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章 彻底重整山河
  五散人始终与杨逍立场相左——起初支持白眉鹰王,待其负气离去后,又转而拥护青翼蝠王。
  不过最终青翼蝠王以大局为重,主动表態支持杨逍暂代教主之职,这才平息风波。
  然而五散人对杨逍的不满並未消解,多年来若非要务在身,从不踏足光明顶,更別提五人同时现身了。
  “放屁!杨逍,你当真把光明顶当成自家院子了?”
  “我们可是阳教主亲封的五散人,来去自由,难道还得向你报备不成?”
  最为愤慨的周顛率先开口。
  “杨逍,莫要忘了,你不过是个代理教主,还是个未曾被眾人认可的代理教主……”
  此言一出,杨逍眼中怒火骤燃。
  “哼!倘若诸位只是上山閒逛,那便隨意吧。本座事务繁杂,恕不奉陪。”杨逍冷然道。
  话音未落,彭和尚立即质问:
  “杨逍,你这话何意?不是你派人传信,说明教有十万火急之事,命我等速归总部的吗?”
  “正是!”说不得也紧跟著插话,“杨逍,究竟出了何事?”
  “什么?”
  杨逍瞳孔一缩,目光迅疾扫向韦一笑。
  如今教中,若有人能绕过他直接下令,唯有这位蝠王。
  但很快,他便从韦一笑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诸位,本座从未向你们发出任何讯息!”
  “什么?”
  眾人齐声惊呼。
  “若非你下令,怎可能有此传令?”
  “我明教高层独有的信符印记,岂是外人能偽造?”
  “难不成是右使出手?还是……阳教主回来了?”
  有人脱口而出,语气中竟带著一丝惊喜。
  “哈哈哈哈……”
  猛然间,一声震天狂笑炸响,整座光明顶大殿都为之震动。
  “好!好!明教核心人物总算齐聚一堂?那和尚倒还算有点本事。”
  “妙极!”
  “何人胆敢擅闯?”杨逍等人齐声怒喝。
  “哈哈,你们方才不是才猜过了吗?”
  “的確,是教主驾到!”
  “不过,並非阳顶天。自今日起,本座便是明教新任教主!”
  “阁下究竟是谁?”
  杨逍周身气势暴涨,背后气流翻涌成旋。
  “乾坤大挪移?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睁眼看看,这才叫真正的乾坤大挪移!”
  话落剎那,一道蕴含阴阳二劲的气旋轰然席捲而出,直接將杨逍震飞出去。
  “乾坤大挪移?怎么可能?”场中响起一片惊骇之声。
  伴隨著杨逍吐血倒退,
  一名身著金丝蟒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从今往后,我即是你们的教主。”
  “或者,你们也可称我一声王爷!”
  “传令下去,召集明教全部兵力,本座即將颁布军令。”
  蒙元,金帐汗国!
  这曾属朮赤的封地,如今已彻底沦为铁木真的独裁天下!
  昔日朮赤麾下的忠臣良將,除却彻底归附者,其余皆神秘失踪,杳无音讯。
  金帐汗国王庭大帐之內,
  一张由血纹与黑纹交织而成的狼首宝座上,铁木真正傲然端坐。
  如今他伤势早已痊癒,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浩瀚如渊。
  若仔细观察,便可察觉其周身流转的气息中,瀰漫著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
  那感觉,仿佛此人曾在血海之中浸泡经年累月。
  “这就是你们萨迦派的意思?”
  铁木真眯起双眼,缓缓开口。
  在他面前,立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
  “阿弥陀佛,大汗若如此认为,亦无不可。”
  老僧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哈哈,有趣!”
  铁木真忽然仰天大笑。
  “千百年来,你们佛门为传播信仰,內部倾轧不断,纷爭何止万千?”
  “大元歷来皆为你们萨迦派独掌之地,昔日传法之时,即便是同属密宗的寧玛派亦寸步不让,至於噶举、格鲁二派,更几乎被剿灭殆尽!”
  “如今尔等竟愿鬆口,不仅对其他密宗开道,竟还欲与中土禪宗携手共进!实乃前所未闻之奇事。”
  面对铁木真的讥讽,
  老和尚神色未改,语调依旧沉稳如初。
  “萨迦门下最杰出的两位弟子,八思八与金轮,一位执掌萨迦法统,另一位则为护教法王。”
  此言一出,铁木真眸光微凝,神情略变:
  “此事……確是大元负了你萨迦一脉!”
  “阿弥陀佛,大汗此言太过沉重了。”老僧轻摆衣袖,淡然回应。
  “既已入仕大元,生死荣辱,皆系天命。”
  “然而……”
  话音至此陡然转冷,老僧双目骤然凌厉。
  “今萨迦最出色的传人俱已陨落,若仍固守旧途,终將难逃衰败之局,甚至重蹈噶举、格鲁覆辙。”
  “既然如此,不如破旧立新,彻底重整山河。”
  “萨迦愿让出原有道场,允其余密宗乃至禪宗进入传法;而寧玛派所辖之辽金诸国,以及禪宗所在的汉地,亦当对我萨迦敞开门户。”
  铁木真眉头微皱:
  “此乃尔等佛门內务,与朕何干?你今日来见朕,究竟所为何事?”
  “大乾!”
  老僧缓缓吐出两字,语气平静却如寒刃出鞘。
  霎时间,铁木真周身气息翻涌,杀意隱现。
  “你们要对大乾动手?”
  “正是。”
  “乾帝蔑视佛法,残害僧眾,杀我门徒之仇,不可不报。”
  “哈哈哈——”
  铁木真仰头大笑,声震穹宇。
  “这是你佛门与顾天白之间的恩怨,朕不会插手。”
  “朕眼下尚有更为紧要之事待决。”
  “阿弥陀佛。”
  听罢拒绝,老僧並不焦躁,仅是淡淡一笑:
  “北莽一役,十三翼全军覆没,大汗孤身败走,这般奇耻大辱,当真能忍?”
  “还是说……大汗已被那顾天白打得心胆俱寒?”
  “轰——”
  一道血色苍狼虚影骤然撕裂虚空,咆哮而出!
  恐怖威压席捲天地,直逼老僧胸膛。
  然老僧巍然不动,坦然承受此击。
  “萨班!”铁木真双目赤红,冷冷逼视,“朕念你两名弟子为国捐躯,故以礼相待。莫非你以为,朕当真不敢杀人?”
  鲜血自老僧嘴角喷涌如泉,染红袈裟。
  可他面容依旧寧静如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陛下息怒。”
  铁木真凝视良久,终是缓缓开口:
  “既连性命都可捨弃,那便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