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黄道吉日
  周氏集团毕竟是商业巨擘。
  周宴瑾作为现任总裁,他的婚礼不仅仅是家事,更是整个商界的大事。
  那些合作伙伴、商业巨头、政界名流,都在看著。
  如果在农村办完就算了,恐怕外界会有各种不利的揣测。
  甚至可能会有人因为华韵的出身而轻视她。
  这是周燁绝不允许发生的。
  周宴瑾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从容地看向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
  “爸,您放心。”
  周宴瑾解释道,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a市那边,毕竟是周家的根基所在,也有很多商业上的伙伴和朋友需要宴请,这一点我明白。”
  他转头看向华韵,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计划在白溪村的婚礼之后,稍作休整,回到a市再办一场婚礼。”
  这是一个双全之策。
  前者为了情义,后者为了责任。
  “我要在a市,用最盛大的仪式,正式將华韵和孩子们介绍给大家。”
  周宴瑾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韵不仅是白溪村的骄傲,更是我周宴瑾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计划,更是一个承诺。
  一个给华韵撑腰,给华家底气的承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华树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憨厚地挠了挠头,“这就叫……那个词咋说来著?双喜临门?”
  “对!双喜临门!”李桂芬在一旁高兴地直拍大腿。
  这个方案,完美地兼顾了两个家庭的需求,也照顾到了所有人的面子和里子。
  两边的长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周隱川老爷子更是高兴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好!好小子!想得周全!”
  老爷子一拍桌子,定下了调子。
  “既然大方针定了,那咱们就赶紧看看日子!”
  华木头连忙起身,迈著有些蹣跚却急切的步子,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他捧著一本泛黄的老黄历走了出来。
  那黄历边角都磨损了,显然是经常翻看。
  “来来来,亲家公,你是文化人,你来看看。”
  华木头將黄历递给周隱川。
  周隱川也不推辞,接过黄历,从怀里掏出老花镜戴上。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凑在一起,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红字黑字间滑动。
  “这个日子不错,宜嫁娶,宜纳采……”
  “不行不行,这个日子太近了,怕是来不及准备。”
  “那这个呢?这天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嗯……这天好,地里的活早忙完了,村里人也都閒下来了,热闹!”
  周宴瑾和华韵坐在一旁,看著长辈们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被全家人放在心尖上重视的感觉,真好。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结合周宴瑾繁忙的工作安排,日子终於定了下来。
  周隱川摘下眼镜,指著黄历上的一个日子,一锤定音。
  “就定在三个月后!”
  老爷子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十岁。
  具体的安排是,白溪村的流水席定在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
  而a市的那场盛世婚礼,则顺延一周。
  大事既定,所有人的心都踏实了下来。
  就像是一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砸出了满地的踏实与欢喜。
  李桂芬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准备多少斤猪肉,多少只羊了。
  “咱们这流水席,得让十里八乡的亲戚都来喝杯喜酒!”
  林旖也兴奋地拉著华韵的手,“韵韵,明天阿姨就联繫设计师,咱们得量身定做几套礼服,中式的、西式的都要有!”
  “还有孩子们的花童衣服,我找设计师亲自设计!”
  院子里,笑声、討论声交织在一起。
  周宴瑾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看著被家人簇围在中间笑靨如花的华韵。
  他再次握紧了她的手。
  华韵转过头,对他粲然一笑。
  这一刻,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清晨的白溪村,是被鸡鸣声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华木头就习惯性地披著外套,拿起了菸袋锅子。
  还没走出院门,身后就跟上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精神抖擞的周隱川,另一个则是睡眼惺忪却满脸兴奋的周燁。
  “亲家公,这么早就去羊场?”
  周燁快走两步,跟上了前面两个老爷子的步伐。
  华木头有些诧异地回头,“羊这会儿饿了一宿,得去看看草料,顺便清理一下羊圈,脏得很,亲家你就在家歇著吧。”
  “那是咱们家的產业,我怎么能不关心?”
  周燁一本正经地反驳,丝毫没有身为集团董事长的架子。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一群羊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
  三人一路踩著晨露,往西山的自动化羊场走去。
  到了羊场,周燁才发现,这里的“脏”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现代化的设备嗡嗡作响,通风系统良好,除了淡淡的青草味和羊膻味,並没有太难闻的气息。
  一只只膘肥体壮的黑山羊,正挤在食槽前咩咩叫著。
  “这只,毛色真亮。”
  周燁指著一只领头羊,忍不住讚嘆。
  周隱川熟练地抓起一把配好的饲料,撒进食槽里,动作行云流水,依然带著老兵的干练。
  “老华,这批羊是不是该出栏了?”
  周隱川一边干活,一边问道。
  华木头点点头,手里拿著扫帚,清理著过道上的杂草。
  “是啊,正好赶上孩子们办喜酒,这批羊留著最好的几只,咱们自己用。”
  周燁在一旁看著,心里痒痒的。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价值连城的手錶,想要上去帮忙。
  “我也来试试。”
  结果刚一伸手,那只领头羊大概是看他面生,猛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
  周燁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进一个小水坑里。
  皮鞋瞬间湿透,泥水溅到了裤腿上。
  “哎哟!”
  周燁惊呼一声,有些狼狈。
  华木头和周隱川对视一眼,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亲家,这羊认生,看来你还得多来几趟才行啊!”
  周燁看著裤腿上的泥点子,也不恼,反而跟著笑了起来。
  “行!那我就跟这群羊耗上了,这几天我天天来!”
  晨光下,三个男人的笑声在空旷的羊场里迴荡,充满了生机。
  而此时的周家厨房里,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围在灶台前的几张脸。
  空气中瀰漫著糯米粉和红糖的香甜气息。
  林旖身上繫著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正笨拙地捏著一个麵团。
  这大概是这位贵妇人几十年来,第一次进这种土灶厨房。
  “亲家母,这……这个口怎么封不住啊?”
  林旖看著手里露馅的糖包,有些手足无措。
  平日里,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不是拿高脚杯,就是签支票。
  此刻沾满了麵粉,却显得格外接地气。
  李桂芬笑著接过来,手指灵活地一转一捏,一个漂亮的褶子就出来了。
  “看,就像这样,轻轻往上一提。”
  李桂芬一边教,一边笑著说:“以前韵韵小时候,那是真的能干。”
  听到提起华韵,林旖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韵韵小时候是不是特別乖?”
  华奶奶坐在灶下添火,火光映著她慈祥的脸庞。
  “乖是乖,就是性子倔。”
  老太太回忆起往事,眼里满是疼爱。
  “那时候家里穷,她才六七岁,就踩著凳子在灶台上做饭。”
  “个子还没灶台高呢,炒菜都得踮著脚。”
  林旖听著,心里猛地一酸。
  她想到了那个画面。
  小小的华韵,在烟燻火燎的厨房里,为了生活而努力。
  “有一次,她去后山割猪草,遇到一条大蛇。”
  李桂芬接过话茬,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又有几分骄傲。
  “別的女娃娃早嚇哭了,她倒好,拿起镰刀就跟那蛇对峙。”
  “回来的时候,背篓里的草装得满满的,愣是一声没吭,直到晚上给她洗澡,才发现腿上被荆棘划了好多道口子。”
  林旖听得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