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突兀的男人
  那声音,清朗温润,带著几分疑惑。
  和活尸那种低沉的嘶吼完全不同。
  陆双双和陆贤都惊呆了!
  会说话的活尸?
  不!
  绝不可能!
  陆双双可记得,当初李玉廷可是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而且有些傀儡知识的陆双双也记得,活尸是不会说话的。
  难道...那白师兄是个活人?
  可是,他的遗骸应该怎么解释?
  此刻,男人好奇的摸了摸龟壳,自言自语:
  “真是个好宝贝儿!”
  他又把眼睛凑到龟口上,似乎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可那层透明的结界,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在结界上倒映出来。
  “喂,里面是不是我天衍宗的修士?”
  他提高了声音:“如果是,可以出来了,你们安全了!”
  陆贤低声在陆双双耳边道:“小师姐,要不要出去?这是我们天衍宗的人。”
  陆双双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不!他有问题!”
  陆贤一头雾水:“他也是活尸?活尸会说话?”
  陆双双低声耳语:“这就是...白师兄!”
  陆贤小鹿眼皮皱了起来:
  “白师兄?”
  忽然,他明白了什么,一双鹿眼瞬间瞪大!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骨头还在我袋子里呀!”
  陆双双一把捏住了他的小鹿嘴儿:“所以,他才有问题。”
  陆贤点点头:“懂了。”
  外面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我是翠云峰的白无欢,里面有人的话赶紧出来跟我走,这里非常危险,不可久留啊!”
  里面,两人紧紧闭著嘴,都不敢吭声。
  男人在外面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
  “怎么就不信人呢?”
  “我真是翠云峰的。”
  “我令牌都有,要不要看看?”
  “餵?还在吗?”
  “睡著了?”
  他絮絮叨叨,最后嘆了口气:“哎,良言难劝作死的鬼,算了,不肯出来就算了。”
  顿了顿,又小声嘟囔:“你不识好人心,我可不能不管你,毕竟同门一场。”
  说完,他一弯腰,一把扛起了龟壳!
  陆双双和陆贤傻眼了!
  什么?
  他要把他们抬走?
  ...
  两人眼睁睁地看著男人把他们扛在了肩上。
  陆双双心头一阵猜疑。
  难道...陆贤储物袋里的那具遗骸不是白师兄的?
  可是那么多天衍宗的修士一口咬定那遗骸就是白无欢的,难道他们也会认错?
  也许,白无欢並未死?
  想到这里,陆双双心头一片哀嚎。
  要是白无欢没死,他一定会把自己扛回地面。
  然后会被柳紫嵐一眼认出。
  毕竟...她是见过绝对领域的。
  之后就会被那女人当成调皮捣蛋给遣送回宗。
  那自己这一番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不行!
  必须阻止白无欢这么干!
  就在她准备打开龟壳,和白无欢摊牌时,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那男人扛著龟壳,並未朝天坑顶上飞去。
  而是带著他们,一头钻进了另一个幽深的洞穴。
  不对劲!
  他要真是白无欢,为什么不直接把同门送回地面?
  有问题!
  有大问题!
  陆贤显然也意识到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那男人扛著龟壳,在洞道內飞行了好远好远。
  远到陆双双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到了阴曹地府。
  最后,他终於停了下来。
  把绝对领域往地上一放,轻轻用手指敲了敲: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不管你谁,是不是我天衍宗的弟子,现在真的可以出来了。”
  他说著,一个法术点亮了周围。
  龟壳里,一人一鹿这才透过龟口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腔。
  和別的地方不一样。
  头顶上,有密密麻麻的什么东西垂下来。
  看不清楚。
  它们从高高的洞顶垂落,阴风一吹,隨风扭动。
  像无数条毒蛇。
  又像无数根悬吊的绳索。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看得人头皮发麻。
  陆双双差点犯了密集恐惧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难道,这里真是蛇妖的洞府?
  这些是它的蛇子蛇孙?
  男人又在外面说话了:
  “別装了,我知道里面有人。”
  他再次蹲在龟口前面,用一只手挡住眼睛往里看。
  “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可怜人,这里是我找到的庇护所,活尸们是不会进来的。”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那笑容,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出路,可是那里有结界封印,我一个人打不开,所以这才把你带了进来。”
  陆双双没听他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脚上。
  男人一身天衍宗的宗门服饰,翠云峰的內门弟子袍,青色的衣袍,领口绣著竹叶纹。
  可是脚上,却穿了一双不属於天衍宗的黑色鞋子。
  样式简陋,像是隨便从哪儿捡来的。
  很明显,这是他临时找的。
  他的鞋子去哪儿了?
  很显然,还在陆贤的储物袋里,和那具白骨一起。
  所以,那骨架子大概率就是他的!
  再看了看他那张明显白得不正常的脸,陆双双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是个正常人。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
  蛇妖幻化的?
  那不对。
  蛇妖幻化的不可能带著男人的记忆。
  陆双双想不通。
  但想让她打开绝对领域,那是绝不可能的。
  男人又絮絮叨叨了好半天。
  “你怎么就不信呢?真是不识好人心...”
  终於,男人失去了耐心。
  他忽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瘮人。
  “看来,你很不听劝啊。”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润清朗。
  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
  “那我只能动粗了!”
  听罢,龟壳里的一人一鹿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傢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男人说完话后,忽然掐诀念咒。
  双目骤然爆发出青色的光芒,诡异而妖冶。
  隨即,让两人头皮发麻的事发生了。
  只见头顶那一片黑压压的“小蛇”,忽然间全部都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扭动。
  开始伸展。
  开始越长越长!
  从洞顶密密麻麻的伸下来,朝著绝对领域探来!
  一条。
  十条。
  百条。
  千条!
  铺天盖地!
  四面八方!
  陆双双浑身僵硬,死死盯著那些越来越近的东西。
  它们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终於,她看清了这些小蛇的样子。
  那哪里是蛇!
  分明就是一条条胳膊粗的树根!
  褐色的。
  扭曲的。
  表面布满了细细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经脉。
  它们从洞顶垂落,像无数只触手,朝著绝对领域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