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她刚刚都是装的
  审讯室。
  谢观止被反绑在椅子上,身上的风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铁门打开,光线涌入,逆光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
  薄景淮走进来,拉过椅子,坐在谢观止对面,双腿交叠,姿態傲慢。
  两人对视。
  谢观止死死盯著这张脸,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暴起。
  这张脸,即使化成灰他也认得。
  薄景淮率先开口,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谢叔叔,好久不见。”
  “你老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谢观止噁心地开口:“別叫我,你这个疯子!”
  薄景淮没生气。
  “有一句话,虽然我不想说,但一直是那傢伙心里的遗憾,我就代替昏迷的他说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谢观止整个人都愣住了。
  薄景淮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了几分:“对不起,害死了知秋。”
  谢知秋,那个只活到十三岁的少年,谢观止的独子,也是薄景淮曾经的玩伴。
  那时候,有真心相交的谢知秋,根本就没其他三大家族继承人的什么事。
  “十三岁之前,父亲跟我说过很多关於你的事。”
  “他说,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党派之爭,没有帝国和联邦的思想对立,你们一定会是最好的朋友。”
  “他还说,哪天他又瞒著爷爷,你又瞒著你哥哥,你们两个偷偷跑去老巷子里喝酒,醉得不省人事。”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薄景淮低沉的嗓音在迴荡。
  “他说你的儿子,和你哥哥的女儿,分別叫知秋和知夏,一叶知秋,立夏之初,是顶顶有文化的诗情画意。还夸你的名字,观止,也是文采斐然。”
  谢观止浑身颤抖。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曾经鲜活的人,现在却被这个凶手一一提起。
  眼泪夺眶而出。
  “別说了!你闭嘴,你不配!”
  谢观止双目赤红:“可是他们都死了!知秋死了!知夏死了!”
  “还有你父亲也死了,为什么只有你这个凶手还活著?!”
  薄景淮看著崩溃的谢观止,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站在你的角度,我是凶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痛苦的男人,“可对我来说,我也是受害者。”
  那场绑架案,不仅带走了谢知秋,也逼疯了原本的薄景淮,才有了现在的他。
  他是为了活下去,才诞生的。
  薄景淮转过身,不再看谢观止,“这次机场爆炸案,算我还你一次。”
  “你可以走了。”
  谢观止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以后再次相见,各凭本事,我绝不留情。”
  ……
  夜色沉沉。
  几个女佣捧著托盘走了进来,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盘子里,那条纯金打造的脚链静静躺著。
  为了防止再次磨伤苏静笙娇嫩的皮肤,链身內侧特意包了一层天鹅绒。
  “苏小姐,该戴上了。”女佣跪在床边,头低得快埋进地毯里。
  苏静笙坐在床沿,身上穿著件吊带睡裙,两条细白的小腿晃荡在空气中。
  她看著那条链子,心里一阵抗拒和委屈。
  不想戴,像只宠物一样。
  可她余光扫过女佣还在发抖的肩膀,想起昨天那个女佣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苏静笙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伸出了那只雪白纤细的右脚。
  女佣如蒙大赦,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链子扣在她极细的脚踝上。
  即使裹了绒布,还是硌得慌,苏静笙晃了晃小腿,低头一看,刚戴上不到五分钟,原本恢復白璧无瑕的脚踝周围,已经泛起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门锁转动,薄景淮进来。
  女佣们嚇得大气不敢出,慌忙退了出去。
  苏静笙看著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也怕,但脚踝实在磨得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害怕压下去,主动探出半个身子。
  “景淮……”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糯,听著就让人心尖发痒。
  薄景淮脚步一顿,掀起眼皮,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苏静笙伸出两只雪白细嫩的藕臂,衝著那个满身寒气的男人张开。
  “要抱抱。”
  她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眨巴著,睫毛湿漉漉的,娇气得理直气壮。
  薄景淮眯了眯眼。
  他没动,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苏静笙见他不过来抱她,委屈劲儿上来了,直接把那只戴著金炼的脚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疼……”
  她指著那一圈红痕,眼泪说掉就掉,顺著娇美的小脸往下滚:“你给的链子,磨得我好疼的。”
  薄景淮的视线顺著她细直的小腿滑落,定格在那只小巧精致的玉足上。
  原本莹白如玉的脚踝,此刻被那圈暗红色的绒布衬得愈发脆弱。
  是真的娇气,连戴个裹了绒的链子都能受罪。
  难怪他在她身上磋上几口,她就跟受刑一样,哼哼唧唧。
  薄景淮眉心微蹙,在床边坐下,“真是个纸糊的。”
  他嘴上冷冷地嘲讽,动作却极快。
  大手握住那只乱动的脚踝,指纹解锁,內藏玄机的金炼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丟在地毯上。
  苏静笙还没来得及高兴,脚就被男人宽厚滚烫的大掌整个包裹住。
  薄景淮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盒药膏,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给她上药。
  苏静笙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即便跪著,也极具压迫感。
  黑髮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的冷戾,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薄削的唇。
  可能是主人格在她面前伺候惯了,薄景淮也並没有觉得自己此刻的姿態有什么不对。
  他挖出一块透明的药膏,涂在那娇嫩的皮肤上。
  “嘶——”
  苏静笙脚趾蜷缩,粉嫩的脚趾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想要往回缩。
  “別动。”
  薄景淮大手扣住她的脚背,低下头,给她吹气。
  苏静笙低头看著他。
  这个昨天还在发疯让她畏惧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她脚下?
  她有些捉摸不透他了。
  “还疼吗?”薄景淮终於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满含暴虐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盯住她的小脸。
  苏静笙摇摇头,其实没那么疼,只是皮肤容易红。
  她刚刚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