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未来可期1
  “也谢谢你,”周宴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愿意给我机会。愿意让我这个不称职的爸爸,走进你的生活,走进孩子们的心。愿意让我……有个家。”
  华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酸的,软软的。
  她转过身,整个人面对著周宴瑾。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眼眸深邃而温柔,里面盛满了对她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
  “傻瓜。”
  “谢什么。这不仅是你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周宴瑾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死死地抵著她的头顶,声音沙哑:
  “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著你。看著孩子们长大,看著暖暖出嫁,看著思安思乐思淘成家立业。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华韵笑了,眼角有些湿润:“那得多少年啊?你就不怕看烦了我这张脸?”
  “一辈子。”
  周宴瑾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一辈子不够,就下辈子。”
  “下辈子你还找我?”
  华韵挑眉,“万一下辈子我变成个丑八怪呢?”
  “找。”
  周宴瑾看著她,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就算你在天涯海角,就算你变了模样,我也能找到你。因为我的心,认得你。”
  这情话,土是土了点,但杀伤力巨大。
  华韵只觉得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
  她抬起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薄薄的嘴唇,那高挺的鼻樑。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
  温柔而绵长。
  仿佛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的感激,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承诺,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周宴瑾回应著她,温柔地吮吸著她的唇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良久。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额头抵著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
  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如雷的心跳声。
  “周宴瑾。”华韵轻声唤道。
  “嗯?”
  “我也爱你。”
  这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周宴瑾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夜风吹过,带来了田野里特有的稻香。
  远处的草丛里,几只萤火虫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飞舞著。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著,看著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听著耳边那熟悉的蛙鸣。
  享受著这独属於两个人的,难得的寧静时光。
  屋內,孩子们睡得正香。
  暖暖的小房间里,留著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小丫头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上,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
  一只小脚丫搭在床沿上,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印,不知道是不是梦见还没吃完的烤羊腿了。
  周宴瑾轻轻推门进来。
  看著女儿那毫无防备的睡顏,心都要化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暖暖把被子盖好,把那只不安分的小脚丫塞进被窝里。
  然后低下头,在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公主。”
  华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这一觉,暖暖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全是昨天那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那羊腿刚跑到嘴边,长了翅膀“扑棱”一下飞了,变成了一只大公鸡,衝著她的耳朵就开始吊嗓子。
  “咯咯咯——!”
  这一嗓子,可谓是穿云裂石,直击灵魂。
  第一缕阳光顺著木窗欞子钻进来,调皮地在暖暖那长长的睫毛上跳舞。小丫头迷迷糊糊地皱了皱鼻子,哼唧一声,小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
  空的。
  凉的。
  那股好闻的、妈妈身上特有的馨香味儿淡了。
  暖暖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小花被滑落到腰间,露出穿著小鸭子睡衣圆滚滚的肚子。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空荡荡的枕头,小嘴瞬间就扁了起来。
  妈妈不见了。
  爸爸也不见了。
  是不是背著暖暖去吃好吃的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更是睡意全无。暖暖手脚並用地爬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两只粉嫩嫩的小脚丫,“噠噠噠”地就衝出了房门。
  刚一出屋,清晨白溪村特有的凉爽空气就扑面而来,夹杂著泥土的腥气和柴火烧透了的焦香味。
  “哟,这力度不行啊,腰得沉下去,手腕得使巧劲儿。”
  “爸,您就別指挥了,您当年在部队那是拿枪桿子的,劈柴这活儿还得看腰马合一。”
  院子里热闹得很。
  暖暖站在台阶上,定睛一看。
  好傢伙。
  只见那个平日里西装革履、动动手指就能让a市商圈抖三抖的爸爸周宴瑾,此刻正穿著件灰色的纯棉背心,下身是一条宽鬆的运动裤,脚上踩著双解放鞋——也不知是从太爷爷那儿还是外公那儿顺来的。
  他手里举著把沉甸甸的斧头,正对著木墩子上的一块老树根较劲。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木柴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芯子。
  周宴瑾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紧绷又舒展,汗水顺著刚毅的下頜线滴落,滑过喉结,最后没入背心的领口。
  那荷尔蒙,简直爆棚。
  而那个正在旁边一边择菜一边指指点点的正是妈妈华韵。
  华韵今天没化妆,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逆著晨光,整个人温柔得像幅画。如果不看她手里那根正准备往周宴瑾胳膊上戳的手指。
  灶房门口,华奶奶正弯著腰,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米香味儿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妈妈!”
  暖暖一看这架势,顿时委屈全消,迈著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那一嗓子的小奶音,又甜又脆。
  华韵腿上就多是个沉甸甸的小掛件。
  她低头一看,小丫头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两只脚丫子上还沾著点泥星子,正仰著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醒啦?”
  华韵弯下腰,伸手在那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手感q弹,没忍住又捏了一下,“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这是想练铁砂掌还是铁脚板?”
  周宴瑾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杵,单手撑著膝盖,满眼笑意地看著女儿:
  “看来是闻著饭香了。”
  暖暖把脸埋在华韵的腿上蹭了蹭,瓮声瓮气道:“以为爸爸妈妈不要暖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