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 章 朕另有谋略
  毕竟顾天白孤身入明,覆灭少林之事,早已天下皆知。
  且直至今日,大乾境內仍无任何佛门据点得以立足。
  “佛门?”
  一经点破,眾人思绪豁然开朗。
  目光迅速转向殿中悬掛的地图。
  “陛下的意思是,佛门极可能暗中出手?”张巨鹿沉声道。
  “极有可能。”房玄龄接口,“佛门表面慈悲,实则胆大包天,两武一宗旧事犹在眼前!”
  “不过如今的大乾,他们若想重演两武一宗旧举,显然绝无可能。”苏定方冷哼道。
  几人齐齐点头。
  当今天下,大乾国势鼎盛,而顾天白之威望更是震慑寰宇。
  国內英才济济,高手辈出,倘若妄图行刺君王、图谋不轨,纵使佛门倾尽全族之力,亦难成事。
  “那么,他们便只能另寻他途了。”
  “策动外邦联手?呵呵,佛门这是打算玩合纵连横的把戏?”韩非轻笑。
  “陛下调兵於此,可是察觉此地或有变故?”
  “东面,西夏、吐蕃、大宋!”
  “大宋应当不足为虑,至於吐蕃与西夏,这两个边族倒的確有可能被煽动。”杜如晦缓缓开口。
  “不,不止如此。单靠两国,尚不足以构成威胁!”韩非迅速摇头,“由吐蕃、西夏沿西北向东北延伸,还有辽、金及突厥诸部,这是一条线;再往北,还有一股势力……”
  “蒙元!”
  眾人眉头同时一紧。若这些异族真能联手,確实不容小覷。
  顾天白微笑道:
  “不错,这正是朕所思虑之处。”
  “佛门是否有动机,是否会插手,根本无需怀疑。”
  “而今欲撼动大乾,唯有以国制国,恰巧,佛门最擅蛊惑人心。”
  “从大局来看,周边列国,皆有可能成为其下手之地。”
  “不过大明少林已灭,佛门元气大伤,眼下有王阳明镇守中枢,短期內暂无忧患。”
  “其余诸国中,大宋朝堂以儒门为主导,且胆识不足,断不敢轻举妄动。”
  “唯独蒙元、大隋,朕確信佛门必有动作。”
  蒙元不必多言,与大乾早已结下深仇,凡有机会对抗大乾,必不会放过。
  而大隋正值动盪之际。
  然乱局之中,往往暗藏机遇。
  事实上,顾天白心知肚明,佛门早已在大隋布局,暗中扶持太原李氏。
  为瓦解大乾,佛门极可能进一步推波助澜。
  “至於最后一个方向,虽看似不起眼,但若这几国真能联合起来,势必构成重大威胁。”
  听到此处,殿中诸人无不皱眉。
  “元、隋,再加上东北诸异族,一旦形成联军,这……”
  眾人皆感心头一沉。
  倘若三路同时发难,猝然出击,纵是大乾,也必將陷入极大被动。
  一旦兵马未能及时调度,敌军很可能长驱直入,届时便是一步失据,满盘皆危。
  “此事確实不可轻忽,不如暂缓对高丽用兵,先遣密探查清各方动向?”张巨鹿进言。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顾天白摆手道:
  “高丽一路,本就是为了牵制大隋、打开局面,自然无需中止。”
  “至於其他方向,密探当然要派,但路途遥远,往返耗时过久。”
  “难道在这期间,大乾就只能坐等消息、束手待毙?”顾天白冷笑。
  “陛下,万万不可大意!”
  “虽表面看来三大方向最为可疑,但谁也无法断定全局走向。”
  “是啊,稳妥起见更为妥当!”
  顾天白含笑摆手:
  “诸卿心意,朕自然明白。”
  “然而被动防守,从来不是朕的作风,更非大乾的风骨!”
  “陛下是打算主动出击?可……”
  眾人慾言又止。
  主动进攻並非不可行。
  但三个方向並存,显然无法同时全面开战——那可不是对付一两个小国。
  即便大乾国力强盛,也不可能同时征伐如此眾多的敌对势力。
  若只选其中一二路出兵,一旦他处突发战事,兵力难以回援,岂非更加凶险?
  “哈哈!刻舟求剑之举,朕岂会为之!”
  顾天白朗声笑道:
  “李靖,用兵之际,若形势不利己方,当如何应对?”
  李靖闻言,眼中精芒一闪,沉声答道:
  “变!”
  “对!一个『变』字。因势利导,化守为攻,转被动为主动!”
  隨著顾天白话语落下,
  眾人似有所悟。
  “敌在暗处,我在明处!”
  “確实是棘手难题。”
  “但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任其操控节奏。”
  顾天白踱步至地图前,转身含笑问道:
  “诸位爱卿,可曾喜欢钓鱼?”
  殿中之人皆是智谋之士,
  自是明白,顾天白口中的“钓鱼”,並非真指垂钓。
  其所钓者,正是藏於暗影之中的敌人。
  韩非向顾天白拱手行礼:
  “陛下绝非寻常兵法之士!”
  “的確,既然无法断定敌军將从哪一路进犯,又或三路齐发——”
  “我们便可以设局引导,令其步入我方预设的战场。”
  “正是如此!”
  顾天白轻轻击掌:
  “蒙元一方,诸卿已有共识,当前局势,並不宜与其正面决战。”
  “至於大隋,朕另有谋略。”
  “因此,唯一可选之地,便是此处。”
  他手指东方,目光如炬。
  “西河州,千里荒原,正適合大军交锋。”
  “而且……”
  话音未落,眾人已有所悟,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有人喜道:
  “若藉此机会贯通西夏、辽、金一线,则我朝势力便可大幅扩张。”
  “自此地出击,北可攻元,南可合围宋隋!”
  “不错!”顾天白含笑頷首。
  李牧、李靖等人早已双目炯炯,神情振奋。
  顺势而为,因机应变,这才是真正的兵道精髓。
  举手投足间,精妙入微,堪称战爭艺术。
  “陛下圣明!”
  眾人齐声拱手,恭敬称颂。
  “如今,鱼已现身,地点亦定,那我们该以何为饵?”
  “哈哈,这饵,其实再简单不过。”
  顾天白低声一笑:
  “佛门讲求四大皆空,实则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
  “要引他们上鉤,不过是易如反掌。”
  “不过嘛……”
  他语气微扬:“此次朕欲布下重饵,钓尽潜藏之辈,同时一鼓荡平东线隱患。”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心思縝密者似有所觉,张口欲言。
  然而尚未发声,便被顾天白再度开口打断:
  “然则钓鱼之前,必先打窝,此番自当如是。”
  “传李密弼!”
  片刻之后,李密弼的身影出现在殿內。
  “参见陛下!”
  “李密弼,朕有一事交予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