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叮，侦查技能触发】
【汉室后裔刘备与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低语路过，或是秘密商议外出打劫粮草】
“打劫粮草？”
无锡影城的某个小屋內，王閒挠了挠头，这么个提醒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倒是知晓饰演刘关张的三位演员，曾在《三国》剧组里因为吃不饱，从而去老乡的玉米地里偷摘过玉米棒子。
被老乡发现后，关张二人迅速脚底抹油，大哥刘备失手被抓。
“莫非三人要去无锡庄稼地里打秋风？”
王閒猜测完又否定了。
影视城里，太湖边上，没庄稼地。
闹不明白，王閒凑到门边，从门缝里偷窥，门反而先被推开了。
“王閒？”
“是我，这位大哥...”
“跟我走一趟。”
“哦。”
不让套近乎，跟著走就是了。
被带上塔楼，王閒瞧见了王福林的背影。
他不认识王福林。
但能站在高处环伺整个片场的人要么导演，要么监製，製片人，任一身份皆是一名群眾演员高攀不起的。
王福林双眼微眯，逼视了王閒许久，表情一收，道：
“小伙子很高嘛，叫什么，多大年龄？”
王閒老实道：“王閒，十八岁。”
“看你精神状態很好啊，怎么在片场胡乱发疯呢？”
意识到闯了祸，王閒便在思考脱罪措词，此时张口便来：“中暑热迷糊了，睡了一觉，喝了很多水才缓过劲。”
王福林没多做评价：“是无锡本地人嘛？”
“苏北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爷奶、爸妈，妹妹。”
“怎么来的剧组啊？”
“隨大伯到无锡农机厂买拖拉机，缺点钱，恰巧剧组招人，我和大伯就应聘进来了。”
“应聘？”
王福林笑了笑，这个词在以厂为家，代代相承的国营厂时代挺新鲜。
“你会骑马，会武术？”
“都不会。”
王福林眉头深锁。
有视频为证，王閒说自个不会武术尚且说得通。
武术嘛，表演时各种招式赏心悦目，真打起来，和寻常人掐架区別不大，看不出个所以然。
而马术就像数学，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做不得假。
王福林觉得王閒在刻意隱瞒，不老实，提高音量质问道：“不会骑马，怎么敢在片场骑马狂奔？不知道马疯起来多危险？”
“马疯起来还好啦，牛疯起来才厉害。”
王閒故作靦腆：“早些年，我家给生產队养著一头牛，我经常骑，见过牛发疯顶人，那才叫嚇人，马又没角，有什么好怕的。”
王福林微感诧异，他从未想过有人用骑牛的经验来骑马。
且胆大妄为到在人堆里横衝直撞。
“这小子也太虎了！”
王福林暗暗打量了会王閒，连番问答，面前的小子对答流利，怎么看也不像智障人士。
“你暂时留在剧组做群眾演员，处理的话，等剧组商量后再说。”
听说真要处理、大概率赔钱，王閒忧虑大伯得知消息一口气缓不上来，尝试据理力爭道：“叔，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就处理我呢？”
“我是中暑热晕了才迷糊，说起来还是剧组工作量大，未做好防中暑措施，怎么好把错误归咎给个人。”
“再者，我和大伯挣够了钱，急著开拖拉机回家农忙呢，一个村的人都在等著。”
“民以食为天，拍好《三国》再是国家级任务，那也不能影响我们小老百姓吃饭吧，耽误农忙就是影响民生！”
“年纪不大，倒是伶牙俐齿。”
见王閒反客为主，满脸委屈，小嘴巴巴的用大帽子压人，王福林眉头微皱，不容置疑道：“不会过分处罚，在剧组多待一天，之后放你们叔侄回家干农活。”
剧组不放人，束手无策的王閒只能回到临时禁闭房。
期间，大伯王国强寻摸找了过来。
听大侄子敘述完被关禁闭的经过，在曹操阵营当了一晚上死尸的王国强立时愁容满面。
他在剧组待了半个月。
从別的群眾演员处没少听闻，拍赤壁之战的人力物力有多大。
摄像机转一圈要多少多少钱。
剧组里的主角，单集片酬高达几百块等等。
如今大侄子给剧组里的兵將好一顿收拾，伤那么多人，导致剧组要补拍，这如何得了，要赔剧组多少钱！
叔侄俩隔著一扇门，相对无言。
不远处某间烟雾繚绕的古建筑內，王福林与剧组多名高层也彼此沉默著。
《三国》製作周期时间太长了，最早定下的赵云人选，因为耐心不足中途接了別的角色，一去不復返。
剧组几番催促，始终不见赵云现身。
演员玩失踪。
这事可大可小。
小演员退了也就退了，《三国演义》角色眾多，不起眼的小角色换了演员，观眾记不住。
可赵云不是小角色。
但凡看过《三国演义》小说，谁不幻想白马银枪，长坂坡上单骑救主的赵子龙。
频繁更换饰演赵云的演员，观眾会买帐？
“咳咳”
轻咳声打破了屋中的寧静，导演张少林趁机道：“这么没有纪律性？要我说给杨凡单位打电话，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挣钱重要，还是发扬国家文化重要？”
王福林平静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怎好强留。”
他也不希望杨凡半途而废。
內心多在意，倒也未必。
杨凡有功夫傍身，长得周正不假，出演赵云却有个致命缺陷，不敢骑快马。
剧组即將转场河北拍长坂坡赵云单骑救主剧情，杨凡藉口不回，估计也是怕剧组拒绝用替身。
“不招回杨凡，临时去哪找合適的赵云人选？”有人问。
“张光北举贤不避亲介绍了一个发小，说是马术非常好，形象也很贴合青年赵云，下午就到无锡。”王福林思忖了会，继续道：“另外，你们看看这段镜头？”
录像机上的画面、身影，张少林再熟悉不过，不是害剧组半夜抢拍的破孩子王閒是谁！
“嗬，这上马姿势好看！”
“誒呦嘿，这胆子好大！”
“这是马术队的谁啊？”
除了王福林、张少林，剧组几名高层看著镜头，不时发出“嘖嘖”讚嘆声。
“是名群眾演员，我叫来问过了，他不会骑马，以前在家骑牛放牛，拿牛当马骑练出来的这份本事，我想让他也参与试镜赵云，你们看呢？”
王福林问几人意见。
《三国》剧组筹备期，为了杜绝有人通过走后门进剧组滥竽充数，王福林特意定了个规矩。
《三国》中所有重要角色的演员试镜，必须获得六位导演一致认可。
任意一位导演觉得演员不合適，都不允通过。
因此，即便是总导演王福林，也无法直接拍板做主启用王閒。
“这名群眾演员骑术是好，枪棍舞的也像模像样，但完全不適合出演赵云。”
有人说完，张少林等剧组高层纷纷点头。
王福林眉头轻皱，眾人一致认为不合適，定然是瞧出极大的破绽，偏偏他疏漏了？
“怎么不合適？我看身高、马术，值得给个试镜机会啊。”
有副导演笑道：“福林导演，你仔细看这人的脸。”
“浓眉大眼，很好啊。”王福林纳闷。
“这个年轻人长相確实不错，可稍显稚嫩了。”
“啊...”
王福林剎那间醒悟。
《三国》开拍以来，拍一场真正的骑战已然成了王福林的执念。
所以当剧组要拍摄『赵子龙单骑救主』时，王福林做梦都在想哪个演员马术厉害，王閒以高超骑术现身，王福林瞬间眼前一亮。
以至於遗漏了那张颇为年轻的脸。
长坂坡上的赵子龙已是青年，换的演员比杨凡年龄大能理解，显年轻就不对头了。
剧里赵云前后年龄差异太大，绝对会成为一大槽点。
意识到王閒即便通过化妆，也难以扭转与杨凡的年龄差距，王福林不由颓然嘆息，长长的“唉”了一声。
张少林见状，会心笑道：“福林导演，行不行，试完镜再说吧。”
其余剧组高层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出声：“先试镜，先试镜。”
眾人心里明镜似的，王閒再怎么上妆试镜也註定被淘汰，年龄差距摆在那，以剧组的妆造技术难以弥补。
之所以给个试镜机会，是为了安慰老导演，让老导演不再执著，心里好受些罢了。
【汉室后裔刘备与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低语路过，或是秘密商议外出打劫粮草】
“打劫粮草？”
无锡影城的某个小屋內，王閒挠了挠头，这么个提醒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倒是知晓饰演刘关张的三位演员，曾在《三国》剧组里因为吃不饱，从而去老乡的玉米地里偷摘过玉米棒子。
被老乡发现后，关张二人迅速脚底抹油，大哥刘备失手被抓。
“莫非三人要去无锡庄稼地里打秋风？”
王閒猜测完又否定了。
影视城里，太湖边上，没庄稼地。
闹不明白，王閒凑到门边，从门缝里偷窥，门反而先被推开了。
“王閒？”
“是我，这位大哥...”
“跟我走一趟。”
“哦。”
不让套近乎，跟著走就是了。
被带上塔楼，王閒瞧见了王福林的背影。
他不认识王福林。
但能站在高处环伺整个片场的人要么导演，要么监製，製片人，任一身份皆是一名群眾演员高攀不起的。
王福林双眼微眯，逼视了王閒许久，表情一收，道：
“小伙子很高嘛，叫什么，多大年龄？”
王閒老实道：“王閒，十八岁。”
“看你精神状態很好啊，怎么在片场胡乱发疯呢？”
意识到闯了祸，王閒便在思考脱罪措词，此时张口便来：“中暑热迷糊了，睡了一觉，喝了很多水才缓过劲。”
王福林没多做评价：“是无锡本地人嘛？”
“苏北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爷奶、爸妈，妹妹。”
“怎么来的剧组啊？”
“隨大伯到无锡农机厂买拖拉机，缺点钱，恰巧剧组招人，我和大伯就应聘进来了。”
“应聘？”
王福林笑了笑，这个词在以厂为家，代代相承的国营厂时代挺新鲜。
“你会骑马，会武术？”
“都不会。”
王福林眉头深锁。
有视频为证，王閒说自个不会武术尚且说得通。
武术嘛，表演时各种招式赏心悦目，真打起来，和寻常人掐架区別不大，看不出个所以然。
而马术就像数学，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做不得假。
王福林觉得王閒在刻意隱瞒，不老实，提高音量质问道：“不会骑马，怎么敢在片场骑马狂奔？不知道马疯起来多危险？”
“马疯起来还好啦，牛疯起来才厉害。”
王閒故作靦腆：“早些年，我家给生產队养著一头牛，我经常骑，见过牛发疯顶人，那才叫嚇人，马又没角，有什么好怕的。”
王福林微感诧异，他从未想过有人用骑牛的经验来骑马。
且胆大妄为到在人堆里横衝直撞。
“这小子也太虎了！”
王福林暗暗打量了会王閒，连番问答，面前的小子对答流利，怎么看也不像智障人士。
“你暂时留在剧组做群眾演员，处理的话，等剧组商量后再说。”
听说真要处理、大概率赔钱，王閒忧虑大伯得知消息一口气缓不上来，尝试据理力爭道：“叔，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就处理我呢？”
“我是中暑热晕了才迷糊，说起来还是剧组工作量大，未做好防中暑措施，怎么好把错误归咎给个人。”
“再者，我和大伯挣够了钱，急著开拖拉机回家农忙呢，一个村的人都在等著。”
“民以食为天，拍好《三国》再是国家级任务，那也不能影响我们小老百姓吃饭吧，耽误农忙就是影响民生！”
“年纪不大，倒是伶牙俐齿。”
见王閒反客为主，满脸委屈，小嘴巴巴的用大帽子压人，王福林眉头微皱，不容置疑道：“不会过分处罚，在剧组多待一天，之后放你们叔侄回家干农活。”
剧组不放人，束手无策的王閒只能回到临时禁闭房。
期间，大伯王国强寻摸找了过来。
听大侄子敘述完被关禁闭的经过，在曹操阵营当了一晚上死尸的王国强立时愁容满面。
他在剧组待了半个月。
从別的群眾演员处没少听闻，拍赤壁之战的人力物力有多大。
摄像机转一圈要多少多少钱。
剧组里的主角，单集片酬高达几百块等等。
如今大侄子给剧组里的兵將好一顿收拾，伤那么多人，导致剧组要补拍，这如何得了，要赔剧组多少钱！
叔侄俩隔著一扇门，相对无言。
不远处某间烟雾繚绕的古建筑內，王福林与剧组多名高层也彼此沉默著。
《三国》製作周期时间太长了，最早定下的赵云人选，因为耐心不足中途接了別的角色，一去不復返。
剧组几番催促，始终不见赵云现身。
演员玩失踪。
这事可大可小。
小演员退了也就退了，《三国演义》角色眾多，不起眼的小角色换了演员，观眾记不住。
可赵云不是小角色。
但凡看过《三国演义》小说，谁不幻想白马银枪，长坂坡上单骑救主的赵子龙。
频繁更换饰演赵云的演员，观眾会买帐？
“咳咳”
轻咳声打破了屋中的寧静，导演张少林趁机道：“这么没有纪律性？要我说给杨凡单位打电话，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挣钱重要，还是发扬国家文化重要？”
王福林平静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怎好强留。”
他也不希望杨凡半途而废。
內心多在意，倒也未必。
杨凡有功夫傍身，长得周正不假，出演赵云却有个致命缺陷，不敢骑快马。
剧组即將转场河北拍长坂坡赵云单骑救主剧情，杨凡藉口不回，估计也是怕剧组拒绝用替身。
“不招回杨凡，临时去哪找合適的赵云人选？”有人问。
“张光北举贤不避亲介绍了一个发小，说是马术非常好，形象也很贴合青年赵云，下午就到无锡。”王福林思忖了会，继续道：“另外，你们看看这段镜头？”
录像机上的画面、身影，张少林再熟悉不过，不是害剧组半夜抢拍的破孩子王閒是谁！
“嗬，这上马姿势好看！”
“誒呦嘿，这胆子好大！”
“这是马术队的谁啊？”
除了王福林、张少林，剧组几名高层看著镜头，不时发出“嘖嘖”讚嘆声。
“是名群眾演员，我叫来问过了，他不会骑马，以前在家骑牛放牛，拿牛当马骑练出来的这份本事，我想让他也参与试镜赵云，你们看呢？”
王福林问几人意见。
《三国》剧组筹备期，为了杜绝有人通过走后门进剧组滥竽充数，王福林特意定了个规矩。
《三国》中所有重要角色的演员试镜，必须获得六位导演一致认可。
任意一位导演觉得演员不合適，都不允通过。
因此，即便是总导演王福林，也无法直接拍板做主启用王閒。
“这名群眾演员骑术是好，枪棍舞的也像模像样，但完全不適合出演赵云。”
有人说完，张少林等剧组高层纷纷点头。
王福林眉头轻皱，眾人一致认为不合適，定然是瞧出极大的破绽，偏偏他疏漏了？
“怎么不合適？我看身高、马术，值得给个试镜机会啊。”
有副导演笑道：“福林导演，你仔细看这人的脸。”
“浓眉大眼，很好啊。”王福林纳闷。
“这个年轻人长相確实不错，可稍显稚嫩了。”
“啊...”
王福林剎那间醒悟。
《三国》开拍以来，拍一场真正的骑战已然成了王福林的执念。
所以当剧组要拍摄『赵子龙单骑救主』时，王福林做梦都在想哪个演员马术厉害，王閒以高超骑术现身，王福林瞬间眼前一亮。
以至於遗漏了那张颇为年轻的脸。
长坂坡上的赵子龙已是青年，换的演员比杨凡年龄大能理解，显年轻就不对头了。
剧里赵云前后年龄差异太大，绝对会成为一大槽点。
意识到王閒即便通过化妆，也难以扭转与杨凡的年龄差距，王福林不由颓然嘆息，长长的“唉”了一声。
张少林见状，会心笑道：“福林导演，行不行，试完镜再说吧。”
其余剧组高层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出声：“先试镜，先试镜。”
眾人心里明镜似的，王閒再怎么上妆试镜也註定被淘汰，年龄差距摆在那，以剧组的妆造技术难以弥补。
之所以给个试镜机会，是为了安慰老导演，让老导演不再执著，心里好受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