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跟你走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泪,声音里还带著后怕:“我都见识到老马的手段了,真要承认了,才没好下场。他那种人,知道我把事抖出去,肯定先弄死我。”
  林风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高:“所以你打算接著跑?”
  刘大彪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土屋,眼里全是惊恐。
  “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后头的话。
  跑?
  跑到哪儿去?
  省城就这么大,马国梁既然能把他从家里弄走,就有本事再把他抓回来。
  他这种没门路没靠山的人,真要被盯上,连藏都没地方藏。
  林风见他不吭声,便淡淡道:“现在只有我能保你。跟我走吧。”
  刘大彪明显犹豫了。
  林风看著他,声音平静,却一下戳在了要害上。
  “你还有別的地方去?”
  刘大彪一僵。
  林风继续道:“马国梁要是知道你跑了,肯定会抓你。你自己觉得,凭你能躲多久?”
  这一句说完,刘大彪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他刚才逃出来时那点侥倖,几乎是瞬间就散了。
  是啊。
  躲多久?
  等马国梁真找到他,下场只会比刚才更惨。
  想到这里,刘大彪牙关都打起了颤,最终还是低下头,像是彻底认命了一样,小声道:“……那、那我跟你走。”
  林风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刘大彪连忙一瘸一拐地跟上,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黑乎乎的土屋。
  里头还隱约传来打骂声和桌椅碰撞声,显然那两个蠢货还没分开。
  他心里发寒,赶紧收回目光,再不敢多看。
  一路上,林风走得不快不慢,专挑背静的小路。
  刘大彪本来还担心后头会有人追,可走了好一阵,也没见动静,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松下去,浑身的伤疼就全冒出来了。
  脸疼,肚子疼,腿也疼,走路都打晃。
  他咬著牙跟在林风后头,几次想说自己走不动了,可看见林风那副沉静样子,又不敢开口。
  等终於到了地方,刘大彪抬头一看,是家不起眼的小招待所。
  灯光昏黄,门脸也旧,看著没什么特別的。
  林风进去要了间房,把人带上楼,进屋后先把门关严实,这才示意刘大彪坐下。
  刘大彪沾著椅子,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屋里安静下来后,他心里那股后怕反倒更清楚了,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林风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转身出去了一趟。
  没多会儿,他提了点吃的回来。
  两个馒头,一包咸菜,还有一碗热乎乎的汤麵。
  刘大彪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林风还会给他弄吃的。
  林风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吃。”
  刘大彪喉结滚了滚,忙不迭点头,伸手就抓起馒头往嘴里塞。
  他是真饿坏了。
  白天被抓走后,马国梁那边別说吃的,连口正经水都没给他喝过。
  后来又是一通打,这会儿看见热食,眼睛都快绿了。
  林风见他吃得太急,又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不过那水里,掺了一点灵泉水。
  分量不多,可也足够吊著他身上的伤,不至於半夜发起来。
  刘大彪一口气灌下去,只觉得喉咙和胸口都舒服了不少,连肚子里的翻腾都像压下去了一些。
  他还以为是自己饿狠了,喝什么都舒坦,根本没往別处想。
  林风则坐在另一边,靠著椅背,脑子里已经把眼下的局面又过了一遍。
  刘大彪这条命算是捞出来了。
  人证也有了。
  可这个人证,最多只能把马国梁咬出来。
  至於罗晟,还差得远。
  林风心里很清楚,真要把事情推到那一步,罗晟十有八九会毫不犹豫地把马国梁扔出去。
  一个舅舅而已。
  真碰到自己的前程,血亲未必有多值钱。
  到时候只要马国梁把事情一扛,罗晟照样能往后退,把自己摘个七七八八。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光守著刘大彪,而是得儘快找到马国梁和罗晟勾连的硬证。
  想到这儿,林风抬起眼,看向还在狼吞虎咽的刘大彪。
  “吃慢点。”
  刘大彪动作一顿,嘴里还塞著馒头,赶紧点头,努力把东西咽下去。
  林风这才开口:“再跟我说说马国梁的情况。”
  刘大彪愣了愣,神色顿时有些发虚。
  他对马国梁是真怕到了骨子里,这会儿听见名字,肩膀都不自觉缩了缩。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他声音低了点,“就知道他上头有人,行事作风特別彪悍。一般人根本不敢惹他,连公安那边,好像都不太愿意跟他硬碰。”
  说到这儿,他又有点不自然地补了一句:“他找上我,我也不敢不帮忙。”
  那语气,多少有点替自己开脱的意思。
  林风摆了摆手:“不用这样。你还知道什么,都说说。”
  刘大彪偷眼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下,忽然问:“你……你真要对付他啊?”
  林风看著他:“怎么了?他把你折腾成这样,你不想他出事?”
  刘大彪脸色却唰地变了,连连摇头,眼里全是惊恐。
  “別,千万別。”他声音都发紧了,“他那种人,动不得。公安都拿他没办法,你单枪匹马的,咋对付他?”
  他越说越怕,像是已经看见林风招惹了马国梁后的下场。
  “再说了,他现在也就是针对你们村的生意,没真威胁到谁的命。可你要把他惹急了,那可就不一样了,他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风眯了眯眼:“为什么这么说?”
  刘大彪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先前有个事,大家私下里都传过。说是他儿子……姦淫妇女,后来竟然还能找人顶罪,这事最后就这么过去了。”
  “能把这种事都按下去,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一般。听说……听说是京城那边的。”
  林风神色没变,只问:“你咋知道?”
  刘大彪立刻缩了缩脖子:“我、我哪知道啊,就是大家都这么说。跑货运的、在外头混饭吃的,有时候喝酒吹牛,什么都敢往外讲。我也是听来的,真假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