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轻慢佛教 我就轻慢奈我何
  第135章 轻慢佛教 我就轻慢奈我何
  显然,西王母悍然撕裂瑶池、张百忍当眾挑衅天威,这等以下犯上的行径,已经触怒了昊天与金母的逆鳞。
  更何况,张百忍手中那掌控时空的造化,西王母突然比之先前更胜一筹的境界,以及掌控的不可思议剑道,也引起他们难以掩饰的贪婪。
  也就有了,瑶池金母邀请西方佛老如来出手的一幕。
  由於古镜的原因,如来倒是没有拒绝。
  只是他还未动手。
  茫茫崑崙之巔,云海翻涌间陡然探出一只遮天的手臂。
  伴隨著手臂打出拳头,轰然间衝出霸绝天地的气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燃烧的虚空都崩裂开来。
  这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波动。
  它跨越亿万里山川星河,径直朝著凌霄宝殿压落。
  “轰隆!”
  只听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那座歷经万劫、由混沌神石铸就的凌霄宝殿,竟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爆碎,惊得三界仙神尽皆色变。
  “崑崙山主?”
  所谓崑崙山主,乃是佛门对崑崙之上神秘之人的称呼。
  此时,无论是如来佛祖,还是菩提道人亦或者孔宣,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三人皆能清晰感应到,崑崙之巔那道屹立的身影,打出的这一拳,比之对峙东来佛祖时更强,已然衝破了桎梏,踏入了大罗道主的无上境界。
  三界仙神皆知,西王母在崑崙隱修、莫不是西王母的造化,其实来自於此人?
  虽然,无法证实这件事情。
  却是可以篤定,这尊大罗道主,分明是为护西王母而来!
  崑崙山主成就大罗,再加上先前帮助崑崙山主的轮迴之主,这就代表西王母身后有两位大罗道主。
  想到这里,昊天与瑶池金母脸色煞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一拳並不是朝他们打来,二人只觉神魂都险些被震散,一股后怕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神:“幸好早已绑定西方佛门!
  若非如此,崑崙山主与轮迴道主不顾一切出手,我等根本无力抵挡!”
  既然动不了西王母,二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锁定了一旁的张百忍。
  那掌控时空的神秘造化,在他们眼中本是无上造化。
  再加上张百忍关乎自己真灵圆满:“若能將张百忍炼化归己,掌控其造化,我便有望衝击大罗道主之境,能躋身地仙界第一梯队!”
  可这念头刚在脑海中盘旋,一道戏謔的声音便陡然响起,打破了瑶池的死寂:“咦!老张,这里好热闹!”
  循声望去,来者竟是勾陈大帝卞庄。
  那是昊天大帝此生最厌恨、也是最忌惮的存在。
  老张?
  勾陈大帝与张百忍认识,那他是来搞破坏的?
  “勾陈!此事与你无关,我希望你不要找事!?”
  看著勾陈出现,不知为何,那昊天大帝本来应该存在的理智,好像在瞬间已经荡然无存,立刻训斥。
  “与我无关?”
  卞庄挑眉,掌心倏然浮现一块温润玉石。
  玉石?
  不少的仙神再次陷入回忆之中。
  这不就是刚才织女手中,那一块玉石吗?
  为了抢夺玉石,太白金星暴露出无双剑道,却是被七仙女轻易挡住!
  卞庄屈指一弹,玉石悬於虚空,霎时投射出一段清晰画面:正是大狱天之中,太白金星与勾陈大帝交易的画面。
  等到画面播放完,勾陈大帝有些冷冽的声音响起:“我既已按约定放了惠岸行者,你却转头出尔反尔,再次捉拿七公主,扫了我的面子,还说与我无关?”
  卞庄的声音冷了几分,扫过面色铁青的昊天,字字诛心,“就你这般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人品,也配坐这天庭之主的宝座?”
  画面曝光,三界譁然。
  仙神们看向昊天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昊天大帝顏面尽失,却仍不死心,自光急切地投向如来佛祖,显然是想让佛门出手镇杀卞庄与张百忍。
  可卞庄似早有预料,淡淡一句话,便让如来佛祖刚要涌动的佛光瞬间凝滯:“我不妨告诉你,此刻娑婆净土大杀器数量绝对超乎想像。
  你若敢动,娑婆净土便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我这赌约,佛祖可敢接?”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根冰针,狠狠刺破了如来佛祖维持的平和表象。
  他眼底却是翻涌的戾气。
  同时,心中也非常清楚。
  单单只是万佛朝宗大阵中,三个方位出现出现大杀器爆发,產生的破坏力,已经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次,不知道多少的佛陀菩萨化为飞灰。
  三个已经如此厉害,十个?八个?
  如来佛祖真的不愿意,灵山亿万载基业彻底毁於一旦。
  如今只有退却。
  可心中的杀机,却已炽烈到了极点。
  追本溯源,他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已从发生三次碰撞。
  第一次,是孙猴子大闹天宫。
  他镇压妖猴,却被卞庄暗中插手,让那猴头逃出生天,反倒让他因为將天帝宝座打赌输给猴子,貽笑大方。
  第二次,是娑婆净土之变。
  结果幽冥地府之中自在佛门诞生。
  万佛朝宗大阵之中,致使佛门不下於百位佛陀、数百位菩萨、无量罗汉身陨道消。
  而今,便是第三次,当著三界仙神的面,卞庄又一次拿灵山存亡做要挟,让他顏面尽失。
  一而再,再而三,还要有第四发生?
  真当他如来佛祖是泥捏的,任人拿捏不成?
  此前,他还想著按部就班,设下圈套引诱卞庄动用剩下的大杀器机会。
  只要三次机会耗尽,卞庄没了制衡灵山的底牌,他便能从容出手,將这颗心腹大患彻底拔除。
  可此刻,如来佛祖忽然想通了。
  这计策里,藏著一个致命的漏洞。
  就算他真的耗光了卞庄的三次大杀器机会,又能如何?
  虽然,卞庄曾立下道心誓言,对佛门出手,最多只能够施展三次道心誓言,否则便会道心蒙尘、永世不得寸进。
  可这誓言,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当他浪费过三次之后,如若遇到生死危机,他会不用?
  换句话说,只要卞庄不在意道心誓言的反噬,他可以无限施展大杀器。
  佛门可以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再说如今的如来佛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道心受损、无法进步”的勾陈大帝,而是一个彻底死透、再也无法威胁佛门的卞庄!
  如来佛祖紧闭的双眸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的红光。
  “按部就班的消耗大杀器,终究是太过迂腐。
  看来,是时候施展那个办法了。”
  望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携张百忍扬长而去的背影,如来佛祖心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这一个决绝的念头。
  他素来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既已下定决心,便绝不耽搁片刻。
  一步踏出,已经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虹,径直折返西方灵山。
  甫一踏足灵山,如来佛祖便准备催动大神通,將娑婆净土之內,无数僧侣、
  佛陀、菩萨、罗汉、金刚,送出净土之外,散落到三界各处安全之地。
  將他们暂时放出娑婆净土,就是如来佛祖的破局之法。
  看似简单却致命。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大杀器,之所以能屡屡威胁到他,让他不敢杀他。
  核心便是卞庄能將一些手下改头换面,混入娑婆净土之中,伺机引爆杀器,以佛门眾生的性命掣肘於他。
  而一旦他將净土清空,让所有佛门弟子四散而去,遍布整个地仙界。
  即便那些隱藏的死士激活杀器,也不过是损毁几座殿宇,根本伤不到佛门根基与核心战力。
  扫清了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他的反击。
  那就只有一个目標,杀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一雪前耻!
  待尘埃落定,他再重开娑婆净土,召回眾佛门弟子,且日后凡入净土者,其法宝、神魂都需经重重严苛审查,杜绝勾陈余党携带杀器潜入,永绝后患。
  此计堪称周全,如来佛祖正欲开始算计,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菩提树下的金蝉子。
  彼时,金蝉子盘膝而坐,手中捻著菩提串珠,神色淡然,漫不经心,仿佛对灵山之上的风云变幻漠不关心。
  可看到他这副模样,如来佛祖心中的三尸神,顿时翻腾,怒火直窜天灵!
  他此生三次顏面尽失,有两次与这金蝉子脱不了干係。
  或因他暗通勾陈,金蝉脱壳,坏了他与美猴王之间的赌注,坏了佛门谋划,或因他明明是自己的弟子,却是在娑婆净土与勾陈大帝沆瀣一气。
  先前之所以留他性命,容他在娑婆净土中诵经参禪,不过是想利用金蝉子与勾陈的隱秘联繫,或许引诱卞庄动用一次大杀器的机会。
  可如今,他已有了更稳妥的破局之策,金蝉子这颗棋子,便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既无用处,留之何益?
  如来佛祖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心中已有了决断:榨乾他最后一点价值,送他入十世轮迴!
  十世凡尘蹉跎,足以彻底消磨掉金蝉子的神魂灵光与前世记忆。
  待轮迴圆满,他虽仍是金蝉子的肉身,內里的精神意志却会被彻底重塑。
  届时,世间再无那个通透却叛逆的金蝉子,只会多出一个听话顺从、甚至带些痴愚的凡僧唐僧。
  一念及此,如来佛祖倒也不著急將所有人给送出去。同时,如来佛祖不准备悄悄將金蝉子给打落凡间。
  唯有將他当著所有佛门僧人的面打入轮迴,既能借二弟子的身份震慑佛门眾生,更能让所有弟子看清“轻慢佛法”的下场。
  连佛祖亲传的二弟子都难逃惩戒,旁人谁敢对佛法再有半分懈怠?
  未几,西方娑婆净土之上,万道金光冲天而起。
  如来佛祖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仿佛全然忘却了瑶池外的狼狈,神色肃穆地开讲天地大道。
  佛口轻启,璀璨经文如漫天花雨簌簌坠落,氤氳的禪意裹挟著玄妙道韵,瀰漫在整个净土之中。
  一时间,祥云繚绕、瑞兽啼鸣,无数佛陀、菩萨、高僧、罗汉皆沉浸在佛法海洋里,面露痴迷幸福之色,周身佛光流转,道行竟在不知不觉间精进,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飞升,踏入更高境界。
  然而,在这一片潜心听法的僧眾之中,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金蝉子身为如来佛祖算计事件的核心,自然也在大雷音寺的莲座上。
  只是他既无聆听佛法的虔诚,也无悟道的欣喜,反倒垂著眉眼,脑袋一点一点,竟在佛祖讲经的庄严时刻,昏昏欲睡起来。
  如来佛祖眼角余光扫过那副慵懒模样,心中冷笑:“果然如我所料。
  这金蝉子本就无心听我说教,此刻竟敢当眾酣睡,正好给了我处置他的由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抬眼,向身侧的观世音菩萨递去一个眼神。
  观世音心领神会,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莲座上那个已然发出细微鼾声的身影。
  她深知如来佛祖的深意,当即清了清嗓子,声音宏大如钟,响彻整个大雷音寺:“金蝉子!佛祖亲讲天地大道,你为何竟敢当眾瞌睡?汝不听说法,莫不是轻慢我大乘佛教,藐视佛门清规?”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沉浸在佛法中的僧眾们纷纷回过神来,循著声音望去,当看到那竟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时,皆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们都亲身经歷了娑婆净土事件,清楚金蝉子入轮迴是註定的事情,如今给观世音抓住把柄,自然要打入轮迴。
  虽然,知道如此,他们也非常好奇,金蝉子会如何反击?
  或者,他真的甘愿轮迴?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甚至,他们在心中篤定,哪怕过去亿万年,今天这样的一幕,也绝对不会再次出现。
  “轻慢大乘佛教?”
  金蝉子被这声呵斥惊醒,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著几分戏謔:“从我闭眼睡觉到现在,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吧?这么久才发现我没听经,才意识到轻慢佛教。
  你们这大乘佛教,怕不是把人都教成傻子了?
  再说,就算是轻慢,你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