尬地找补:“那个……我看到血有点紧张。”
  这话不顶什么用,眾人还是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带著明显的好奇和探究。
  闻敘垂眸看了眼被她鬆开的手指,再抬眼时,脸色沉了沉:“看什么?”
  他冷声呵斥一声。
  话音落下,刚刚还在八卦的员工们,全体转过身去,叮叮噹噹的修车声重新响起,再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你怎么来了?”闻敘问。
  “我的车爆胎了……不对,这不重要,你得先处理你的手。”
  闻敘的手还在流血,看起来划得不浅。
  “这里有医药箱吗?”
  “有。”
  “在哪儿?”
  其实办公室里就有医药箱,但是闻敘却说:“在我们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