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次就好
  温昭寧自然也早已经身隨心动。
  只是,女儿青柠还在楼上睡觉,如果她早上醒来没看到妈妈,肯定会不开心。
  温昭寧不希望女儿新年的第一天就不开心。
  “我不能离开太久。”她委婉地说。
  贺淮钦明白她的顾虑,他的鼻尖轻轻蹭著她鼻尖,似撒娇也似恳求:“一次就好。”
  “在哪?”
  “车里。”他说完,又补充一句:“为了节省时间。”
  温昭寧看他唇角扬起的那抹坏笑,心想,谁知道他到底是为了节省时间还是为了刺激啊。
  “那把车开远一点。”他们总不能在家门口che震吧。
  “好。”
  贺淮钦发动了车子,车子开过家门口的那片葡萄园,入目就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田野。
  “我小时候,每次跟我妈回老家,都会带著我妹妹来这片田野里奔跑。”温昭寧说。
  “那就这里吧。”
  贺淮钦將车停在了田野边。
  这四周都是苍茫无垠的田野,倒是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等等,车里没有那个吧?”温昭寧忽然想起。
  “我带了。”
  贺淮钦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袋子。
  “所以你是蓄谋已久?”
  “对你一直都是蓄谋已久。”贺淮钦说著,又倾身过来吻她。
  刚才已经有了预热,这一下,一点就著。
  温昭寧意乱情迷时,贺淮钦直接把她拉到了驾驶座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手指穿过他的发间。
  贺淮钦费力地抽掉了温昭寧的围巾,空间狭小,偏偏她还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贺淮钦唯一满意的是,她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
  远方又有烟花亮起。
  那些爆破的声音掩去了车厢內情不自禁的轻吟声。
  绚丽的光透过车窗,在他们起伏的身影上流淌,时而染上玫瑰色的光泽,时而镀上月光般的银白。
  当她身下最后一道屏障落下,他们之间终於再也没有任何阻隔。
  天空中的表演渐入佳境,各色烟花爭奇斗艳,车內的温度也在持续攀升。
  某个时刻,温昭寧仰起头,恰好看见一枚特別巨大的金色烟花绽放,无数光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如此时的她。
  她抓著贺淮钦的后背,感受著他带来的震颤,从灵魂最深处扩散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怎么她的身体里,也像燃起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贺淮钦……”
  “我在。”
  他昂头將吻落回她的唇上。
  远方的烟火在这时达到高潮,无数光柱冲天而起,將夜空照得恍如白昼,温昭寧的视野中有几秒空白,她感觉自己要像那些光点一样坠落、融化时,贺淮钦紧紧抱住了她。
  烟花很快结束了,但他们没有。
  --
  最后,当然不止一次。
  温昭寧在贺淮钦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三个银色的袋子。
  带都带来了,自然要用完回去。
  温昭寧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刚推开院门,与早起餵鸡的舅舅遇个正著。
  “寧寧,你怎么这么早?”
  “我……我睡不著,出去转了转。”
  “昨天夜里烟花声响个不停,我也没睡好。”舅舅一边给鸡洒饲料,一边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先给你煮几个汤圆垫一垫?”
  “不用了舅舅,我再去睡会儿。”
  “好。”
  母亲他们都还没有起床,温昭寧轻手轻脚上楼,她一打开房门,发现妹妹温晚醍竟然还没睡,她还在看小说。
  “你通宵了?”
  “嗯,小说太精彩,看上癮了。”
  “什么小说这么好看?”
  温昭寧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温晚醍竟然大大方方地把屏幕亮到了温昭寧的面前,温昭寧抬眸,猝不及防地看到温晚醍正在阅读的那一章的標题“一夜三次郎”。
  血液“轰”的一声衝上头顶。
  温昭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栏位落,某些字眼跳出来“滚烫的掌心覆在腰上”、“喘息交织成网”、“在失控的边缘反覆试探”……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温昭寧的记忆触发点上。
  几个小时前,烟花下的田野,车內蒸腾的热气,还有他们失控的三次。
  第一次在漫天金雨中,第二次在万籟俱寂,只闻犬吠的凌晨,第三次在霞光微现之时,贺淮钦抱著她在逼仄的空间里辗转,从驾驶座到后座,他灼热的呼吸烫在她的耳畔,他一次一次轻哄:“別忍著,外面听不见。”
  怎么妹妹看的小说好像就是在写他们?
  “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你少看点这种小说吧。”温昭寧说。
  “为什么啊,我都二十一岁了,正是看这种小说的好年纪好吧。”温晚醍从床上爬起来,“反正今天又没有其他事,我先回房间,看完了再补觉。”
  温昭寧见妹妹要走,叫住她:“晚媞,你等等。”
  “怎么了?”
  温昭寧从羽绒服的外套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这个给你。”
  “你昨天不是给过了吗?怎么还给?”
  “是贺淮钦给你的。”
  两人结束后,坐在车里时,温昭寧隨口提了一句,是妹妹在替她陪孩子睡觉,她才能出来这么久,贺淮钦闻言,就从车屉里拿出一沓钱,塞进了一个空红包里,说这是给温晚醍的压岁钱。
  “哇!我姐夫太好了,姐,替我谢谢姐夫,以后,你们內什么的时候,我还给你们做德华。”
  “你快去睡!”
  “好好好,我这就去睡。”温晚醍走之前,凑到温昭寧耳边,轻声说,“姐,这几天建议你穿高领。”
  说完,人一溜烟跑了。
  温昭寧走进浴室,照了照镜子,终於明白妹妹什么意思了。
  贺淮钦在她脖子上嘬出了好大一个吻痕。
  是不是律师都一样,做事讲究留痕?
  温昭寧洗了个澡,青柠还没醒。
  她正准备补一个觉,贺淮钦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朝阳东升的画面。
  这个角度,看著好像还是在他们之前停留的田野边。
  他又把车开回去了?
  温昭寧:“你又回去了?”
  “嗯,补个觉再走。”
  “镇上有酒店,开车十五分钟。”
  “我就喜欢这里,这是和你一起奔(驰)跑(骋)过的田野。”
  温昭寧脸颊红温,埋头进被子里:“你赶紧睡吧,新年快乐。”
  “有你,我很快乐。”
  --
  年后一周,温昭寧没有走亲戚,她天天都陪著女儿青柠,带她去周边的游乐园和景点玩。
  去动物园的那天,姚志修一家也去了。
  边雨棠开始出现孕反,一路上,姚志修对老婆关怀备至。
  两人相恋相守十几年,有些感情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温昭寧看著边雨棠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只希望姚志修真的能改过自新,彻底斩断过去,別再做对不起老婆孩子的事情了。
  一周很快过去。
  高尔夫俱乐部那边的客户陆续有人约课,温昭寧决定初八那天回沪城去。
  青柠得知妈妈马上要走,情绪一下子落到了谷底,但是,她怕温昭寧为难,又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人抱著小兔子玩偶,偷偷躲在房间里哭。
  温昭寧给客户排完课,找不到青柠,还是母亲姚冬雪告诉她:“青柠在房间里,这几天她天天担心你要走,过了初四,她就开始难过了,寧寧,之前你说你在沪城还有事情没解决,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回来,现在你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她之前没有解决的事情,是和贺淮钦的交易。
  当时温昭寧是打算一年期限后,就和贺淮钦结束交易,回到悠山来创业,陪伴母亲和女儿,但是现在,她和贺淮钦从交易变成了恋爱,她之前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寧寧,不是妈催你,也不是妈不想给你带孩子,但孩子总归是需要父母在身边陪伴的,尤其是青柠,她先前经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她其实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你的陪伴对她来说是我们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温昭寧点点头:“我知道,妈,我会儘快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你快去哄哄她。”
  “好。”
  温昭寧上了二楼。
  房间里,青柠正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轻轻抽泣。
  “宝贝,妈妈的心肝宝贝呢?”温昭寧走到青柠身边,一把將青柠抱起来,“宝贝怎么在哭哭啊?有心事一定要告诉妈妈哦?”
  “我捨不得妈妈,我不想让妈妈走。”青柠搂著温昭寧的脖子,“我想妈妈一直在我身边,我想妈妈每天可以抱著青柠睡觉觉。”
  青柠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
  温昭寧看到女儿哭,心都碎了。
  她决定,这次回沪城,她就找贺淮钦坦白青柠的身世,如果贺淮钦能接受青柠,那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好好过日子,如果他不能,那她就按原计划,回悠山创业,好好陪在女儿身边。
  “青柠,妈妈也特別特別捨不得你,年前妈妈在沪城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所以不得不和青柠暂时分开,现在,那些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妈妈答应你,这次我们不会分开太久了,马上,青柠就可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妈妈可以和青柠拉勾勾吗?”
  青柠朝温昭寧伸出小拇指。
  温昭寧用小拇指勾住青柠的小拇指:“拉勾勾,宝贝,等妈妈。”
  --
  初八,温昭寧安抚好青柠后,坐上了回沪城的高铁。
  路上,她从钱包里拿出青柠的婴儿照,反覆地摩挲著照片上那个肉嘟嘟的小婴儿,那是刚出生一小时的青柠,眼睛还闭著,小手攥成小拳头抵在嘴边,照片的右下角有一枚时间戳,印著青柠的出生年月。
  温昭寧的钱包里,还有另一件东西,那是一枚褪色的新生儿脚环,上面印著“產妇:温昭寧,婴儿:女,体重:3.3kg”。
  六年来,她一直隨身携带著这两样东西,其实,她的內心,比谁都希望贺淮钦和青柠能父女相认。
  可是,她也很担心,当贺淮钦得知青柠的身世,他会不会怪她这么多年的隱瞒,会不会怪她让青柠认陆恆宇做父?
  温昭寧正想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贺淮钦的电话。
  “餵。”温昭寧接起来。
  “寧寧,快到站了吗?”贺淮钦问。
  “还有半小时。”
  “半小时后,陈益会来高铁站接你。”
  “你不是说你来接我吗?”
  “抱歉,纽约律所那边有个项目崩了,很紧急也很棘手,我得过去一趟,团队都在等我。”
  “去多久。”
  “少则一个礼拜,多则半个月或者更长。”
  温昭寧的心沉了下去:“可我有事情要……”
  “寧寧,我得登机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贺淮钦那边传来机场广播,机械的女声重复著航班信息。
  听得出来,贺淮钦也很著急,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想必,纽约那边崩盘的不是一个小项目。
  他匆忙要走,青柠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好,那你一路平安。”
  “好。”
  贺淮钦掛了电话。
  半小时后,温昭寧的高铁抵达沪城站。
  她刚出站,就看到了陈益。
  陈益正探头寻找她,看到温昭寧出来,他立刻过来帮她拉行李箱。
  “新年好啊,温小姐。”
  “新年好,陈助理。”温昭寧向他道了声祝福后,又问,“你怎么没去纽约啊?”
  “贺律说让我留在国內,方便你差遣。”陈益冲温昭寧笑了笑,“温小姐,贺律不在国內的这段时间,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事,隨时可以联繫我,我隨时待命。”
  “好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陈益將温昭寧送回了別墅。
  他帮著温昭寧把行李箱拿下车后,就开车走了。
  温昭寧拉著行李箱走进庭院,看到大厅的门敞开著。
  她以为是家政阿姨在,一进门,脚步直接顿在了原地。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位妇人,她穿著剪裁合体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身上披著貂绒披肩,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衬得她十分贵气。
  这位妇人,温昭寧最熟悉不过,她是贺淮钦的母亲,六年前,也是温家的保姆。
  “好久不见,温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