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暗箭难防
  在暗流中心的有缘斋如同一块磐石,巍然不动。
  通財居內,乌木台子后的刁通財依旧把玩著那枚古修铜钱,仿佛外界的纷扰还不如这枚铜钱有意思。
  良久方才开口说话:“既然削砍不动这块石头,那就看看蜜液或酸水能不能腐蚀吧。”
  定远仙城许多地方不同层次开始散播起了流言。
  茶馆说书的,街头摆摊算卦的,酒肆醉汉。
  听说了吗?那家新开的商铺也是邪门的很。
  上来就和別家不一样,每天只开半天,东西还不全。
  掌柜的跟个大爷一般,对客人不冷不热的,自己往柜檯后一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大老爷来了,从没见过这样的掌柜。
  还不请跑堂的手下,我看不是抠搜得紧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流言蜚语就是这样,真假参杂,把別人心里觉得不快的事用看似合理实则歪曲的方式说出来。
  至於有没有切实的道理,没人在意,只要有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足够了,更何况这次是有人花了灵石在背后推动。
  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第一印象差了之后许多修士有多个选择的时候,心里自动会排除这个选项,这已经算是最轻的结果。
  对於不清楚的修士来说,考究一个店铺是否真的实惠合適,也是需要精力和灵石的,还不如隨大流。
  背后推手比较懂的一点是没让这些带头的人说出具体的名字,而是代指,虚化,很难追查。
  不光是这批人,洗衣妇,小贩,低阶散修等天然容易成为消息传播的渠道,隨便歪曲几句,就能立马形成一个新的故事。
  至於这些人是否真的去过核心商业圈的第三圈那家店那不重要。
  什么道友的七大姑八大姨,曾经的髮小之类隨便编。
  筑基初期女修蒲静荷之女蒲惜萍,刚被其母放出来准许溜达,和好友於薇来这有缘斋。
  原本是在仙城庆典前不得出门,只能闭关修炼。
  蒲静荷不指望女儿在仙城的练气天骄出名什么的,那也太危险了。
  她只是希望女儿儘快修炼到练气圆满,打磨后服下筑基丹突破筑基。
  至於蒲惜萍不跟隨父姓,而是跟隨母姓,父亲也未曾出现,则是另外的事了。
  二女来到有缘斋前就看到,有一人刚出店门就突然全身颤抖,口吐白沫,眼珠子上翻。
  如同破风箱般发出短促的喘息声,然后抽搐著倒在地上。
  此人倒地之时还故意后仰,让后脑咚得一声撞击地面,但是暗中用肩背卸力。
  在抽搐的间隙,还仰著头嘶喊,声音悽厉痛苦:“这家店是黑店啊!卖的丹药有毒,还我修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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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攥著空玉瓶。
  旁边眾人迅速围了上来询问怎么回事。
  受伤的散修继续表演。
  人群之中也有同伙託儿起鬨道:“我说呢,之前买这家店好好的,但是前几日感觉腹中绞痛,没往这边想。莫非也是如此。”
  有好心的修士想要向前施救,被人拦住说是不要沾染这些麻烦事。
  有好奇的想通过丹瓶看看是什么丹药,但是躺著的散修死死攥紧瓶子,不让查看。
  李修远听到动静,从店中走出,神识一动就知道事情大致发展。
  他一把夺过空瓶施放圆光术。
  圆光术画面里是昨晚“受害者”调换丹药,今早鬼鬼祟祟地在附近,等到人多的时候进店再出来,以及摔倒时卸力的景象。
  李修远大声呵斥:“贼人好一招栽赃陷害!是谁派你来的?”
  人群也是被这一手圆光术震惊了。
  圆光术许多修士都会,但是修炼到能用来回溯的层次真是少见,在筑基之中比那些符师炼丹师还少见。
  既不是修炼功法,也不是护道之术,很少人去专门学习这门法术。
  而且市面上流通的圆光术比起宗门收录传承的圆光术潜力差远了。
  “受害者”散修也是震惊了,隨后立马反应过来继续用悽厉的声音嚎叫:“假的,绝对是假的,这人仗著修为高欺负我们小散修啊。”
  倒是很会扯散修和练气修士的大旗。
  李修远镇定道:“你说是我出售的丹药是毒丹?是何种丹药啊?”
  散修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是:“是养气丹。”
  李修远逐步进攻,笑意更甚:“养气丹吗?你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怎么服用的养气丹,是有什么奇门妙法吗?”
  散修顿时口乾舌燥:“我记错了,是......是土行灵丹。”
  李修远冷笑一声,一束灵光照射在瓶底,一行小字浮现丁巳五十六。
  拿出帐本对照,显示的是一瓶养气丹。
  筑基威压不再遮掩,李修远大声呵斥道:“你这无胆无谋贼子,再说一遍是什么丹药?”
  一旁眾人看到数条证据被列举出来,也是明白此事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
  李修远佯装愤怒想要一拳轰向对方,倒地散修突然连滚带爬躲开,麻利地跑出数丈之远。
  “这就是中毒之后的身手吗?长见识了。”
  这散修被一条条证据也是噎到无话可说,只想逃离此处。
  “怎么,犯了事就想走,你当这是哪里?仙城治下容不下你这等奸恶之徒。”
  李修远的筑基威压临身让此人倒地动弹不得。
  “今日若做不出合適的赔偿,只怕要在斗法台上走一遭了。”
  “当然,你若是能够透露背后主谋是谁,倒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正当李修远用言语攻势想让此人吐露更多隱秘消息的时候。
  一队练气后期的城卫军在一名筑基初期小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处地方。
  此人身穿玄铁製式鳞甲,只是比普通兵卒更加威武,来到了二阶灵器。
  背后墨绿绒面披风,用玉扣斜系,骚包的不行。
  腰带乃是镶嵌灵石的犀角腰带。
  这犀角自是取自铁甲犀。
  腰悬城卫军玄铁令。
  蹬著镶铜刺的马靴。
  身材魁梧却显得臃肿,脖颈粗短如牛,厚唇外翻。
  全身肌肉被更厚的肥肉包裹,横肉堆积。
  倒像是个被权柄和財色酒气侵蚀的武夫將领,英武不在。
  看似威严,处处彰显倨傲贪婪。