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以后別再拿那种东西给我
  苏云溪回房间吹完头髮,换好睡衣,霍郁州还没回来。
  她下楼去看了一眼,客厅黑著灯,他的西装外套在沙发上,出差拎回来的那个行李箱,也还在玄关的鞋柜旁,看来不是“离家出走”。
  可他去哪儿了?
  苏云溪站在那儿,犹豫著要不要去找他。
  可找到他又该说什么呢?
  说“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离婚”?
  这她还真说不出口。
  再说了,霍郁州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提离婚的时候,是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小三和孩子,难道小三都蹬鼻子上脸了还不许她提离婚?要她忍著吗?
  不,忍不了一点,就算是联姻,她也绝对不会让別的女人爬到她头上来!
  苏云溪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她决定——先睡觉。
  她太累了,管他去哪儿了呢,这么大一个人也丟不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云溪上楼回了臥室。
  臥室熄了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把床铺照成淡淡的银灰色。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枕头上还有一点霍郁州的气息,浅浅的木质香调,混著他惯用的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苏云溪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门响。
  很轻的一声,像是什么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紧接著,是脚步声,从门口往床边移动,再然后,是塑胶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叠加著床头柜被拉开的声音。
  她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可再想想,那人怎么在拉床头柜的抽屉?
  不会是小偷吧?
  苏云溪的意识一下就清醒了,可是,她不敢贸然睁开眼睛。
  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话,这么近的距离,她睁开眼睛就可能被嘎掉,装睡不起衝突才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钱什么的,偷了就偷了吧。
  可她床头柜的抽屉里也没有现金和贵重物品啊,那里面放的是保险套。
  不对,保险套也用完了。
  霍郁州出差前,卯著劲把最后一盒用完了。
  小偷什么都偷不到,不会迁怒於她吧?
  苏云溪正胡思乱想,身侧的床垫微微往下一沉,熟悉的木质香加上一丝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是霍郁州回来了。
  “我知道你没睡著。”霍郁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很篤定。
  苏云溪没法再装,只能睁开了眼睛。
  霍郁州侧身坐在床沿边,黑暗中,只余一个高大的影子。
  “你去哪儿了?”她一边问一边开灯。
  床头壁灯亮起的剎那,苏云溪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塑胶袋,透明的,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全是保险套!
  这人是疯了吗?
  “去补货了。”霍郁州冷冷地回。
  “霍郁州!”她顿时睡意全无,又惊又恼,“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以为你……生气。”
  对,他的確很生气,气她竟然打了两份离婚协议放在他的书房里,还签了字,更气她离婚协议里什么都不要,房子不要,车子不要,钱也不要,那些条款,每一条都乾净利落地在和他划清界限,好像他们结婚的这两年,在她眼里就是一场空。
  难道他霍郁州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值吗?
  他真的气死了,但摔门而出的那一瞬间,冷风一吹,人又清醒了,他凭什么负气而走,她越不待见他,他越要缠著她!
  最终,他一怒之下,也仅仅只是去超市买光了货架上的计生用品,就这么怒了一下而已。
  “那个离婚协议……”
  “今天是周六。”霍郁州打断她。
  苏云溪无语。
  他又双叒叕打断她的话,算了算了,她也懒得解释了,隨便吧。
  苏云溪看了眼手机屏幕:“过十二点了,已经周日了。”
  “我不管。”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平日里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
  是很重的,带著力道的。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苏云溪整个人被他按进枕头里,他的手掌托著她的后颈,指腹按在颈侧的脉搏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钉在那里。
  苏云溪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有给机会,温软堵住了她的话音,长驱直入。
  “唔……”
  苏云溪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推,霍郁州反而压得更低。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心跳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咚,咚,咚,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永远从容的霍郁州。
  苏云溪忽然明白过来了。
  他还在生气。
  所以,她成了那个出气筒。
  “专心点。”
  他的吻从她嘴唇上移开,落到她的下巴上,落到她的脖颈上,落到她的锁骨上,每一下都带著力道,牙齿磕在皮肤上,微微的刺痛。
  苏云溪轻轻抽了口气,攥紧了被单。
  他的手比他的唇惩罚力度更大,动作也更迅猛。
  “霍郁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娇软,带著丝休战求饶的意味。
  霍郁州抬起头,看著她。
  壁灯將他的眉眼照得明明灭灭,那双眼睛深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苏云溪以为他要放过她了,他却一低头,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更重了。
  今天的霍郁州真的不一样了。
  平时的他虽然需求旺盛,但总体而言是温柔的,克制的,是中途会询问她感受的,但今天不是。
  今天的霍郁州,从头到尾都沉著脸,闷声只做,像头野兽,奔著將她吃拆入腹而去。
  结束的时候,苏云溪浑身都酸痛。
  腰像是被人折断过,腿根酸得打颤,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霍郁州伏在她的身上,呼吸是乱的,眼神是凶狠的。
  “苏云溪。”
  她没应。
  不是不想应,是真的没力气。
  霍郁州也不在意,继续说:“以后別再拿那种东西给我,记住了吗?”
  那种东西。
  离婚协议是烫嘴吗?
  她低低应了声“嗯”,他凶狠的眼神瞬间温柔下去。
  霍郁州將她捞进怀里,一把抱起来。
  “又干嘛?”
  “带你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