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莫名的鬆弛感
  什么叫一个意思?
  禿髮跟拓跋是同源,本来是一个姓。
  因族部不合而分裂,成为了两个不同的部落分支。
  因为早期口音的问题,这支拓跋鲜卑被译写为“禿髮”。
  后来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姓氏。
  “老子叫禿髮泽光!”禿髮泽光大喊。
  “哦,你叫禿髮泽光啊?”连山继续阴阳怪气。
  “放你娘的屁,老子说了,老子叫禿头泽光!”禿髮泽光气的快要炸了。
  “是啊是啊,你叫禿头泽光啊。”连山哈哈大笑,这傢伙有意思啊,三两句话就开始精神错乱口不择言了。
  “宵小鼠辈,在这大言不惭,为何不先报上名来!”禿髮泽光咆哮道。
  连山咧嘴一笑,朗声道:“我家將军让我给你家禿头石机带个话,我家將军將来会成为你们禿头鲜卑最严厉的父亲!
  你速速回去,让禿头石机带好厚礼,来跪拜父亲,听明白了吗?”
  “哇呀呀!”
  禿髮泽光怒不可遏,这宵小鼠辈,不敢报上名来不说,竟然还敢污衊大王?
  找死!
  “跟老子杀过去!”
  鲜卑骑兵发起衝锋。
  吕天凤抬手一挥。
  “撤。”
  沈家军掉头就跑。
  虽然没能將禿髮泽成直接引出来,但来了个禿髮泽光,其实也不错。
  不过如此看来,这禿髮泽光武力虽然惊人,但属实没什么脑子,三两句话就能被激怒。
  这种蠢货最容易上头,非常好对付。
  沈家军一跑,鲜卑骑兵追了一段路,发现追不上后,只能咬牙切齿的看著那支骑兵消失在黑夜中。
  而到此时,上源县城终於发现了城外这支骑兵。
  陈奇连忙跑回府邸,向陈波匯报军情。
  “將军,方才有一支骑兵在城外出没,人数二百左右,那禿髮泽光率军驱赶,双方没有爆发衝突。”陈奇一边喘气,一边急声说道。
  陈波闻言,往前踏出两步。
  二百骑兵?
  绝不可能是金阳郡的势力,更不可能是庾氏。
  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而且庾氏这群蠢货,在被禿髮石机撕票之后,竟然还不想著跟他联合对抗禿髮石机,反而还派兵来打他。
  这种时候,庾氏不可能派骑兵来相助。
  “有援军!”陈波立马下了定论。
  “陈奇,那骑兵素质如何?”军师蔡斐立马问道。
  到了这种关头,蔡斐也完全淡定不起来。
  他们蔡氏不可能向禿髮鲜卑投降,可如果城破,他蔡斐也难逃一死。
  “距离太远,不曾看清,但逃跑速度极快,鲜卑骑兵追不上。”陈奇回答道。
  “这支骑兵从哪来的?”陈波自言自语道。
  “不是铜陵的军阀,就是安昌的军阀。”蔡斐说道。
  “安昌郡?”陈波立马看向蔡斐。
  他对安昌郡的具体情况並不了解,但也知道一些大事件。
  陈波知道安昌最大的世族是钟氏。
  但在凉州之乱爆发之前,安昌陷入了一场內战,据悉钟氏部曲被打掉了一大半。
  而虎头山之战的始作俑者是裴夫人,胜出方正是下山虎沈玉城。
  此战过后,顾七郎出任安昌功曹。
  其实,整个西凉都很热闹,战乱从未停歇过。
  只是,安昌郡距离上源县七八百里,有可能是沈玉城派来的部曲么?
  “如果不是铜陵来的,而是安昌来的,极有可能是下山虎。”陈波说道。
  “眾所周知,下山虎是裴夫人为顾雀儿培养的打手,以裴夫人的性格,她不大可能会插手我们的事情。”蔡斐说道。
  “蔡公何以见得?”陈波立马问道。
  “很简单,蔡氏和我们廖氏,都跟裴夫人有点恩怨。”廖响接过话说道。
  蔡斐立马点头。
  “现在庾氏,蔡氏和廖氏,都被绑在了寧西和金阳两郡。
  而王府在此战之前前往了京师,裴夫人施展了一手金蝉脱壳,在安昌郡立足。
  裴夫人只善钻营財权心术,不通军政大事。
  寧西郡再乱,裴夫人也不会看一眼。
  毕竟妇人目光短浅,或许我裴夫人更希望看到我们己方都被禿髮鲜卑消灭。”
  蔡斐分析著说道。
  “蔡公的意思是,铜陵来的人?”陈波问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为我们解除燃眉之急,再打下去,此城必破。”蔡斐说道。
  “蔡公说的是。”陈波认真点头。
  他们都需要喘息的时间,否则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迟早出现。
  双方实力的差距,在场所有人都显而易见。
  “二百骑,如何替我们解围?”廖响问道。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
  突然给了陈波一点希望,可希望却又非常渺茫。
  二百援军,在一万六千鲜卑军队面前来说,太少太少。
  这时,又有兵卒前来匯报。
  “將军,那支骑兵又绕回来了,禿髮泽光又出动了!”
  “走!”
  陈波快步离开军府,去城墙观望。
  来到城墙上,朝著西面望去,平原上,朦朧夜色中,两支骑兵遥相对峙。
  一方二百人,一方五百人。
  这时双方还没动手,各自都有人在阵前,目前是互喷垃圾话的阶段。
  很显然,禿髮泽光先绷不住,鲜卑骑兵率先发起了衝锋。
  吕天凤一看敌军的机动,就看穿了敌军的战术。
  敌军呈钳形衝来,表面上是要打擦边运动战,可钳子中间藏著锋刃,很明显是想將他的队列切割包围,吃下他一部分骑兵。
  看来禿髮泽光衝动归衝动,可也没太轻敌,没有一上来就想著全歼吕天凤。
  吕天凤跟以往当流民帅的时候,心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每一次出手,都十分谨慎。
  可如今却有了一种莫名的鬆弛感。
  他从得胜鉤上取出马槊,同时编排战术,下令衝锋。
  来,同样的战术,让我瞧瞧咱们的优势究竟有多大。
  沈家军摆出了和敌军一样的钳形衝锋阵型,左路一队全员持马槊,右路持马弓。
  在即將与敌军短兵相接之时,趁著敌军左右分流的间隙,沈家军阵型突然变化。
  左侧加快衝刺速度,右路直接往右前方离队,先放箭矢压制敌军的衝锋。
  左路一队骑兵斜插入阵,呈弧形往右前方移动,只应对外侧的敌骑。
  中路与左路配合,但打了个顿挫,等左路突入敌阵切开敌军阵型之后,再衝上去与敌军短兵相接。
  敌军的一只钳子,被吕天凤轻而易举掰断,一百多骑就被分割开来。
  而这时,右队杀了个回马枪,相互配合,两面围杀被分割出来的敌骑。
  两百骑兵,一波交错斜角对冲,將一路敌骑一口吃掉了七八十人。
  等敌骑反应过来,调整阵型,想解救被两麵包夹的友军的时候,沈家军已经闪电般的打完,朝著西北方向撤离,在远点完成匯合,头也不回的跑了。
  沈家军只付出了五个人的代价。
  这就是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