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以粮换田
  沈玉城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林知念,秀眉弯弯,眼眸清亮,嘴角噙著笑意。
  下完这几盘棋,林知念发现,这种对弈游戏应该不是沈玉城临时想出来的。
  虽然简单,可却是一种很成熟且有趣的玩法。
  但她绝对是第一次见。
  只是刚刚学会就吊打夫君,有点不好意思。
  她忽然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两人的闺房秘事。
  开始总是她求饶,但养了几个月下来,再加上天天多少有点劳动,身子骨也好了,也就不用每次都求饶了。
  是不是等再养养,身子骨再丰腴些,就可以后来居上,轮到夫君求饶了?
  林知念想著想著,忽然俏脸一红,抬手掩面,靦腆一笑。
  噫!下棋呢,怎么能想这些?羞不羞?
  林知念立马摒弃杂念。
  “娘子你会下五子棋啊?”沈玉城幽幽的问道。
  “刚学的,先前应该没有这种玩法。”林知念回答道。
  “不,你不像刚学的。”沈玉城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你是刚学的,我面子往哪放啊?
  “其实也不难,五子棋的先手优势,比围棋还大。或许像围棋一样,定製一些限制先手的规则,可使得后手公平些。”林知念说道。
  林知念说的確实对,先手的优势巨大。
  所以正式的五子棋对弈当中,先手有双活三、双活四、长连等禁手存在。
  但业余玩家,至少沈玉城接触到的人,都不讲禁手。
  “嫂子,看了半天,你也来玩玩。”沈玉城起身让位。
  “我?行嘛?下棋可是高雅的娱乐活动呀。”周氏说著不好意思,但已经起身坐到了林知念对面。
  “嫂子先行。”
  “好,我来。”
  周氏精打细算在行,但对下棋显然没什么天赋。
  她看著觉得有趣,可自己玩起来感觉就抓瞎了。
  下了两三盘,起身让位。
  “柱子哥,你上。”沈玉城说道。
  王大柱在林知念对面坐下,林知念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非常优雅。
  “王大哥,你先行。”
  王大柱没有先落子,而是认真的问道:“能带『外置大脑』吗?”
  “啊?”林知念微微张嘴,稍稍一愣。
  “我想让玉城教我。”王大柱说道。
  林知念微微一笑:“王大哥自己先下两盘试试?”
  “也行。”
  王大柱还是有些天赋的,起码比周氏强多了,还能撑几个回合。
  但依旧输的很惨。
  “现在外置大脑该上场了。”王大柱认真说道。
  “行呀,你们一起。”林知念笑道。
  王大柱扭头看向沈玉城:“玉城,你给我出主意。”
  “来。”沈玉城点头答应。
  五子棋能玩出一打三,也是没谁了。
  关键是三个凑一块,还是先行,同样下不过……
  不过,四人都玩的非常开心,尤其是最后三打一的阶段。
  “应该走这儿。”
  “你走这儿她就连了,应该先堵她的活路。”
  “不对不对,她那边的活路还连不上,你得先进攻。”
  “你进攻她就连了啊,先堵啊,刚刚不就是这输的?”
  自打林知念来了,她几乎没有任何业余娱乐活动。
  沈玉城见林知念开心,又见王大柱两口子也玩的起劲,自己也开心。
  ……
  深夜,小两口躺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今日难得多了一项娱乐活动,令人身心愉悦。
  “看来娘子非常喜欢下棋。”沈玉城说道。
  “喜欢呀。”林知念柔声回答道。
  “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人美心善,多才多艺。我沈某人何德何能,得此贤妻?不,你不是贤妻,你简直是仙女下凡,是仙妻。”沈玉城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书我不行,写字还没夫君写的好看。你將来学会了写文章,就你那手蝇头小字,拿给名士点评一下,必定扬名內外。”林知念轻声道。
  林知念一直记得除夕那天,她说『今夕是何夕』,沈玉城唱了一句『晚风过华庭』。
  这句她仔细推敲琢磨过,颇有意境,但想不到什么好的句子衔接。
  “夫君除夕那句诗,可有下文?”林知念问道。
  “诗?作诗能出名吗?”沈玉城侧身,抬手撑著脑袋,认真问道。
  这个问题,林知念前面那句就给出答案了。
  “有名才能出名。”林知念认真回答道。
  “那我不会作诗。”沈玉城回答的很乾脆。
  林知念的回答,就好像在说,你有钱就能发財。
  但沈玉城也知道林知念的具体意思,你得先有名气,到时候別说写诗,放个屁人家都追著吹捧你的屁有多香。
  林知念又被沈玉城给逗乐了,笑问道:“那作诗能出名,夫君就能作诗了?”
  “不能,但我能背诗。”沈玉城回答道。
  他也没撒谎,要说背诗,他能背一堆,作诗他是真不会。
  沈玉城搂住了香香软软的美人。
  “今日棋盘上输的这么难看,现在得贏回来……”
  ……
  次日一早,雪还在下著,下河村又裹上一层银装。
  乍一看,还以为刚刚进入初冬时节。
  赵家汉子们和吴亮一块上来了,沈玉城让吴亮再回去喊几个爷们上来一块干活。
  上回囤的千斤粮食,消耗了七八成,这回有了补给,沈玉城也有了底气。
  看这天气情况,估计得到二月末,才能组织农事。
  若是今年气候实在是不行,就组织大家晚些种一季春小麦,秋收后到入冬前,再种些杂粮。
  具体情况,具体再看。
  今日要开始挖地基,垒高墙。
  之前清地挖出来的泥土能用。
  沈玉城打算把进出的掛壁小路再开宽些,起码要达到能进出板车的宽度,挖来的泥土也能用上。
  上午,杨有福一边哼著小调,一边上来了。
  他跟干活的眾人说了两句,然后便找到了沈玉城,把沈玉城拉到了一旁。
  “玉城,我拿十亩地契,跟你换两百斤米粮,如何?”杨有福开门见山的问道。
  杨有福篤定了沈玉城就是想要地。
  当然,杨有福给了地契,也就不是借粮了。
  若是村民跟沈玉城以地换粮,沈玉城捨得一亩地给十斤粮。
  但是杨有福那就另当別论了。
  “哪儿的地?”沈玉城问道。
  “不是本村的,但位置还不错。”杨有福回答道。
  杨有福拿十亩地,跟沈玉城换两百斤粮,但他有可能拿这二百斤粮,一斤粮去换一亩地。
  这种事情,杨有福做得出来。
  事实上,杨有福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从沈玉城这儿学来的。
  地在农民手里,本就成了累赘,而且大家缺粮极其严重,很容易被拿捏。
  沈玉城得把杨有福给拿捏住了,所以绝不可能给太多资本。
  脏活累活你来干,好处我来收。
  “一亩地换一斤粮。”沈玉城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