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僱佣军团长懵了:这特么是打外星人?
  指挥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独眼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那只完好的肉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屏幕上那两滩还在翻滚沸腾的铁水像两只来自地狱的眼睛正隔著屏幕无声地嘲笑著他的无能与渺小。
  “没了……就这么没了?”
  独眼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戎马半生在中东的沙漠里跟正规军打过阵地战在非洲的丛林里跟游击队玩过命。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三十多年来建立的战爭认知。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战爭。
  没有激烈的枪火对射没有惨烈的刺刀见红。
  取而代g-之的是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陷阱。
  “团长步兵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副官的声音颤抖著把另一块分屏的画面调了出来。
  画面里倖存的步兵们已经被逼到了外围的泥地里进退两难。他们的防毒面具在之前的酸雾中已经被腐蚀得七七八八现在只能用湿毛巾捂著口鼻像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
  而他们的敌人呢?
  不是人。
  是那片无处不在的、还在缓缓扩散的黄色毒雾。是那些从地底下钻出来、能把人活活烧成焦炭的蓝色粘液。甚至连头顶落下的雨水都带著能让人皮肤溃烂的剧毒。
  这哪里是攻坚战?
  这分明是一群拿著冷兵器的原始人,闯进了一个遍布著雷射炮和伽马射线的未来实验室!
  “他们的人呢?那个化学家呢?”
  独眼抓著副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为什么从头到尾我们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看……看到了……”
  副官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监狱高墙上的某个哨塔“刚才闪电的时候好像有个人影站在那儿在喝茶。”
  “喝茶?!”
  独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的人在下面被毒气熏被酸液融被火烧,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有閒心在上面看戏喝茶?
  这是一种怎样的羞辱?
  这是一种怎样的蔑视?
  “魔鬼……这傢伙是魔鬼”
  独眼鬆开手瘫坐在椅子上那只电子义眼因为数据过载而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被困在监狱里的囚犯。
  而是一个把整座监狱、甚至方圆几公里的战场都当成自己化学实验室的疯子!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滴雨水甚至连空气都是他的武器!
  “团长现在怎么办?”
  副官带著哭腔“兄弟们都快疯了再这么下去不用他动手我们自己就崩溃了。”
  “崩溃?”
  独眼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输了。
  在智谋上在战术上他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化学家碾压得体无完肤。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掀翻整个棋盘、让所有阴谋诡-计都在绝对暴力面前化为灰烬的底牌。
  “空中支援呢?!”
  独眼一把抓起那个备用的军用对讲机对著里面疯狂咆哮“那四架『雌鹿』是用来当摆设的吗?还要等多久?!”
  “报告团长!空中编队已抵达预定空域!”
  耳机里传来飞行队长兴奋的声音,“隨时可以发动攻击!请指示!”
  “指示?”
  独眼看著屏幕上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监狱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我不要什么精准打击我也不要什么战术轰炸!”
  他站起身一脚踹开车门跳进了冰冷的雨水中。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音在雨夜中炸响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癲狂:
  “把你们携带的所有飞弹、所有的火箭弹、所有的高爆炸弹都给老子打出去!”
  “目標只有一个——那座该死的监狱!”
  “我要把那地方炸平!”
  “我要让那个躲在里面喝茶的杂种连同他的化学公式一起变成灰烬!”
  夜空中,四架如同史前巨兽般的米-24武装直升机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露出了它们狰狞的身影。
  螺旋桨捲起巨大的气流將地面的雨水吹得倒卷而上。
  机翼下掛载著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发射巢和空对地飞弹黑洞洞的发射口像是一排排死神的眼睛,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座孤零零的监狱。
  “所有目標已锁定。”
  领航的长机驾驶员戴著夜视头盔看著雷达上那个被绿色锁定框框住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准备发射。”
  “让这帮东方佬见识见识,什么叫『史达林的管风琴』!”
  然而。
  就在他即將按下发射按钮的前一秒。
  驾驶舱內所有的仪錶盘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滋——”
  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瞬间贯穿了所有人的耳机。
  “怎么回事?!”
  驾驶员惊恐地发现他面前的火控雷达屏幕上原本清晰的锁定框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紧接著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滑稽图標——
  一个竖著中指的熊猫头。
  下面还配著一行闪烁的英文:
  【surprise motherf**ker!】
  “我们被黑了!f**k!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
  驾驶员惊骇欲绝地嘶吼著手忙脚-乱地试图切换到手动模式。
  但晚了。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依然站在窗前神色平静地看著天空中那四个正在盘旋的铁疙瘩。
  “键盘別玩了。”
  他淡淡地说道“速战速决。”
  “好嘞老大!”
  键盘兴奋地搓著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最后一个回车。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隨著他那五音不全的歌声一股庞大的数据流病毒顺著那条早已被他偷偷植入的后门瞬间接管了那四架直升机的核心火控系统。
  “病毒植入成功。”
  “正在修改敌我识別代码”
  “正在强制解锁武器保险”
  “正在重新分配攻击目標”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几个代表直升机的图標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来,让你们自己人感受一下你们自己的热情。”
  夜空中。
  那四架直升机的驾驶员惊恐地发现他们失去了对飞机的控制。
  操纵杆失灵,火控系统被锁定。
  他们就像是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飞机做出各种诡异的机动。
  “不!该死!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飞弹锁定了……锁定了三號机?!”
  “我也是!我的机炮对准了长机!”
  “快跳伞!这是个陷阱!我们中计了!”
  然而连弹射座椅的按钮都变成了灰色。
  下一秒。
  “咻——咻——咻——!”
  十几枚空对地飞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十几道死亡的弧线。
  但它们的目標不再是地面的监狱。
  而是彼此。
  “轰!轰隆——!”
  夜空中瞬间绽放出了四朵巨大的、绚丽至极的火球。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甚至短暂地照亮了整片天空將地面上所有人的脸都映成了一片惨白。
  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像是一场流星火雨拖著滚滚黑烟旋转著坠向大地。
  其中一架不偏不倚正好砸向了独眼那辆停在后方的指挥车。
  “不——!!!”
  独眼看著那团越来越大的火球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將指挥车连同周围的几辆装甲车一起吞没。
  全场死寂。
  倖存的佣兵们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彻底放弃了抵抗。
  有人扔掉了枪跪在泥水里痛哭流涕。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化学家。
  那不是疯子。
  那是神。
  是掌控著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死神。
  独眼在指挥车里看著满屏幕的红色信號,听著耳机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整张脸扭曲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把他狠狠摜在车门上“机炮打不开是吧?那就给老子上重傢伙!”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两辆一直处於待命状態、如同钢铁怪兽般的t-72主战坦克眼底的红光瞬间暴涨。
  既然机关炮是挠痒痒。
  那就用这世界上最暴力的开罐器,来给陆烬上一课!
  “坦克呢!都死绝了吗!”
  独眼抓起对讲机对著那两辆坦克的车长疯狂咆哮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癲狂:
  “把坦克给老子开上来!装填高爆穿甲弹!”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125毫米滑膛炮炸不开的乌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