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顶级的旋转餐厅。
  坐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紫禁城的繁华夜景。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连服务员都带著几分见惯了大场面的矜持。
  但今天靠窗的那个vip位置气氛却显得有些粗獷。
  “吨吨吨——”
  陈默抓起桌上那瓶价值五位数的罗曼尼·康帝连杯子都没用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这洋玩意儿也就是喝个名气。真要论解渴还不如咱们当年在號子里抢的那冰镇格瓦斯。”
  陈默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但那爆炸性的肌肉硬是把高定西装撑得紧绷绷的，像是一头隨时会把衣服撑破的黑熊。
  现在的陈默，可不是当年那个在海云第三监狱里只会举铁的重刑犯了。
  在那场震惊世界的“外海之战”后。
  大夏国军方敏锐地察觉到了单兵外骨骼装甲在未来战爭中的恐怖潜力。於是作为全球唯一一个熟练掌握並实战应用过第三代“深渊”级战甲的男人陈默被直接特招入伍。
  没有任何军校背景也没有复杂的政审流程。
  那位老將军亲自拍板授予陈默少將军衔，並任命他为大夏国第一支“外骨骼机甲特战旅”的总教官。
  短短几年。
  这支被命名为“蚩尤”的特战旅，在陈默的魔鬼训练下成了一支真正的钢铁雄狮。他们在边境摩擦中立下赫赫战功甚至在几次国际联合反恐行动中单凭几个小队，就平推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毒梟老巢。
  陈默的名字在军中如同雷贯耳。
  他们不叫他將军也不叫他教官。
  他们尊称他为——“大夏战神”。
  “你懂个屁这酒喝的是格调是品味。”
  坐在对面的键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比起陈默的粗獷键盘现在的造型简直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他减肥成功了虽然还有点微胖但已经不再是那个满脸油光、头髮像鸡窝的死肥宅。他穿著笔挺的定製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极具科技感的ar智能眼镜甚至还喷了点淡淡的古龙水。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华尔街金融精英的男人竟然是当年那个蹲在地下室里吃泡麵、每天靠黑別人电脑度日的天才黑客。
  现在他是大夏国国家网络安全信息部的最高技术主管。
  享受副部级待遇。
  他手里掌握著整个大夏国的网络命脉由他主导升级的“新长城”防火墙，被国际黑客界戏称为“绝对嘆息之壁”。
  自打他上任以来。
  西方那些试图渗透大夏国网络的顶尖黑客组织包括那个接替“幽灵”的新晋暗网第一全都在“新长城”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甚至还被键盘顺著网线反向追踪直接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掀了嚇得那些黑客再也不敢把ip位址设置在亚洲。
  “品味？”
  陈默嗤笑一声夹起一块顶级和牛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
  “你小子现在混好了出门都有专车接送，喝口水都有人倒。怎么著，看不起咱们以前在牢里啃馒头的日子了？”
  “放屁！”
  键盘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旁边桌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我就是当了联合国秘书长那也是老大身边那个敲键盘的死胖子！”
  他端起高脚杯有些悵然若失地晃了晃里面的红酒。
  “说真的默哥。”
  键盘的声音低了下来透著一股子怀念“虽然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
  “我好想念以前咱们在『深渊』地下十八层为了攻破一个防火墙三天三夜不合眼，最后老大给咱们煮的那碗老坛酸菜面啊。”
  那碗面里，只有调料包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但键盘发誓，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那时候他们虽然身处黑暗但心里却燃烧著最纯粹的火。他们是在为了生存而战为了推翻那个吃人的旧世界而战。
  那种並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兄弟的热血沸腾是现在这安逸的办公室生活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陈默也沉默了。
  他放下酒瓶看著窗外那繁华却平静的京城夜景。
  没有了恐怖分子的袭击没有了財阀的算计。
  这个世界如他们所愿变得和平而美好。
  但他那把曾经饮饱了鲜血的战刀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军火库的展览柜里渐渐失去了往日的锋芒。
  “老大现在怎么样了？”键盘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样？”
  陈默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敬畏。
  “前几天我回去看他他正在后山那片地里，给嫂子种的西红柿搭架子呢。”
  “堂堂『守夜人』硬生生过成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而且……”
  陈默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我感觉老大的力量好像更恐怖了。他只是站在那里我身上的外骨骼系统就一直在报警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生物磁场一样。”
  键盘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那个保留了系统的男人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他不再是人。
  而是这颗星球的神。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陈默拿起桌上的酒瓶给键盘的杯子里倒满然后自己举起另一瓶。
  “咱们这辈子能跟著老大疯那么一回把这天捅个窟窿值了！”
  “敬老大！”
  “敬深渊！”
  “叮！”
  名贵的红酒杯与玻璃酒瓶重重地撞在一起。
  在这象徵著新时代最顶端权力和財富的餐厅里这两个曾经的囚犯用最粗俗却也最真诚的方式怀念著他们那段在黑暗中闪耀的崢嶸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