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又该熟起来了
  温昭寧的婚礼日期定下后,苏云溪就一直盘算著给她准备一份新婚礼物。
  周五,苏云溪带著小助理在cbd的一个客户那里收完包后,想著顺便去逛一圈,挑挑合適的新婚礼物。
  只是,苏云溪还没从客户的小区走出来,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女人黑色的长裙,黑色的平底鞋,戴著渔夫帽,手里拎著一只香奈儿,小腹微微隆起,弧度不算明显,但足够让人一眼看出来她怀孕了,四五个月的样子。
  苏云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给对方让路,但那个女人没有动,她抬著下巴,目光从上到下把苏云溪打量了一遍。
  “你是苏云溪?”那女人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带著点沪城女人特有的软糯腔调。
  苏云溪心里咯噔一下。
  她最近刷了不少短剧,这种开场白通常没什么好事。
  对方显然来者不善。
  “请问你是?”
  那女人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挑衅地说:“我怀了你老公的孩子。”
  苏云溪的动作顿住了。
  三月倒春寒,风挺大的,吹得她的风衣下摆翻起来一角,浑身发冷。
  这个女人说她怀了霍郁州的孩子?
  “你……”小助理冬冬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正要和那女人理论,被苏云溪一把拦住了。
  “这位女士,你怀了我老公的孩子,来告诉我干什么?是没有他的联繫方式吗?”
  苏云溪说著,对小助理冬冬使了个眼色。
  冬冬秒get到老板的意思,她迅速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霍郁州的手机號码,写在笔记本上,然后將那页纸撕下来递给苏云溪。
  苏云溪夹著那页纸,走到女人的身边,轻飘飘地將纸甩在她的身上。
  “喏,这是我老公的联繫方式,以后这种事,你们直接沟通就好,我忙得很,没空帮你们决定孩子的去留。”
  她说完,瀟洒地走了。
  小助理冬冬立刻跟上她。
  苏云溪的车就停在小区的露天停车场里,直至车门关上,她都没再看那怀孕的女人一眼。
  小助理冬冬跟著上车。
  “云溪姐,要不要我去查一下刚才那个女人?”
  “不用。”苏云溪揉了揉太阳穴,“我想起来她是谁了。”
  刚刚那个女人是卜妍,一个平面小模特儿,去年和霍郁州传过緋闻,当时苏云溪没问,霍郁州也没有提,那事儿也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没想到这两人挺迅速,孩子都有了。
  “那……”
  “直接联繫律师,擬离婚协议。”
  “是。”
  商务奔驰动起来。
  天空忽然下起雨。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像一卷飞速流转的胶带,视野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苏云溪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凝结在玻璃上的水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两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还歷歷在目,高定婚纱,梦幻的春日花园一般的婚礼现场,漫天飞舞的花瓣,还有那个站在她身边,和她一点都不熟的男人。
  霍郁州。
  她和霍郁州的结合,是典型的一对婚戒稳固两个家族的利益联姻。
  婚后,他们除了在床上履行夫妻义务,其余互不干涉。
  苏云溪的原则是,不管霍郁州在外面有多少红顏知己,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来,她都可以当不知道,可现在,那人不仅跑到她面前来,还怀孕了。
  这段婚姻,是时候该结束了。
  --
  雨一直下。
  苏云溪回到店里后,又接连接待了两个客人,成交了两个大单。
  送走客人后,她的喉咙里起了火烧火燎的痛感,甚至吞咽时,连带耳朵都倍感不適。
  “云溪姐,你不舒服吗?”小助理冬冬敏锐地察觉她的声音变沙哑了。
  “应该是受凉了。”
  “那我去给你泡杯板蓝根。”
  “嗯。”
  冬冬刚走出办公室,苏云溪的手机响了。
  是霍家老太太打来的,说霍家小叔今天从国外回来,要大家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饭,为他接风洗尘。
  苏云溪应下,虽然她已经决定离婚,但离婚之前,该有的逢场作戏,她会配合。
  小助理冬冬端来板蓝根,苏云溪饮下后,在办公室休息了片刻,五点三十分,司机送她去霍家老宅。
  霍家老宅坐落於城西,这座宅邸已经有些年岁了,青灰色的磨砖对缝院墙高耸而绵长,墙头覆著乌黑的筒瓦,推开朱门,庭院中的太湖石瘦漏皱透,据说是先祖珍藏,几株苍劲的古松,象徵著家族基业的长青。
  苏云溪踩著青石板,还未穿过前院,就看到霍郁州站在廊前的玉兰树下。
  暮春的雨,细密如酥,他执一把素麵青竹伞,身形挺拔如松,又带著一种閒庭信步般的鬆弛。
  有风掠过,伞面晃动,霍郁州一抬眸,看到了苏云溪。
  “来了。”
  霍郁州朝她走过来,走到她跟前的时候,收了自己的伞,交给管家,然后,钻到了苏云溪的伞下。
  “你干嘛?”苏云溪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伞沿一偏,不愿撑著他半分,“谁要和你一把伞,我和你很熟吗?”
  霍郁州又快速贴过来,一把握住她撑伞的手,防止她再把伞挪走。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著苏云溪的手背。
  她用力挣了挣,但没有挣开。
  “周四还很熟,周五就不熟了?”霍郁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沉声说,“没事,明天周六了,又该熟起来了。”
  苏云溪想到怀孕的卜妍,想到他二四六与她抵死缠绵,一三五七或许在別的女人床上与她们做著一样的事情,就觉得噁心透了。
  她直接抽手,舍了那把伞,自己大步往前走。
  雨丝稠密,飘落在苏云溪的身上,一阵沁凉。
  “你干什么?”霍郁州追上来,扯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怀里,手臂扣住了她的肩膀,“淋雨会著凉。”
  他话音刚落,苏云溪就打了一个喷嚏。
  霍郁州:“你看,我说对了吧。”
  苏云溪斜他一眼:“乌鸦嘴!”
  霍郁州感觉她今天似乎火气很大,正要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就听霍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哎哟,我的乖乖孙媳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