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或许他本来就有病, 要不然他怎么会分化出两个人格?
  薄景淮猛地回过神,还站在祠堂门口。
  秦烈在旁边低声说:“家主,这些灯怎么处理?”
  薄景淮没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暴君罕见地一言不发,都沉默了下来。
  薄景淮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回来的,怎么走进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他瘫坐在地上,头又开始痛。
  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往里钻的疼。
  失控的易感期,又来了。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想去拿抑制剂。
  手碰到书架边缘,书架晃了一下,几本书砸下来。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或许不仅仅是易感期,而是他本来就有病。
  要不然他怎么会分化出两个人格?
  薄景淮控制不住地,开始砸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书房里一片狼藉,他撑著书桌边缘,大口喘气。
  苏静笙在睡午觉,被吵醒了。
  她坐起来,细白的腿滑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没转开,书房反锁锁了。
  “景淮?”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转了一下门把手,还是转不动。
  “景淮,你在里面吗?”
  依然没有声音,苏静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呼吸声,很重,很急促。
  还有雪松味,浓得隔著门板都能闻到。
  “景淮,你开门好不好?”
  门內沉默。
  “你怎么了……”她声音带了哭腔。
  “你理理我……”
  久久没有回应,然后小姑娘鬆开把手,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著门板。
  地板很凉,她只穿著睡裙,细白的腿蜷起来,下巴抵著膝盖。
  “景淮,”她小声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声音。
  “我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还是你饿了?我去……”
  “不用了,笙笙。”
  声音很低,隔著门板传过来,闷闷的。
  小姑娘把小耳朵贴在门上,凑近,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那你开门,我看看你。”
  “不行。”
  “为什么?”
  薄景淮没有回答。
  苏静笙软软的喊他,“景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不高兴,我哄一哄就好了。”
  她小声说,“你不开门,我怎么哄你呀。”
  门的那边,薄景淮哽咽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苏静笙把膝盖抱得更紧,追问,“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是。”
  “那你开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
  “骗人。”苏静笙声音闷闷的,“你明明就生气了。”
  门內,薄景淮也坐在地上,用手抚摸著门板,像是在摸著他的笙笙。
  再等一等,等他缓一下,他不想他这样狼狈的时候,被她看见。
  他想当保护她的英雄。
  苏静笙等了很久,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靠在门板上。
  她侧过脸,看向门缝,可惜看不见。
  但她知道他也在那边,和她背靠著背。
  “景淮。”她小声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开门呀,地上有点凉,我有点累了。”
  他沉默了几秒,“笙笙,再我等一会儿,好不好?”
  苏静笙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把脸重新贴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好,那我等你。”
  苏静笙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板真的很凉。
  她细白的腿蜷得有些麻了,换了个姿势,把脚收进睡裙里,脚心贴著另一条腿的小腿肚。
  又把脸往门板上贴得更紧。
  门那边很久没有声音了。
  她刚想开口再问,门把手转了一下。
  门开了,薄景淮坐在门內的地毯上。
  书房没开灯,走廊的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去,落在他脸上。
  他脸色很差,眉头皱著,眼尾泛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下摆从西裤里散出来,皱皱巴巴。
  小姑娘还坐在地上,细白的腿蜷在睡裙里,乌黑的长髮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杏眼水润润的,眨巴著看他,“景淮。”
  薄景淮就著坐著的姿势,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冰凉的地上捞起来,坐到他大腿上。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立刻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往他肩窝里贴。
  杏眸悄悄看向他身后,混乱一片的书房。
  灯摔碎了,书架歪著,书页散落一地,电脑屏幕裂成蛛网状,碎玻璃硌在地毯边缘,笔筒滚到墙角,里面的笔撒了一路。
  她悄咪咪收回视线,把脸埋进他颈窝。
  “景淮,你刚刚是不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她声音带著一点点委屈。
  薄景淮摸著小姑娘的头髮,嗅著她的香味,没说话。
  “书房都乱了。”苏静笙细白的手指轻轻揪著他后颈的衣领。
  “你还不理我,我在外面坐了好久。”
  她顿了顿,伸了伸小脚丫示意:“脚都冰了。”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小脸,杏眼水润润的,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嘟著。
  可怜巴巴,又乖得要命。
  他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
  细,白,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脚心確实冰凉的。
  他把那只脚握在掌心里,慢慢捂热。
  苏静笙眨了眨眼,享受被他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