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好像又出事了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远处——那尊自方才起便呆立原地、未曾隨大军撤退的始皇金人。
  那尊被他灌入“人性”、还甩了一巴掌怒懟同事的倒霉机甲巨像。
  “这样吧。”
  “念在你今日破费,请朕吃了顿好的份上,朕大发慈悲,给你抹个零头。”
  “把那个铁疙瘩留下抵帐,这事就算两清。”
  “噗——”
  嬴政喉头一甜,一口压抑已久的帝王精血再也憋不住,猛地喷出。
  他颤抖著手指城外那个满脸“朕很讲理”的男人,全身都在发抖。
  他见过无耻的。
  但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
  吃我龙肝凤髓!
  搅我军阵纲纪!
  辱我国威尊严!
  现在居然还要我交出镇国神器当饭钱?!
  这是人干的事?!
  “怎么?”顾天白见他脸色铁青,眉头一皱,“嫌贵?”
  “那要不……再加点?”
  ……
  嬴政感觉脑中嗡鸣炸裂,理智濒临崩溃。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尊佇立不动的始皇金人身上。
  而那金人,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注视。
  庞大的金属头颅缓缓转动,原本冰冷无情的电子眼,竟浮现出一丝近乎人类的茫然与委屈。
  它张了张合金大口,似有千言万语。
  最终却只是抬起巨臂,挠了挠自己的金属后脑勺——憨態毕露,宛如挨骂的大狗。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嬴政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厥。
  他猛然挥袖,嘶吼如裂帛:
  “滚——!!”
  那一声咆哮,裹挟著无尽疲惫与屈辱,响彻整座咸阳宫。
  他斩断了与那尊金人的最后一丝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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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了。
  这个被污染、丟脸到家的玩意儿,谁爱捡谁捡去!
  “好嘞!”
  顾天白像是捡了天大便宜,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
  他朝那尊瞬间沦为“孤儿”的始皇金人招了招手:
  “喂,小金,对,说的就是你,別傻站著了,过来!”
  那尊十万丈高的巨像,在失去嬴政掌控后愣了一瞬。
  旋即,似有所感。
  它转过头,望向顾天白。
  电子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名为“亲切”的光。
  隨即迈开沉重步伐,“哐当!哐当!”地奔了过来——
  步伐轻快得像个终於找到新家的巨型哈士奇。
  它衝到【神武一號】船首前,轰然单膝跪地,巨大头颅低垂,姿態恭顺至极,仿若迎接命中注定的君主。
  “嗯,不错,挺识相。”
  顾天白满意地拍了拍那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金属膝盖。
  “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这艘船的新船体了。”
  “好好干。”
  “是,主人。”
  一道低沉、机械的电子音,自金人体內轰然传出。
  紧接著,它缓缓站起。
  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那具金色躯体开始融化、扭曲,仿佛液態金属般流淌而下,將【神武一號】仅剩龙头的残骸彻底包裹。
  短短几息。
  星海之中,一艘全新的战舰横空出世!
  通体由神金铸就,金光耀世,气势远比从前更加凶悍、狂野,宛如从神话中踏出的杀伐之器!
  船首仍是那尊独角龙首,森然凛冽。
  而船身,已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人形金甲战神——手持巨刃,脚踩星河,睥睨宇宙,霸气无双!
  “嘖嘖。”
  顾天白斜躺在摇椅上,望著眼前的新座驾,忍不住咂舌。
  “这才像话,总算不丟人了。”
  他懒洋洋转过身,朝早已看傻眼的洛曦和南宫僕射挥了挥手。
  “饭也吃了,帐也清了。”
  “该干活了。”
  洛曦这才回过神,快步冲向主控台,调出三尊巨鼎融合后的数据,准备检测异变。
  结果一眼扫去,心猛地一沉。
  中央光幕之上,那张原本残缺的归墟星图,竟在三鼎共鸣之下飞速补全!
  无数模糊未知的星域骤然清晰,如同迷雾被撕开。
  更惊人的是——
  六个崭新的坐標点浮现於星图各处,散发著微弱却刺目的金光。
  正是剩下六尊九州鼎的所在!
  然而,当她看清其中距离最近的那个坐標標註的信息时,刚浮现的笑容瞬间冻结。
  那双素来闪烁著睿智光芒的眼眸,此刻写满了荒谬与错愕。
  “陛下……”她声音发紧,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我们……好像又出事了。”
  “嗯?”顾天白眼皮都没抬。
  “那口鼎……”洛曦指向星图上一个不断闪烁的金点,语气艰涩,“不在任何世界,也不在禁地。”
  “它在……”
  “一个人的肚子里。”
  “……肚子里?”
  连南宫僕射这种见惯离奇事的人都怔住了。
  那双常年冷如寒潭的凤眸,终於掀起一丝波澜。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脑海一片空白。
  千丈之高、重若星辰的九州鼎……塞进一个人的肚子?
  这肚子是黑洞做的吗?
  “会不会……是某种隱喻?”洛曦死死盯著那诡异坐標,眉头紧锁,“所谓的『人』,其实是一个以血肉构建的庞大位面?”
  她试图用逻辑去解释这完全违背常理的现象,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管他隱喻还是实指。”
  顾天白满不在乎地摆手,顺手从胡夭夭怀里扒出一块还沾著口水的烤龙肝,塞进嘴里。
  外焦里嫩,油脂四溢,一口咬下,满嘴生香。
  “不管是吞了鼎的人,还是会走路的鼎。”
  “找到再说。”他含糊道,“反正又不会炸。”
  “夭夭的肉!!!”
  胡夭夭猛然惊觉——自己拼死抢来的最后一块龙肝没了!
  顿时急红了眼,张口就朝顾天白那只罪恶的大手狠狠咬去!
  “咔嚓——”
  一声脆响,如金铁相击。
  她捂著差点崩断的小虎牙,眼泪汪汪地瞪著顾天白的手背——別说伤痕,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双水灵大眼里,只剩委屈和控诉,仿佛在说:你不是人!
  “陛下,那个把锅吃掉的傢伙……肯定比您的手还硬!”她抽了抽小巧的鼻子,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打不过!真打不过啊!”
  “哦?”
  顾天白挑眉,唇角一扬,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顺手揉了把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指尖轻捻。
  “你怎么就认定,朕是要去找他干架?”
  “不然呢?”胡夭夭眨巴著眼睛,一脸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