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封无涯有救命稻草
  封无涯看著她抗拒的小模样,微微一笑:
  “小丫头,別急,听我慢慢说完。”
  他又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来:
  “封某早年间,一直在专研怎么摆脱这具病体,为此...自创了一套独特的夺舍之道。”
  他抬起头,看向陆展云:
  “可以夺舍完別人的修为后,重新回归自己的本体。”
  此话一出,陆展云和猊裳都傻眼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神奇的功法?
  夺舍之后,还能回归本体?
  这简直闻所未闻!
  封无涯继续解释道,声音平静:
  “原理其实非常简单。”
  “等小丫头夺舍完上古寒尸后,只要有大修士给她做魂魄接引,把她的元神从那傀儡身上强行抽出来...”
  “就能带著修为,重新回归本体。”
  陆展云紧紧盯著他:“你会这样的功法?”
  封无涯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自嘲:
  “封某不才,自创了这套功法,名曰——《归魂咒》,却始终无法派上用场...”
  他话锋一转,“因为,这对接引的修士,有极高的要求。”
  “不仅自身要元神强大到逆天,而且...”
  他看向陆展云:
  “有可能会被削去好几十年的道行。”
  陆展云闻言,微微一笑:
  “这倒无妨,本尊还年轻,有的是时间重新修炼回来。”
  她顿了顿,忽然紧盯著封无涯:
  “可是,这上古寒尸...哪里有?这玩意儿,似乎只在传说中才存在吧?”
  封无涯迎著她的目光,平静道:
  “陆仙尊,封某既然敢说,那自然是知道的。”
  陆离在一旁听得著急,忍不住催促:
  “快说!在哪儿?”
  封无涯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封某有一事相求——请把温阳暖玉还给我,否则...”
  钟凝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来:
  “道友,从来只有我们威胁別人,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封无涯苦笑,“你们...能不能稍微讲讲道理?”
  他指著自己苍白的脸:
  “那温阳暖玉,本就是我的。”
  陆离还想说什么,陆展云却一把拉住了他的小胳膊,她看著封无涯点了点头:
  “也对,我们理亏,若是你真能帮我找到上古寒尸,让我的孩子夺舍修为成功,本尊隨便你开什么条件都行。”
  封无涯闻言,眼神微微一亮。
  “我只有两个条件,一,拿回我的温阳暖玉。”
  “二...”
  陆双双忽然举起小手:“娶我家五师姐为妻!”
  此话一出,封无涯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慌乱的摆手:
  “小...小丫头...胡...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那张苍白的脸,此刻莫名其妙涨得通红:
  “封某怎会...怎会娶那强盗一般的女人...为妻?”
  他急忙又呷了一口茶,压了压惊,才继续说道:
  “封某是想...让陆仙尊收下我的四个弟子,入天衍宗。”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头儿:
  “他们虽然资质不佳,但都有一份成仙得道的坚韧。”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头儿“噗通”一声,直接给封无涯跪下了!
  “师尊!您...您不要我们了?”
  封无涯看著他,微微一笑。
  “老四,本尊自己都朝不保夕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破败的桃林:
  “你们跟著我...没前途的,你也看见了,我这黑风谷,虽然在一般修士眼里,固若金汤,可是在真正的大修士眼里...”
  他惨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老头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师尊,不...弟子不走!弟子要伺候您一辈子!”
  封无涯摇摇头,打断他:
  “別说了,我意已决。”
  他看向陆展云:
  “陆仙尊,这两个条件...您可答应?”
  陆展云看著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头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你的条件,我都答应,那现在就跟著本尊回天衍宗,找那孽徒要回温阳暖玉。”
  封无涯摇摇头:“仙尊大人,恐怕...你们只能先走一步了,封某这伤...”
  陆展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確实。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不稳,刚才说话都咳血。
  这伤势,別说长途跋涉,就是下床走两步都费劲。
  “確实伤得不轻。”陆展云点点头,“那你如何打算?”
  封无涯道:
  “你们先回去,我那温阳暖玉,就先借仙尊一用,也能暂时压制魔性。”
  “等我这伤好一些了,再带著四个不成器的弟子,亲自登门拜访。”
  “最多——一个月。”
  ...
  离开了黑风谷,五人一路疾飞,很快便离开了妖星海与人族地界的交界。
  再往里走,就安全了。
  人族的地盘,那老妖王九雷胆子再大,也不敢孤军深入,除非他想被整个人族修仙界围剿。
  此刻,一行人停在一座无名孤山的半山腰凉亭內。
  夕阳西下,余暉將山峦染成一片暖金色,本该是赶路的好时辰。
  但他们走不了了。
  原因无他,老妖王猊裳的元婴,耗尽了。
  大限將至。
  凉亭里,猊裳盘膝坐在石凳上,背靠著斑驳的柱子,那张苍老的脸上,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皱纹更深了,像乾涸的土地裂开一道道沟壑。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而黯淡,眼神涣散的望著亭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钟凝跪在她面前,紧紧握著母亲枯瘦的手。
  那双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娘...”
  钟凝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您再撑一会儿...我们再走一段,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您...您一定能缓过来的...”
  她说著自己都不信的话。
  猊裳缓缓转过头,看著女儿,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凝儿...別傻了,娘该走了。”
  “不——!”
  钟凝摇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不会的,您是妖王,是不会死的...”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陆展云盘坐在一旁,沉默的看著。
  她的手还贴在猊裳的后背上,刚才已经渡了大量的灵力过去,但就像往一个破了底的桶里倒水,进去多少,漏多少。
  猊裳的元婴,是真的油尽灯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